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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2章 无影灯下的博弈,致命的诱饵

    净化室內的灯光是持续不断的高强度医用无影灯。
    没有白天,没有黑夜。
    没有影子,没有任何可以藉以判断时间流逝的参照物。
    这种环境是用来摧毁人类意志的终极武器。
    它极易让人產生感官剥夺,进而导致彻底的精神崩溃。
    王建军在角落里蜷缩了不知道多久。
    可能是一小时,也可能是一天。
    他在经歷了长达数小时的极度煎熬后,硬生生靠著“龙牙”时期受过的最严酷的抗审讯训练。
    扛过了那波足以摧毁大象神经的药效高潮。
    汗水在身下匯聚成了一小滩水渍,混杂著咬破手臂流出的暗红色血液。
    他慢慢地鬆开了牙齿。
    手臂上那个深可见骨的咬痕,已经变得麻木。
    他假装处於药效褪去后的极度虚脱状態。
    像一滩烂泥一样趴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风箱破裂般的喘息。
    然而他的听觉却在这种极致的安静中被放大到了极限。
    他闭著眼睛,脸贴著冰冷的地面。
    通过地板传来的微弱震动频率,他的大脑像是一台精密的雷达,在快速分析著周围的一切。
    除了门口站岗的两名武装守卫。
    他们那沉重且规律的呼吸声,显示出他们受过极好的战术训练。
    但更致命的是头顶。
    天花板內层传来了一阵极其细微的、规律的机械传动声。
    “咔……滋……”
    那是自动化防御武器。
    至少是两挺隱藏式的大口径加特林机枪,隨时可以把这个房间打成马蜂窝。
    突然他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个异常的频率。
    “滴……咔。”
    那是右上角的监控探头在转动。
    但在转动到最左侧的死角边缘时,会有极其微弱的“咔”的一声。
    零点零三秒。
    只有不到零点零三秒的机械卡顿。
    王建军的心底猛地亮起了一道冷光。
    是超低温。
    云顶大厦为了维持那些“器官”和“肥料”的新鲜度,常年处於极低的温度下。
    这种温度导致了探头轴承的润滑液变粘稠。
    零点零三秒的盲区。
    对於普通人来说,这连眨个眼的时间都不够。
    但对於“阎王”来说,这就是足以致命的漏洞。
    “滴——”
    电子锁的提示音突然响起。
    合金门被缓缓推开。
    一道拉长的影子投射在白色的地板上,遮住了刺眼的灯光。
    王建军半眯著眼睛,看到一双昂贵的手工皮鞋停在了自己面前。
    是白手套。
    他端著一个透明的玻璃杯,里面装著半杯蓝色的液体。
    那是用来缓解“红货”戒断反应的营养液。
    但白手套看王建军的眼神里,却没有半点怜悯。
    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以及深深的轻蔑。
    “醒了?”
    白手套居高临下地看著烂泥般的王建军,扯出一个残忍的冷笑。
    “我还以为,主人赏你的那颗仙丹,直接把你送上西天了呢。”
    他用脚尖踢了踢王建军的脑袋。
    “感觉怎么样?饕餮?”
    “是不是觉得,自己吃了主人的药,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了?”
    白手套蹲下身,一把揪住王建军那沾满汗水和血污的头髮。
    强迫他抬起头,直视自己的眼睛。
    “我警告你。”
    “在这个大厦里,你连条狗都不如。”
    “你只是我用来填补窟窿的工具!”
    白手套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那股子咬牙切齿的恨意,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王建军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但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敏锐地捕捉到了白手套眼底深处藏著的几分惶恐。
    他在害怕。
    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城地下皇帝,在害怕王建军这种不要命的疯狗,会凭藉著长生主的赏识,彻底取代他的位置。
    恐惧就是最好的破绽。
    王建军立刻调整了策略。
    他没有表现出任何军人的硬骨头,也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
    他突然一把抱住了白手套的大腿。
    “老板……老板救我……”
    王建军的声音颤抖著,带著极度的諂媚和恐惧。
    他像是一条摇尾乞怜的饿狗,连滚带爬地凑到白手套脚边。
    那双眼睛,贪婪地盯著白手套手里的那杯蓝色液体。
    “我……我只认您一个老板……”
    “什么神仙爷爷……我只知道,是您把我带上来的……”
    王建军一边说,一边用沾满血的脸去蹭白手套的裤腿,极尽卑微。
    “我身上好疼……老板,给我喝一口吧……”
    看著王建军这副摇尾乞怜的贱样。
    白手套眼底的忌惮稍微散去了一些,脸上转而浮现出病態的满足。
    但他依然没有把杯子递过去。
    而是手腕一翻,將那半杯蓝色液体,直接倒在了白色的地板上。
    “想喝?”
    白手套冷笑一声。
    “舔乾净。”
    王建军没有半点犹豫。
    他立刻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像狗一样去舔舐地板上的液体。
    屈辱?
    尊严?
    在復仇的怒火面前,这些连狗屎都不如。
    看著王建军如此下贱,白手套终於彻底放下了戒心,哈哈大笑起来。
    “算你识相。”
    就在白手套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趴在地上的王建军,突然停下了动作。
    他抬起头用一种极度神秘且充满暗示的语气说道:
    “老板。”
    “我刚才舔的时候想起来……”
    “我在下面,还有几条极隱秘的线。”
    白手套的脚步猛地顿住。
    “什么线?”
    王建军舔了舔嘴唇,眼神中闪烁著狡黠与贪婪。
    “能弄来真正的尖货。”
    “比那个退役僱佣兵还要生猛十倍的真龙。”
    “只要能弄来一个,您在主人面前的地位,就永远没人能动摇。”
    这句话就像是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狠狠地切中了白手套急需填补“肥料”缺口的软肋。
    白手套的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著王建军。
    眼神在杀心与巨大的利益之间疯狂摇摆。
    “你没骗我?”
    “哎哟我的老板!”
    王建军夸张地叫了起来。
    “我现在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这个门都出不去,我骗您干什么?”
    “可是……”
    王建军故意嘆了口气,露出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我这身体没法替您去办事啊。”
    “您看,能不能跟主人求个情,让我戴罪立功?”
    白手套沉默了。
    他在权衡利弊。
    而王建军在心底冷笑。
    他知道,这个被欲望和恐惧双重控制的蠢货终究会上鉤。
    他需要利用白手套的手去亲自撕开这云顶大厦铁桶般的安保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