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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恨不能將她凌迟

    皇后谁爱当谁当,我嫁权臣横着走 作者:佚名
    第271章 恨不能將她凌迟
    夜色如墨,湿冷的空气中瀰漫著雨后泥土的腥气。江泠月在两名影卫的护卫下,沿著曲折隱蔽的路径,悄无声息地靠近城西杨太医的宅邸。
    杨太医虽在太医院任职,但其父曾任院判,家资颇丰,宅院位於相对清静的官宦聚居区,不算显赫,却也不易引人注目。
    距离宅院还有一条街巷时,领头的影卫突然打了个手势,三人瞬间隱入墙角阴影。只见杨府侧门处,两个黑影正拖著一个长长的、用草蓆粗略包裹的物事匆匆出来,左右张望一番,迅速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消失在黑暗中。
    浓重的血腥味,即便隔著一段距离,也被夜风送了过来。
    江泠月心中一紧,与两名影卫交换了一个眼神。
    出事了!
    “夫人在此稍候,属下先进去探查。”一名影卫低声道。
    “小心。”江泠月点头,心提到了嗓子眼。
    影卫身形如狸猫般轻盈,几个起落便翻过院墙,落入杨府內。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不过片刻,却仿佛过了许久。终於,那名影卫无声返回,脸色难看至极。
    “夫人,杨太医……遇害了。书房內有打斗痕跡,一刀毙命,伤口在咽喉,乾净利落。现场有翻找的痕跡,但並未大肆破坏,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果然!对方动作太快了!杨太医这条线也被掐断了!
    “可还有其他人?”江泠月强自镇定。
    “府中寂静,似乎僕从不多,未见其他人影。但属下在书房暗格里发现了这个,似乎是匆忙间未被搜走或未被发现的。”影卫递过来一个小巧的铜製令牌,上面刻著一个复杂的徽记,非宫非府,背面有一个模糊的沈字刻痕。
    沈!又是这个姓!
    江泠月接过令牌,触手冰凉。
    “还有別的吗?”
    影卫摇头,“没有其他发现。”
    “立刻回去!”江泠月当机立断。
    杨太医已死,线索看似断了,但这枚令牌和之前老乐工提到的沈姓女官,正可將矛头指向深宫。
    江泠月攥紧那枚冰凉带血的铜牌,与影卫迅速回了定国公府。夜色中的京城仿佛一头蛰伏的巨兽,每一处阴影都可能潜藏著致命的危机。
    回到书房时,已是后半夜。谢长离也已经回了府,面前摊开著那本从冯吉旧宅地窖中找到的私录残册,以及那半页抢回的贡品名录残页,眉宇间凝著化不开的寒霜。
    听闻杨太医遇害,又见那枚刻著沈字的铜牌,谢长离眼中並无太多意外,只有更深的冷冽。
    “他们动手了,比预想的更快、更绝,这是在做清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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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太医这条线断了,芸娘下落更难寻。”江泠月忧心道。
    “未必。”谢长离拿起那枚铜牌,借著烛火仔细端详上面的徽记,“这徽记,我曾在兵部一些极老的西南边镇舆图上见过类似的变体,与黑巫族某些隱秘寨落的图腾有渊源。”
    他放下令牌,看向江泠月:“杨太医精通药毒,其父又与教坊司老供奉有旧。对方如此急切杀他灭口,恐怕不仅是怕他帮我们找芸娘,更可能是杨太医本身就知道些什么,甚至他手里有相关的记录!”
    “可杨府已被翻找过……”
    “重要的东西,未必放在明处。”谢长离沉吟,“杨太医为人谨慎,若真有要命的东西,不会只藏在家中。秦照夜!”
    “属下在。”秦照夜应声出现。
    “立刻带人去查杨太医在太医院的值房,还有他常去的几家药铺、以及与教坊司那位老供奉可能的联络点!小心行事,对方可能也在找。”
    “是!”
    秦照夜领命而去。
    谢长离揉了揉眉心,看向窗外泛起的灰白曙光,“天快亮了,今日早朝,便是图穷匕见之时。”
    “证据……够吗?”江泠月看著他眼底的血丝,轻声问。
    “牵涉到前朝夺储之爭,未必就需要铁证。”谢长离嗤笑一声。
    江泠月明白了谢长离的意思,牵涉到皇上当年夺储,皇帝得知可能与太后有关係,还要什么证据,没有证据只怕也能製造出证据来。
    何况,如果太后真的做下这么多恶事,先后对皇帝的儿子嬪妃下毒手,皇帝只怕恨不能將她凌迟。
    直到此刻,江泠月总算是能鬆口气了,看著谢长离说道:“我觉得你的猜测是对的,上一世宫档全都损毁,只怕也跟此事有关係,这样的丑闻,不管是谁掌了权,都不愿意被后人知晓。”
    谢长离点头,“你说得对。”
    寅时三刻,谢长离换上朝服,神色肃穆,踏入渐亮的天光中。定国公府的马车向著皇城方向驶去,车轮碾过湿润的青石板路,发出规律而沉闷的声响,如同敲击在紧绷的心弦上。
    与此同时,京城一处隱秘的债院內,本该在行宫的太后坐在佛龕前,手中念珠缓缓转动。
    一名心腹宫女无声走近,低语:“太后,定国公已出门上朝。昨夜杨府之事,虽乾净利落,但那枚沈字令牌……並未找回来。”
    太后拨动念珠的手指微微一顿,隨即恢復如常,“一枚旧牌而已,能证明什么?沈女官?宫里姓沈的,没有十个也有八个,早就病死的、犯事被逐的,隨便推一个出去便是。”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谢长离此人……倒是个麻烦。皇帝对他,颇为倚重。”
    “那今日早朝……”
    “且看他如何做。”太后缓缓睁开眼,眸光深不见底,哪有半分平日的慈和,只有一片冰冷的算计,“皇帝想要真相,哀家便给他一个真相。只是这真相,由谁来揭,揭出什么,却未必能如他所愿了。”
    宫女垂首:“贤妃那边……昨夜灌了药,勉强吊著命,但神智已不清,胡言乱语。德妃硬扛著,不过也快了。”
    “嗯。”太后復又闔目,“都看好了。该闭嘴的时候,就得永远闭嘴。”
    晨钟响起,百官依序进入宫门。
    明心殿上,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龙椅上的皇帝面容清癯,眼下带著疲惫,目光扫过阶下眾臣,在谢长离身上略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