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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6章:独自前往

    穿越大乾,从病秧子开始蜕变 作者:佚名
    第496章:独自前往
    夜梟顿了顿,硬著头皮道,“恐怕会被有心人解读为主上僭越擅权。”
    “且……若那方云逸当真潜伏在教中,如此大张旗鼓,是否反而会打草惊蛇,逼他在圣女一系掩护下强行逃离?”
    影尊听完,没有立刻反驳。
    他背著手,踱了两步。长廊寂静,只有鮫烛燃烧时偶尔发出的嗶剥声。
    片刻后,影尊开口,语气漫不经心。
    “教主?”他轻轻笑出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让夜梟后背倏然绷紧。
    “本尊给他三分薄面,他是圣教教主。”
    “若本尊不给——”
    影尊顿住脚步,侧过头,看向夜梟。
    他的面容在烛火映照下依然如昔,眉眼温和,甚至带著点诡异的淡淡笑意。
    但那笑意,没有抵达眼底。
    “他便只是个,有名无实的傀儡罢了。”
    夜梟垂首,不敢接话。
    影尊收回目光。
    “至於五太上长老……”他沉吟片刻。
    其中,掌刑罚的墨渊长老、掌戒律的烈空长老、掌外务的血云长老,皆是与他有密切相关之人。
    这些人情往来千百年,早已结成同盟。
    即便此番动作有些不合规,他们想来也不会为此与本尊翻脸。
    唯有掌典籍的莫真子长老,闭关已逾三百年,不问世事。
    说他是太上长老,实则与枯骨无异。
    至於最后那位……
    掌传承的太上长老——清衍长老。
    影尊眼中掠过一丝阴霾。
    那位清衍长老,论辈分、目前在教地位极高,除老教主外、是圣教现存最古之人。
    传闻她年轻时曾是老教主亲传弟子,修为深不可测,却早在数千年前便已隱退,独居后山忘机峰,从不参与教务。
    他影尊不是没有尝试过拉拢。在这千年来,派人送礼、示好、拜謁,络绎不绝。
    但是清衍长老的態度始终如一——礼物退回,拜謁不见,传讯不回。她也从不出峰,从不发声,从不干涉任何教务。
    就好似圣教內的一切寻常事物都与之无关,唯有在千年前圣教遭遇巨变,隔著忘机峰出手过一次。
    影尊收回思绪。
    “无妨。”
    他淡淡道。“清衍不会出手。”
    “其余人等,本尊自有计较。”
    夜梟闻言,不再多言,俯首领命。
    影尊看著他退下的背影,忽然又道。
    “传话给墨魘与鬼棘——”
    夜梟停步。
    影尊的声音在长廊中幽幽迴荡。
    “盘查时,重点关照听雨轩附近几处可能藏人的殿宇。”
    “藏书阁、清心室、迴廊侧殿。”
    “包括镇魂玉宫。”
    “每一个角落,都给我搜遍。”
    “是。”
    隨著夜梟的身影消失不见。
    长廊重归寂静。
    影尊独自立於原地,良久未动。烛火摇曳间,他再度缓缓闭上双眼。
    方云逸,若你当真在此………本尊倒是要好好看看,你究竟能藏到几时。
    ………………
    同一片夜空下。
    听雨轩內,舆图已铺开。是一张宽约三尺、长达五尺的绢帛。
    绢帛上以极细的墨线勾勒出圣教总坛至圣渊之间的山势、殿宇、路径,每一处转折、每一座岗哨、每一重禁制都被標註得密密麻麻,如群星罗列。
    云婆手持狼毫,在图上缓缓移动,声音苍老而沉稳。
    “这是正阳道,圣教歷代举行大典时供奉前往深渊祭拜的御路,最为宽阔,封锁也最严密。影尊在此布下三重暗影缚魂阵,皆有武尊巔峰轮值。”
    “这是青冥径,穿过后山灵果园与藏经阁侧廊,多为长老通行。封锁稍弱,但地形狭窄,追魂香撒得最密。若从此处走,只需沾染一丝,便无所遁形。”
    “这是……”
    方云逸静立图前,目光隨云婆的笔尖移动。他没插话,只是静静地看,静静地记。
    月璇立在旁侧,时不时补充几句巡守换防的时间,“正阳道日间每半个时辰內换防一次,入夜后延长至一个时辰,但新增一组暗哨,隱匿於道旁三株古槐树冠中……”
    嵐嬤嬤则是指著图上几处以硃砂標红的区域。“这些是影尊近日內新增的封锁点。昨日之前,图上还未有標註。”
    方云逸微微頷首。
    云婆画完最后一笔,搁下狼毫。
    “孩子。”
    她的声音疲惫而沙哑。
    “这是老身所知的所有路径。”
    “还有一些,年代太过久远,或许已经坍塌,或许已经被教中废弃,老身不敢標註於图上,怕误导於你。”
    方云逸抬起头,他没有立刻去拿那张舆图,而是目光看著云婆。
    老人眼中的担忧、心痛、不舍,几乎要满溢而出。
    他沉默片刻,“云婆。”
    “老身在!”
    “十八年前,圣女被带回圣教时,你们是如何与她告別的?”
    云婆怔住,她浑浊的眼眸微微颤动,似是被勾起不愿触碰的记忆。
    良久,她低声道。
    “没有告別。”
    “太上长老来得太突然,殿下她……刚生產完不过数月,身体尚虚,却依然站在玉宫门口,让我们……暗中安排人前往南域。”
    “只是……影尊一系的人员、完全封锁圣教內外,我们安排的人始终没能离开……”
    “然后,殿下就被带走到圣渊之下。”
    殿內陷入寂静。
    嵐嬤嬤別过脸,以袖掩面。另两位嬤嬤垂首不语,肩头微微颤抖。
    方云逸没有再问。他伸手,將那张舆图缓缓捲起,收入怀中。
    “多谢。”他声音很轻。
    云婆看著方云逸,忽然,她伸出手,颤巍巍地握住方云逸的手腕。
    老人的手指枯瘦如柴,掌心却有著令人意外的温热。“孩子!老身不知道这一去,你能不能平安抵达殿下面前。”
    “也不知道殿下她……还剩多少力气,能等你多久!但老身知道一件事。”
    方云逸目光平静地看向她。
    云婆一字一顿,“十八年了,殿下她等这一天,等已经整整十八年。”
    “你能来到这里,便是她这十八年来,唯一的好消息。”她鬆开手,后退一步。
    “去吧。”
    方云逸頷首。
    他没有再说任何话。
    转身,踏出听雨轩。身后,月璇终是没能忍住,发出低低的啜泣出声。
    嵐嬤嬤搀扶著云婆,望著那道渐行渐远的月白身影,唇瓣翕动、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