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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2章 贪婪的新鬼

    视频接通的瞬间,屏幕上並没有出现人脸。
    只有一个对著惨白墙壁的镜头,墙皮脱落,透著一股子阴森。
    “滋滋——”
    电流声刺耳。
    “你是谁?”
    对方的声音经过了变声器处理,听起来像是在用指甲刮黑板,尖锐且失真。
    “赵胖子的手机怎么在你手里?”
    王建军没有立刻回答。
    他整个人懒散地靠在椅背上,那是赵胖子惯用的坐姿。
    他甚至还把一只脚翘到了桌子上,在那晃悠。
    “赵胖子?”
    王建军对著镜头嗤笑一声,声音通过变声器变得粗糲、沙哑,带著一股子浓浓的江湖匪气。
    “那个蠢货已经变成灰了。”
    “他也是活该,手脚不乾净,连我都敢坑。”
    说著,王建军隨手抓起桌上早就准备好的一捆钞票。
    那是整整十万块的现金。
    他在镜头前把那捆钞票甩得啪啪作响,像是在扇谁的耳光。
    “老子本来是找他要债的。”
    “结果这孙子命短,死了。”
    “不过我看他这买卖倒是挺赚钱。”
    王建军那双眼睛里满是赤裸裸的贪婪,活像饿狼见了肉。
    “我是个俗人,只认钱。”
    “既然他死了,这苏城的盘子,我想接。”
    对面沉默了。
    只有粗重的呼吸声透过扬声器传来,显然是在评估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接盘侠”。
    “你想接?”
    对方冷笑一声,“你知道这行规矩吗?新鬼进门,可是要脱层皮的。”
    “规矩?”
    王建军不屑地啐了一口,“规矩不就是见钱发货吗?”
    “我知道你们要什么。”
    “只要是红货,有多少老子吃多少。”
    “另外……”
    王建军压低了声音,说出了那句从赵胖子笔记里学来的黑话。
    “上个月的流水还没平,这月的香火钱,我可是替那个死胖子补上了。”
    “五百万,这就是我的诚意。”
    这句话一出,对面明显愣住了。
    五百万。
    对於一个分销商来说,这不是一笔小数目。
    这不仅仅是补上了窟窿,更是超额的利润。
    “叮——”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方的收款提示音响了。
    哪怕隔著屏幕,王建军都能感觉到那头瞬间变得急促的呼吸。
    贪婪是这群人最大的软肋。
    只要钱到位,鬼都能推磨。
    “老板大气。”
    对方的语气缓和了几分,甚至透著些许虚偽的客气。
    “既然这么有诚意,那就见见吧。”
    “不过……”
    对方话锋一转,杀机毕露。
    “钱是好东西,但有命赚,也得有命花。”
    “半小时后,城郊老屠宰场。”
    “只许你一个人来。”
    “过时不候。”
    嘟——
    视频掛断,屏幕黑了下去。
    王建军摘下变声器,那种贪婪猥琐的神情荡然无存,瞬间变得冷硬肃杀。
    “他们上鉤了。”
    艾莉尔从阴影里走出来,手里提著一个黑色的战术包。
    “屠宰场,那是个杀人拋尸的好地方。”
    她打开包,里面没有王建军熟悉的95式步枪,也没有那些精密的特种作战装备。
    只有一把枪管被锯断的土製猎枪和一把生锈的、刃口却磨得雪亮的开山刀。
    “这是你要的。”
    艾莉尔把刀递给他,眼神复杂。
    “你要是用军用格斗术,一眼就会被认出来。”
    “所以今晚,你不能是兵王。”
    “你只能是个为了钱不要命的亡命徒。”
    王建军接过那把开山刀,在手里掂了掂。
    分量很沉,手感粗糙。
    但他笑了。
    “这才对味。”
    “对付畜生,就得用宰畜生的刀。”
    ……
    半小时后。
    城郊,废弃屠宰场。
    这里荒废了十几年,到处充斥著一股挥之不去的腐烂腥臭味。
    锈跡斑斑的铁鉤从天花板上垂下来,隨著夜风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王建军把那辆二手的破皮卡停在门口。
    他一脚踹开车门,拎著那个装满现金的黑包,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四周一片死寂。
    但他能感觉到,黑暗中有无数双眼睛在盯著他。
    “人呢?!”
    王建军把包往地上一扔,拉链崩开,露出里面一沓沓红色的钞票。
    他扯著嗓子大喊,一副囂张至极的模样。
    “老子钱都带了!就给老子看这个?!”
    “哗啦——”
    四周的阴影里,瞬间涌出几十个手持铁棍和砍刀的打手。
    一个个面目狰狞,眼神凶狠。
    这是下马威,也是最后的甄別。
    如果是警察,或者军人,面对这种包围,第一反应绝对是寻找掩体,或者摆出防御姿態。
    但王建军没有,他像是被激怒的野兽,不仅没退,反而从背后抽出了那把开山刀。
    “草泥马的!想黑吃黑啊?!”
    “来啊!!!”
    没有战术走位,没有精准打击。
    王建军像个疯子一样衝进了人群。
    “砰!”
    他一刀背直接砸在最前面那个打手的脸上,鼻樑骨碎裂的声音清脆刺耳。
    然后是一记毫无章法的王八拳,把另一个想要偷袭的人打得满地找牙。
    鲜血飞溅。
    溅在他的脸上,衬得那张脸更加狰狞。
    他故意不用任何一招制敌的技巧。
    而是用最原始、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和这群人扭打在一起。
    嘶吼,撕咬,甚至用头撞。
    这完全就是街头混混拼命的架势。
    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狠劲,那种不要命的疯魔,却让这群惯犯都感到胆寒。
    “都他妈给我住手!!”
    就在王建军把第三个打手按在地上准备剁手指的时候。
    二楼的铁栏杆后传来了一声厉喝。
    “啪!啪!啪!”
    掌声响起。
    一个穿著灰色西装、戴著金丝眼镜的男人,慢悠悠地走了出来。
    他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神里,带著一种欣赏货物的满意。
    “好身手。”
    “够狠,够疯,够贪。”
    “我们要的就是这种疯狗。”
    眼镜男挥了挥手,周围的打手虽然不甘心,但也只能退下。
    王建军喘著粗气,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
    他狞笑著看向眼镜男。
    “你就是那个財神爷?”
    “货呢?”
    眼镜男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没有任何字的黑色磁卡,顺著栏杆扔了下来。
    “啪嗒。”
    磁卡落在满是血污的地上。
    “欢迎加入公司。”
    眼镜男居高临下地看著王建军。
    “不过,我们这儿有个规矩。”
    “新鬼进门,得先纳投名状。”
    他指了指王建军脚边不远处。
    那里有一个一直被忽略的麻袋。
    麻袋里装著一个人形物体,此时正在剧烈地挣扎,发出呜呜的闷哼声。
    “那里面是个条子的线人。”
    眼镜男的声音轻飘飘的,却透著一股子令人作呕的残忍。
    “杀了他。”
    “这门,你就算进来了。”
    王建军握著开山刀的手,猛地一紧。
    他低头看著那个蠕动的麻袋,然后抬头看著那个眼镜男。
    嘴角咧开露出了嗜血的狞笑。
    “好啊。”
    “这种脏活,我最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