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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皇帝来了,见见樊贼。

    第98章 皇帝来了,见见樊贼。
    田蚡一提到未央宫的天子,竇婴坚若磐石的心猛地跳了下。
    天子年轻,可毕竟是天子,若由他来定夺此事,结果如何未可知,更无迴转余地了。
    天子会因为自己的功劳和竇氏的血脉亲疏,而站在自己这边吗?他的心里完全没底。
    可是,若自己不同意如此处置,今日即使真的让樊千秋低头了,日后也不好交代啊。
    “武安侯此举倒是考虑得妥当。”竇婴心中不情愿,但仍平静地说道。
    “如此甚好,那本官现在就来给县官写奏书!”田急不可待地说道。
    “老夫要亲自向县官上奏此事,就不劳烦武安侯了。”竇婴皱眉说道。
    “呵呵呵,魏其侯倒是和以前一样,小心谨慎。”田冷笑著挪偷道。
    於是,田和竇婴同时冷哼一声,然后一齐拂袖,並肩向著正堂走去。
    何充及右內史府一眾属官连忙退到正堂前的廊下等候,不敢多发一言。
    此时,天空中的乌云越来越厚,眼看著,似乎又要下雨或者下冷子了。
    虽还不到酉时,但是天光渐渐暗了下来,看起来比真正的时辰晚许多。
    自觉闯下大祸的何充还想补救,已经连忙派人点亮了堂中和院中的灯。
    在作响的寒风中,几十盏形態各异的油灯跳跃摇曳,略显无力地抵御著周围的夜色的侵袭。
    除了呼呼的风声和火星偶尔爆起的声响,堂中和院外,都是静悄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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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和竇婴这两座大山在堂中伏案写奏书,而其余的人则躬身静侯,不敢离开也不敢发言出声。
    约莫过了一刻钟,田和竇婴几乎同时放下了笔。
    而后他们文走出了正堂,找到各自的亲信,將奏书分別交到他们手中,命他们迅速送入未央宫。
    二人做完此事,就回到了正堂,面对面地正襟危坐下来。
    他们相距不远,但是却都没有说话,只是微闭著眼睛,不知道是在歇息还是在谋划往后的杀手。
    於是,右內史府重新又陷入到一种压抑而凝重的氛围中。
    就连那时不时爆起的火星的声响,也都显得沉闷了许多。
    在这沉闷压抑的气氛中,人的听觉和视觉都会变得迟钝,无人注意到正堂后面的一扇小门开了之后又关上了。
    三个人影在夜幕的掩护之下,脚步匆匆地走向正堂后的贼曹阁门前。
    守在门前的亭卒什长看到来者,便想要走上前来盘问一番。
    可还没等他开口,就被走在最前面的那个男子用刀柄乾净利落地砸晕,拖到一边去了。
    此人被打得不冤,守在那扇小门外的那两个亭卒,也一样被砸晕了。
    “在此处?”行在中间的男子问道。
    “门口那两个亭卒说是此处。”身后第三个男子回答道。
    “嗯,开门,你们守在门外,任何人不得入內,若有人硬闯,杀无赦!”男子冷漠地说道。
    “诺!”二人连忙答下来,就用搜到的钥匙打开了门锁。
    樊千秋正盘腿坐在贼曹平日该坐的那张榻上,右手曲肱撑著自己的脑袋,
    昏昏沉沉地打著瞌睡。
    迷迷糊糊当中,他听到门锁的响动声,整个人立刻就警醒起来,睁开眼睛。
    而后,他就看到面前的门被推开了,一个年轻男子的身影出现了在了门前。
    贼曹阁中没有点灯,外面的天光又暗了许多,樊千秋眯著眼睛看了许久,也只能看到对方大致的长相。
    来人左不过二十三四岁,剑眉朗目,看著也还算周正。
    此人若愿意放下身段,当一个赘婿,总还是有人要的。
    樊千秋仔细地想了想,数月里,似乎从没有见过此人。
    对方穿著袍服,头戴儒冠,应当是右內史府的属官吧?
    但腰间却並没有扎组綬,所以一时看不出到底是几石。
    “嗯?你是何人?”樊千秋疑惑地问道。
    “我是丞相府的门下缉盗。”男子顿了顿,有一些生硬地答道。
    门下缉盗是门下吏,专门掌管內宅的缉盗防贼之事,等同於后世的警卫秘书,放到民间高低得是个弓按局长。
    总之,是亲信中的亲信。
    “四百石?”樊千秋有些热络地问道。
    “嗯。”这门下缉盗点了点头回答道。
    “坐观垂钓者,徒有羡鱼情。”樊千秋嘆了一口气,由衷地讚嘆道。
    这句诗出自於几百年之后的孟浩然之手,是干謁诗中的名句,是写给当时的丞相张九龄求官用的。
    但其中所引用的“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之典故,却是出自於董仲舒之口,想来在大汉已有。
    这门下缉盗应该也是一个聪明人,竟立刻就听懂了其中的意思,惊讶地说道:“你居然想为官?”
    “算是吧。”樊千秋看对方似乎没有恶意,就逐渐放鬆了警惕性,非常难得地流露出了一丝真情。
    “..—”门下缉盗竟然也没有做声嘲笑,眼神之中还有一些闪烁。
    “扯远啦,我能不能活著走出这右內史府都还两说,哪里敢奢望出仕为官呢?”樊千秋自嘲地笑了笑。
    “你既是丞相的人,来此处寻我做何事,莫不是前堂的爭辩已经有了结果,
    让你来押我回长安县寺?”
    “武安侯和魏其侯还在对峙,似乎向天子写了奏书,恐怕还要等一等才能见分晓。”男子平静地说道。
    “嗯?魏其侯?你是说竇婴来了?”樊千秋有些吃惊地问道,他倒没想到今日的右內史府会这么热闹。
    “早就来了,此时就在正堂,与丞相抗辩。”门下缉盗仍然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那就难怪啦,纵使丞相出马,遇到了竇婴这尊真神,那也是不好对付。”樊千秋摇头笑道。
    “没想到你这小小的市籍坐贾,竟对朝堂大势也有耳闻?”门下缉盗半讚许半奚落地回答道。
    “你不关心政治,政治也会来关心你。”樊千秋说出来列寧的一句至理名言“此话——似乎有几分道理。”门下缉盗若有所思道。
    “罢了,扯远了,还未请教使君的尊姓大名。”樊千秋站了起来,向这门下缉盗行了礼问道。
    “刘平。”四百石门下缉盗有些僵硬地答道。
    平,通也;彻,通也。
    来的这刘平,就是皇帝刘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