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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0章 帝心难测

    皇后谁爱当谁当,我嫁权臣横着走 作者:佚名
    第280章 帝心难测
    春雪消融,嫩柳抽芽,又是一年新始。
    京城仿佛也从严冬的肃杀与接连不断的丧事中缓过气来,渐渐有了几分活泛的暖意。然而,这暖意之下,涌动的却是比冬日寒冰更复杂难测的暗流。
    皇帝在正月未过完时,便下旨大张旗鼓地遴选秀女,充实后宫。旨意中言及中宫虚位,膝下犹虚,为绵延皇嗣、兴旺宗室计,冠冕堂皇。
    难道,还活著的几个皇子都是纸糊的不成?
    可没有人敢置喙皇帝的话,自从长公主死后,皇帝的兴致越来越令人难以捉摸,且喜恶难测,刚开春,便接连有几位官员触了皇帝霉头。
    贬的贬,杀的杀,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
    皇帝要选秀,大臣们不仅不阻止,反而比皇帝更积极,各家各户都鬆了口气。
    选秀好啊,皇上选秀贪溺美色,就不会总想著杀人泄愤了。
    一时间,各地官员纷纷將適龄、家世清白的女子名册呈送入京,京城里顿时平添了许多鲜亮顏色和暗地里的打点钻营。
    旧妃凋零,新人即將入宫,这无疑预示著后宫权力格局將迎来一次彻底的洗牌,嗅觉灵敏的人已经开始重新押注、站队。
    而朝堂之上,隨著新一年的政务展开,几位皇子之间的暗涌也重新变得激烈。
    大皇子因生母迟贵妃之事,沉寂了许久,如今似乎也慢慢从守孝的悲伤中走出,开始更积极地参与朝议,虽依旧低调,但行事作风比往日更加沉稳內敛,隱隱有了一股不容小覷的静气。
    三皇子因贤妃之死得了皇帝几分怜惜,加之本身勤勉好学,在几个不大不小的差事上办得颇为漂亮,圣眷日隆,身边也渐渐聚集起一些看好他的文臣。
    四皇子自年前被皇帝不轻不重地敲打后,表面安分,私下却似乎並未死心,与某些勛贵子弟往来更密,暗地里的小动作不断。
    皇子们各有心思,朝臣们自然也难作壁上观。虽然无人敢明著结党,但私下里的亲近疏远,宴请往来,无不透著站队的影子。
    定国公府,却似乎超然於这些纷爭之外,又似乎身处漩涡的最中心。
    谢长离如今圣眷正浓,京畿大营冬操办得令皇帝十分满意,不仅顺利交接,还藉机整肃了部分冗员,提升了操练效率。
    皇帝顺势將一部分原本由勛贵子弟掛名、实则疏於管理的京卫日常防务也交到了他手上。一时间,谢长离权柄之重,在京中武將中无人能出其右。每日下朝后,皇帝留他单独议事的时候越来越多,赏赐也如流水般送入定国公府。
    水涨船高,江泠月这位定国公夫人的身份,也隨之变得炙手可热。年前因接连丧事,各家都收敛著,如今开了春,各种赏花宴、品茶会、诗社雅集便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而每一张送到定国公府的请柬,几乎都以能请到江泠月为荣。
    她不再仅仅是那个出身平平、因嫁入高门而引人侧目的民女,而是真正手握实权、圣眷优渥的定国公府女主人,是能吹动京城贵妇圈风向的人物。
    这日,江泠月刚从一场由郡王妃主办的赏梅宴上回来。宴上,眾命妇对她无不殷勤备至,话题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围绕著她,或是打听些无关紧要的宫中动向,或是奉承她持家有道,或是拐弯抹角地想请她在谢长离面前美言几句。
    江泠月端著恰到好处的笑容,应对得滴水不漏,既不冷落谁,也不过分热络,更不接任何敏感的话头。一场宴会下来,只觉得身心俱疲,比管家算帐还累。
    回到府中,她卸下沉重的头面和笑容,揉了揉发酸的额角。
    季夏一边帮她更衣,一边低声道:“夫人,今日宴上,奴婢瞧著,永昌伯夫人和安平侯夫人似乎走得格外近些,话里话外总提到三皇子。还有,武威將军府上的少奶奶,一直想跟您单独说几句话,像是有什么事情。”
    江泠月淡淡道:“永昌伯的女儿听说也在这次选秀名册上,安平侯府与三皇子母族有些远亲。至於武威將军府……他们家老將军年前刚因京畿大营整肃被捋了閒职,怕是急了。这些事,听听便罢,不必理会。”
    孟春端上温热的参茶,接口道:“还有一事,门房说,午后四皇子府上派人送了两盆名贵的魏紫牡丹过来,说是给老夫人赏玩。因著是皇子府所赐,不敢不收,已经送到老夫人院中花房了。”
    江泠月眉头微蹙,四皇子这是还不死心?
    年前送药材被皇帝敲打,如今又送花来,还是直接送到秦氏那里。秦氏年纪大了,又经过去年连番惊嚇,如今越发不爱理事,更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知道了。”江泠月抿了口茶,“回头我跟国公爷说一声。”
    晚膳时分,谢长离回府,听闻此事,面上並无太多波澜,只道:“母亲收了便收了,回头以母亲的名义备份差不多的回礼送回去便是,不必过於紧张。”
    江泠月听谢长离这么说,就知道確实不妨事,便点头应下。
    饭毕,夫妻二人在书房说话。谢长离看著略显疲惫的江泠月,温声道:“近日辛苦你了,那些宴会,若觉得累,推掉一些也无妨。”
    江泠月摇头:“推得了一时,推不了一世。如今我们府上正是风口浪尖,太过孤高反而惹人猜疑。只是这般应酬,確实劳神。我瞧著,那些夫人小姐们,心思都活络得很,选秀在即,皇子们又渐长成,一个个都想著如何下注呢。”
    谢长离冷笑一声:“是啊,烈火烹油,鲜花著锦。看著热闹光鲜,可这油沸火旺,一个不慎,便是引火烧身;鲜花著锦,底下也可能是朽木枯枝。”
    他走到窗边,望著庭院中初绽的玉兰,“陛下如今用我,一是因我还有些用处,能替他稳住部分兵权,震慑某些心思浮动之人;二来,恐怕也是將我立起来,当作一块试金石,看看底下的人,哪些会来攀附,哪些会心生不满,哪些……又会暗中使绊子。”
    江泠月面带嘲讽,“可真是帝心难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