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观察者
一个时辰后。
诸天联盟的临时驻地。
张凡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星图。
星图上標註著诸天万界已知的所有区域，以及大量被零七三吞噬后留下的“空洞”。
“战后统计出来了。”白璃指著星图道：“诸天联盟战死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四人，重伤六万八千余人。虚无教会残余势力基本肃清，但仍有少量余孽流窜。”
“九大分殿主，七死两俘。被俘的两名分殿主已移交巡天司审讯。”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无虚请求戴罪立功，愿意深入时空长河主脉，为我们绘製完整的流域图。”
张凡点头：“准。”
“还有一件事。”白璃犹豫了一下道：“巡天司总司传来密函。”
她递过一枚玉简。
张凡接过，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
“怎么了？”诗瑶问。
“议会来人了。”张凡放下玉简道：“不是清理者，是更高一级的观察者。巡天司总司让我们做好准备。”
“什么时候？”
“不知道。”张凡摇头道：“密函只说已在路上。”
眾人沉默。
清理者零七三已经是鸿蒙境巔峰。
比他更高一级的观察者，该是什么境界？
“怕什么？”烈焰老祖一拍桌子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鸿蒙境之上呢？”酒剑仙难得的没抬槓，问道：“你能杀？”
烈焰老祖噎住。
“阿弥陀佛。”苦禪双手合十道：“老衲以为，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张施主与诗施主虽已成鸿蒙玄阴体，但毕竟初成，境界尚未稳固。”
“大师说得对。”张凡起身道：“接下来三个月，我会闭关稳固境界。同时，须弥神界的修復也不能再拖。”
他看向时明和白璃：“风雨雷电四大灵根，我已找到雷灵根线索，另外三种还需要两位前辈帮忙推演。”
时明点头道：“时光轮可以定位。”
白璃也应道：“命运盘可以推演。”
“好。”张凡扫视全场道：“三个月后，无论议会来不来，我都必须出发寻找四大灵根。”
“在那之前……”
他看向星图上一处从未探索过的区域。
那里位於时空长河主脉的最深处，距离鸿蒙起源之地只有半步之遥。
“这里是什么地方？”张凡问。
时明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脸色微变。
“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道：
“那里是遗忘之墟。”
“百万年前，鸿蒙玄阴族与清理者决战的最终战场。”
“也是……”
他顿了顿才道：
“鸿天族长的陨落之地。”
所有人看向张凡。
张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的看著那片黑暗，眼中倒映著星图的光。
良久。
“知道了。”他说。
语气平静。
但诗瑶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著某种即將喷涌而出的情绪。
她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张凡回握。
“三个月后。”他重复道。
“先去那里。”
……
与此同时。
诸天万界之外。
无尽混沌深处。
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白色宫殿。
宫殿没有门，没有窗，只有一面巨大的圆形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標註著数万个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试验场”。
其中一个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光幕前。
他穿著纯白的长袍，面容被兜帽遮住，看不清表情。
“零七三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不带任何的情绪。
“嗯。”身后有人应道。
那是一个女子，同样身著白袍，声音清冷如冰。
“动手的是编號零七三，诸天鸿蒙玄阴变数001。”她顿了顿道：“他觉醒了完整的鸿蒙玄阴体。”
“有趣。”
白袍男子转身。
兜帽下，是一张年轻到不可思议的脸，甚至带著几分稚气。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於活人的情感。
只有俯瞰眾生一样的平静。
“多少年了？”他问。
“从零七三叛逃算起，一百二十三万年。”女子答。
“一百二十三万年……”男子轻轻点头道：“够久了。”
他抬手，在光幕上轻点。
那个黯淡的光点骤然放大，诸天万界的立体投影浮现在两人面前。
投影迅速拉近，越过时空长河主脉，越过虚无的深渊废墟，越过诸天联盟驻地。
最终，定格在一道年轻的身影上。
张凡。
男子静静的看了片刻。
“鸿天的转世。”他喃喃道：“有意思。”
他收回手。
“启动清洗预案。”
女子微怔道：“您要亲自出手？”
“不。”男子摇头道：“一个变数而已，还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让零七四去吧。”
“正好，他也该活动活动了。”
女子躬身：“是。”
她转身离去。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男子一人。
他看著光幕上那道年轻的身影，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鸿天……”
“你以为留下一个变数，就能改变什么？”
“天真。”
他抬手，轻轻的抹去了光幕上的投影。
大殿重归寂静。
只有光幕上那数万个光点，依旧明灭闪烁。
如牢笼中挣扎的螻蚁一般。
三个月。
对於凡人而言，不过是一季春秋。
对於强者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诸天万界来说，这三个月，是浴火重生的三个月。
虚无深渊的废墟上，新的时空节点正在重建。
时光一族与天命一族联手，以时光轮和命运盘为基，构筑起一座横跨主脉的巨型传送阵。
从此，诸天万界的往来，將不再受时空乱流阻隔。
轮迴殿遗址，沐清水以第七十三代殿主身份，召集散落各地的轮迴殿弟子。
七十二代殿主的残魂虽已消散，但他们留下的传承正在新一代弟子身上延续。
诸天圣地，云无涯闭关疗伤，將宗主之位正式传於张凡。
儘管张凡从未真正接过宗主令，但在所有人心中，他早已是真正的领袖。
玄阴界。
冰窟深处。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三个月来，张凡和诗瑶未曾离开半步。
他们的手始终相握，玄黄之气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復，如同一个完美的圆。
鸿蒙玄阴体，需要的不是苦修，而是交融。
两颗心越近，力量越强。
诸天联盟的临时驻地。
张凡坐在主位，面前是一张巨大的星图。
星图上標註著诸天万界已知的所有区域，以及大量被零七三吞噬后留下的“空洞”。
“战后统计出来了。”白璃指著星图道：“诸天联盟战死三万七千二百一十四人，重伤六万八千余人。虚无教会残余势力基本肃清，但仍有少量余孽流窜。”
“九大分殿主，七死两俘。被俘的两名分殿主已移交巡天司审讯。”
她顿了顿，又道：“另外，无虚请求戴罪立功，愿意深入时空长河主脉，为我们绘製完整的流域图。”
张凡点头：“准。”
“还有一件事。”白璃犹豫了一下道：“巡天司总司传来密函。”
她递过一枚玉简。
张凡接过，神识探入。
片刻后，他眉头紧锁。
“怎么了？”诗瑶问。
“议会来人了。”张凡放下玉简道：“不是清理者，是更高一级的观察者。巡天司总司让我们做好准备。”
“什么时候？”
“不知道。”张凡摇头道：“密函只说已在路上。”
眾人沉默。
清理者零七三已经是鸿蒙境巔峰。
比他更高一级的观察者，该是什么境界？
“怕什么？”烈焰老祖一拍桌子道：“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鸿蒙境之上呢？”酒剑仙难得的没抬槓，问道：“你能杀？”
烈焰老祖噎住。
“阿弥陀佛。”苦禪双手合十道：“老衲以为，当务之急是提升实力。张施主与诗施主虽已成鸿蒙玄阴体，但毕竟初成，境界尚未稳固。”
“大师说得对。”张凡起身道：“接下来三个月，我会闭关稳固境界。同时，须弥神界的修復也不能再拖。”
他看向时明和白璃：“风雨雷电四大灵根，我已找到雷灵根线索，另外三种还需要两位前辈帮忙推演。”
时明点头道：“时光轮可以定位。”
白璃也应道：“命运盘可以推演。”
“好。”张凡扫视全场道：“三个月后，无论议会来不来，我都必须出发寻找四大灵根。”
“在那之前……”
他看向星图上一处从未探索过的区域。
那里位於时空长河主脉的最深处，距离鸿蒙起源之地只有半步之遥。
“这里是什么地方？”张凡问。
时明顺著他的手指看去，脸色微变。
“那里……”
他深吸一口气道：
“那里是遗忘之墟。”
“百万年前，鸿蒙玄阴族与清理者决战的最终战场。”
“也是……”
他顿了顿才道：
“鸿天族长的陨落之地。”
所有人看向张凡。
张凡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的看著那片黑暗，眼中倒映著星图的光。
良久。
“知道了。”他说。
语气平静。
但诗瑶听出，那平静之下，压抑著某种即將喷涌而出的情绪。
她轻轻的握住他的手。
张凡回握。
“三个月后。”他重复道。
“先去那里。”
……
与此同时。
诸天万界之外。
无尽混沌深处。
一座悬浮在虚无中的白色宫殿。
宫殿没有门，没有窗，只有一面巨大的圆形光幕。
光幕上，密密麻麻的標註著数万个光点。
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试验场”。
其中一个光点，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
一道修长的身影站在光幕前。
他穿著纯白的长袍，面容被兜帽遮住，看不清表情。
“零七三死了。”
他的声音很轻，不带任何的情绪。
“嗯。”身后有人应道。
那是一个女子，同样身著白袍，声音清冷如冰。
“动手的是编號零七三，诸天鸿蒙玄阴变数001。”她顿了顿道：“他觉醒了完整的鸿蒙玄阴体。”
“有趣。”
白袍男子转身。
兜帽下，是一张年轻到不可思议的脸，甚至带著几分稚气。
但他的眼睛里，没有任何属於活人的情感。
只有俯瞰眾生一样的平静。
“多少年了？”他问。
“从零七三叛逃算起，一百二十三万年。”女子答。
“一百二十三万年……”男子轻轻点头道：“够久了。”
他抬手，在光幕上轻点。
那个黯淡的光点骤然放大，诸天万界的立体投影浮现在两人面前。
投影迅速拉近，越过时空长河主脉，越过虚无的深渊废墟，越过诸天联盟驻地。
最终，定格在一道年轻的身影上。
张凡。
男子静静的看了片刻。
“鸿天的转世。”他喃喃道：“有意思。”
他收回手。
“启动清洗预案。”
女子微怔道：“您要亲自出手？”
“不。”男子摇头道：“一个变数而已，还不需要我亲自动手。”
“让零七四去吧。”
“正好，他也该活动活动了。”
女子躬身：“是。”
她转身离去。
空旷的大殿中，只剩男子一人。
他看著光幕上那道年轻的身影，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鸿天……”
“你以为留下一个变数，就能改变什么？”
“天真。”
他抬手，轻轻的抹去了光幕上的投影。
大殿重归寂静。
只有光幕上那数万个光点，依旧明灭闪烁。
如牢笼中挣扎的螻蚁一般。
三个月。
对於凡人而言，不过是一季春秋。
对於强者而言，只是弹指一挥间。
但对於诸天万界来说，这三个月，是浴火重生的三个月。
虚无深渊的废墟上，新的时空节点正在重建。
时光一族与天命一族联手，以时光轮和命运盘为基，构筑起一座横跨主脉的巨型传送阵。
从此，诸天万界的往来，將不再受时空乱流阻隔。
轮迴殿遗址，沐清水以第七十三代殿主身份，召集散落各地的轮迴殿弟子。
七十二代殿主的残魂虽已消散，但他们留下的传承正在新一代弟子身上延续。
诸天圣地，云无涯闭关疗伤，將宗主之位正式传於张凡。
儘管张凡从未真正接过宗主令，但在所有人心中，他早已是真正的领袖。
玄阴界。
冰窟深处。
两道身影相对而坐。
三个月来，张凡和诗瑶未曾离开半步。
他们的手始终相握，玄黄之气在两人之间循环往復，如同一个完美的圆。
鸿蒙玄阴体，需要的不是苦修，而是交融。
两颗心越近，力量越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