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西游:真君,你化身蛟魔事发了! > 西游:真君,你化身蛟魔事发了!
错误举报

第103章 禹帝之请

    第103章 禹帝之请
    此问突如其来,带著一股难以言喻的分量。
    堂內原本融洽的气氛,骤然一凝。
    陈蛟端坐的身形未有丝毫晃动。
    但指尖搭著的酒杯中,却微不可查地漾起一丝涟漪。
    不待陈蛟回应,大禹已自袖中取出一物。
    正是那柄色呈玄黑,鳞纹隱现的玄元定波尺。
    尺身在他粗糙的掌中,静静躺著,散发著幽幽乌光。
    大禹伸手轻抚尺身,指尖划过那细密的鳞纹,眼中流露出一丝感慨。
    “此尺之来歷,想必你已知晓。乃是上古玄蛟大圣逆鳞所化,性极桀驁。
    玄蛟一族,天生御水,此鳞更是凝聚了其一身水法精华。”
    他指尖轻轻拂过尺面,仿佛在感受其中沉睡的灵性:“后隨我治水,受疏导百川的功德温养,方內敛了几分凶性,却也更添灵慧,已非寻常法宝。”
    大禹抬眼看向陈蛟,继续道:“除却玄蛟族人。
    其余能御此尺者需得领悟水元真意,明其润下之德,通其变化之妙,方能与之共鸣,如臂使指。
    否则,纵是金仙也难令其臣服,强行催动,唯有宝尺自毁。”
    他话语微微一顿,语气中透出几分感慨与意外的欣喜:“我不得擅离水宫。
    此番弱水之劫,我本意是让赤脚与敖广携此尺前往,借定海神珍铁中昔日治水印记,激发宝尺灵性,暂平祸乱。
    却未曾想————
    大禹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欣喜与惊异:“下界竟有修士,能不借外物,径直与此尺灵性相合,將其运用得如此圆转自如!
    此真乃意外之喜!”
    陈蛟静坐一旁,神色平静无波,只是默默为大帝杯中续上酒水。
    心中却如明镜一般,知晓禹帝所言的“下界能者”,正是自己那玄蛟化身。
    此事关乎根本,他自不会点破。
    大禹见陈蛟不语,只当他亦在思量那位神秘的下界修士,便不再深究,转而笑道:“天地之大,能人辈出,总是好事。
    来,再饮一杯!”
    他举起酒杯,目光再次扫过那玄元定波尺,眼中欣慰之色未褪。
    数杯九河土饮尽,案上酒气氤氳,带著泥土与江河的厚重气息。
    大禹握著粗糙杯,目光投向壁上那幅浩瀚的九州水系图,眼神渐渐深邃,似穿透了万古光阴。
    他声音低沉,如深潭涌流:“上古之时,玄蛟一族掌天下水脉行云布雨之职,翻云覆雨,执掌万水。
    那时的四海八荒,谁不敬其三分?”
    大禹嘴角泛起一丝极淡的笑意,转瞬却又化为沉重的嘆息:“那一位玄蛟大圣更是与我一同踏遍九州,疏浚河道,平定水患,可谓生死之交。”
    他轻轻摩挲著酒杯粗糙的杯壁,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然盛极而衰,天地劫数难料。
    后妖族没落,玄蛟一族亦渐渐衰颓,待后天灵机勃发之时,更是彻底凋零,踪跡渐绝於世。
    到如今,恐连一丝纯血都难寻。”
    大禹抬起眼,目光沉重地落在真君面上:“我身居此位,碍於身份与诸多牵扯,不便亲自踏遍三界搜寻,寻觅故友遗脉。
    小友执掌雷府,巡狩四方,若有机缘————”
    他顿了顿,语气带著一丝恳切:“可否代为留意世间可还有玄蛟血脉残存?
    无论是嫡传后裔,还是旁支散流,但有一线消息,便请告知於我。”
    此言一出,堂內空气仿佛又沉凝了数分。
    这非帝君敕令,而是故人之请託。
    不等陈蛟回应,大禹放下酒杯,发出一声轻微的闷响。
    他走至那幅巨大的九州水系图前,伸出那只布满老茧与伤痕的右手。
    在图上一处標註著蜿蜒河道与群山的角落,轻轻一点。
    大禹转身看著陈蛟,缓缓道:“此乃我昔日所铸九鼎之一,豫州鼎所在之地,小友可自取。其余九鼎若有缘法,小友亦可得。”
    “此事无关天庭法度,亦不涉势力纷爭,纯属我私心所託。”
    大禹深深看了陈蛟一眼。
    “小友若应允,我感激不尽。若不便,亦无需掛怀。”
    陈蛟静坐原地,玄袍在室內流转的水光中更显沉凝。
    他目光掠过壁上那幅承载了无数岁月与功绩的九州水系图,又落回大禹写满沧桑的脸上。
    良久,他缓缓端起自己面前那杯尚未动过的酒,仰头饮尽。
    “大帝所託————”
    他放下空杯,声音平静却清晰:“晚辈记下了。”
    大禹不復多言前事,只谈起如今四海水元运转的些许细微滯涩。
    陈蛟亦將下界所见的几处水脉隱忧娓娓道来。
    二人对坐,所言皆是治水理脉的实务,一如寻常水官商议公事。
    酒尽数壶,话也谈了数重。
    案上九河土的酒罈已空,只余淡淡酒香,混著宫中氤氳水汽,缓缓飘散。
    大禹拍了拍粗布衣衫下摆,哈哈一笑,站起身来:“今日与小友一敘,痛快!他日有暇,再共饮!”
    他言辞爽利,並无太多客套挽留,一如其治水时的乾脆利落。
    陈蛟亦隨之起身,玄袍拂动,对大禹拱手一礼:“大帝留步。今日之言,晚辈谨记。”
    大禹立於原地,微微頷首,目光深邃,不再多言。
    陈蛟转身步出厅堂,玄袍拂过青玉地面,无声无息。
    廊下,赤脚大仙与河伯冯夷仍在等候,见他出来,皆迎上前来。
    宫外,瀑布轰鸣,水汽扑面。
    陈蛟回首望了一眼笼罩在水光中的水府宫闕,隨后驾起云头,消失在茫茫云海深处。
    宫中,大禹仍立於图前。
    良久,他方才伸手提起案上已经空了的酒壶,轻轻晃了晃,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低声自语道:“是个有意思的后生。”
    陈蛟离了金闕洞阴宫,便迴转雷部煌天枢雷府。
    行至半途,却见前方云路之上,旌旗招展,兵甲森然。
    一队队顶盔贯甲的天兵,正肃然列阵,默然疾行,刀枪映著天光,泛起一片冷冽的寒芒。
    而持国天王手持碧玉琵琶,正立於云端,眉头紧锁,正与身旁副將低声吩咐著什么,神色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