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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2章 茶香掩血气,鸿门宴开

    青州,雨还在下。
    天空是一种令人窒息的铁灰色,雨水顺著聚义堂老旧的飞檐如珠帘般垂落,砸在青石板上,溅起一朵朵淒凉的水花。
    整条古街空无一人,死寂得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墓。
    只有那栋平日里附庸风雅的百年茶楼,此刻灯火通明,在雨幕中显得格格不入,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悸的肃杀。
    王建军撑著那把在便利店买的廉价黑伞,站在茶楼的台阶下。
    他微微抬头,目光穿透雨幕,落在那块鎏金的“聚义堂”牌匾上。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却冷到骨子里的嘲弄。
    “聚义?”
    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锈铁。
    “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畜生,也配谈义?”
    他抬脚拾级而上。
    每一步都走得很稳,鞋底叩击湿滑的石阶,发出沉闷而有节奏的声响。
    像是来自地狱的倒计时。
    大门口没有迎宾的旗袍小姐,只有两排身穿黑色练功服的壮汉。
    他们手持齐眉短棍,腰身挺拔,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凶狠而警惕。
    这是赵天虎花重金养的“十三太保”外围精锐,每个人手上都沾过血。
    王建军目不斜视,径直从他们中间穿过。
    黑伞的伞尖还在滴水,在他身后画出一条湿漉漉的线。
    那些壮汉死死盯著他,手中的短棍攥得咯吱作响,却在某种无形的威压下,竟没有一个人敢率先动手。
    二楼雅座。
    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极品大红袍的兰花香气,却怎么也盖不住那股子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赵天虎端坐在那张价值连城的黄花梨太师椅上。
    他穿著一身黑色真丝唐装,袖口绣著暗金色的云纹,头髮梳得一丝不苟。
    面前是一套紫砂壶,水正沸,咕嘟咕嘟地冒著热气。
    在他身后,站著四个气息绵长的老者。
    他们半闭著眼,双手垂在身侧,看似枯瘦如柴,指关节却粗大异常,显然是浸淫多年的练家子。
    赵天虎在煮茶。
    动作优雅,行云流水,仿佛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乱了他的心境。
    即便他已经知道了疯狼的下场。
    即便他的亲弟弟此刻正躺在楼下的密室里,生不如死。
    “吱呀——”
    雕花的红木门被推开。
    一股裹挟著雨水湿气的寒风,瞬间灌了进来,吹得茶炉里的炭火忽明忽暗。
    王建军收起伞,隨手立在门边。
    他像个来喝早茶的老客,抖了抖肩上的雨水,神色淡漠地走了进来。
    赵天虎没有抬头。
    他提起紫砂壶,將滚烫的茶汤注入两个薄如蝉翼的瓷杯中。
    “请。”只有一个字。
    语气平淡,却透著一股长期身居高位养出的傲慢与篤定。
    王建军走过去,拉开对面的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他没有看茶,而是直视著赵天虎的眼睛。
    那目光如同两把尖刀,直接刺破了赵天虎脸上那层虚偽的儒雅面具。
    “茶不错。”
    王建军淡淡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可惜,煮茶的人手太脏。”
    赵天虎的手微微一顿。
    他缓缓抬起头,那双平日里总是带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却阴鷙得像是两条毒蛇。
    “年轻人。”
    赵天虎放下茶壶,身体微微后仰,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
    “身手不错。”
    “疯狼那条狗,虽然不听话,但也跟了我五年。你能废了他,说明你有狂的资本。”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
    “但是,这个世界光有拳头是不够的。”
    “你以为你打贏了几条狗就能跟我叫板了?”
    赵天虎从怀里掏出一本支票簿,撕下一张,隨手推到王建军面前。
    上面签好了名,却只有一行空白的数字栏。
    “疯狼只是我的一条狗,你废了他,我可以再养十条。”
    赵天虎的声音变得阴冷,带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但你拿了我的东西。”
    “那本帐本是我的命。”
    他指了指那张支票,嘴角勾起一抹施捨般的笑意。
    “填个数字。”
    “哪怕是你在梦里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只要你写得出来,我就给得起。”
    “把东西留下,再留下一只手给疯狼陪葬。”
    赵天虎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眼神森寒。
    “你走。”
    “否则,这壶茶喝完就是你的断头饭。”
    雅间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窗外的雨声似乎更大了,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欞上,像是在为这场即將到来的风暴助兴。
    王建军看著那张支票,又看了看一脸胜券在握的赵天虎。
    他突然笑了,笑意没有到达眼底,却让他那张冷峻的脸显出一丝令人胆寒的邪气。
    “钱?”
    王建军伸出手,两根手指夹起那张足以让无数人疯狂的支票。
    就在赵天虎以为他动心了的时候。
    “撕拉——”一声脆响。
    支票被王建军慢条斯理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是四半,八半。
    最后变成了一堆废纸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茶桌上,落进了那杯极品大红袍里。
    赵天虎的瞳孔猛地收缩,脸上的肌肉控制不住地抽动了一下。
    “我也给你个选择。”
    王建军的声音在空旷的茶楼里迴荡,带著一种审判般的威严。
    他端起面前那杯滚烫的茶。
    没有喝,而是手腕一翻。
    “哗啦。”
    滚烫的茶汤,顺著他的指尖倾泻而下,全部倒在了地板上。
    那是给死人敬酒的规矩。
    “自己去警局自首。”
    王建军盯著赵天虎,一字一顿,字字如铁。
    “把所有的保护伞,所有的下线,全部供出来。”
    王建军微微前倾,那股压抑已久的暴戾之气,终於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或者。”
    “我帮你把骨头一根根拆了,再把你像条死狗一样扔过去。”
    “啪!”
    一声爆响。
    赵天虎手中那个价值连城的明代紫砂杯,被他硬生生地捏得粉碎!
    滚烫的茶水混著锋利的瓷片,刺破了他的掌心,鲜血混合著茶汤滴落。
    但他毫无知觉。
    那张儒雅的脸此刻已经彻底扭曲,变得狰狞可怖。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赵天虎猛地拍案而起,眼底的杀意如同实质般喷涌而出。
    “既然你想死。”
    “那老子就成全你!”
    摔杯为號!
    隨著紫砂杯碎裂的声音落下。
    四周那些精美的红木屏风,轰的一声,齐齐倒塌!
    无数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暗处涌出。
    杀机瞬间引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