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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5章 或许这次不同

    小孩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因为声带有问题,几乎是难听的哭泣音,手抓著栏杆用力摇晃。
    眼看著手臂上的输液针即將扯断,宋墨钧只能伸手去按住。
    这一下被小孩找到了弱点,宋墨钧刚伸手,手背上就被抓出了一道伤口。
    破皮的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小孩还在大声的嘶喊。
    吵闹,笨,击中了宋墨钧难以忍受的两大缺点。
    但宋墨钧脸上的神情並没有出现太多变化,他只是举著双手朝后退,以表示自己毫无攻击性。
    关上房门以后,实验室待著的小孩哭的没那么厉害了。
    宋墨钧又在空气中添加了一点帮助睡眠的药剂,直到小孩睡著,他才发现自己在这里守了將近一个多小时。
    半夜不睡觉,起来治疗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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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已经完全违背了宋墨钧的生活作息。
    他有一套严苛的自我管理方式,除去给自己安排的工作以外,几乎没有任何人能让他从原本的生活状態中离开。
    但这里面多了个意外。
    宋墨钧想,他依旧还是不喜欢太过愚笨的人,他没办法共情对方,但他不再感到烦躁。
    他不允许固定的生活秩序出现变化,但他允许沈清辞的闯入。
    沈清辞委託他照顾这个孩子,他就会好好照顾对方。
    放下偏见,弯下腰,只为了完成沈清辞想要做的事情。
    也许一条鲜活的生命的確应该被尊重,无论是否聪明,都不应该轻易被淘汰。
    宋墨钧站在玻璃窗前,初升的阳光落在身边,朝远方看去是六区最高检察所,一柄天秤掛在了最高处。
    审判者给予公正。
    宋墨钧忽然觉得这或许是命运交错的安排。
    他以牟利为动机,站在台上宣读演讲稿时,心中没有一分对底层人民的怜悯。
    现在一分不赚,还有可能將未来赔上去时,他却难得地生出了同情之心。
    小孩逐渐睡熟,宋墨钧处理好伤口,拿著治疗的药剂入內。
    以他惯常的经验,多余的怜悯只会招致恶果。
    但或许这次不同。
    -
    车辆晃过,从黑夜走向黎明。
    检察署的工作铃声响起时,沈清辞如期出现在了检察署內部。
    他这段时间正常上下班,每日都在各部门之间来回周旋。
    能有资格见他的人不多,有资格被他亲自探访的部门更不多。
    他每次出行,都会让六区掀起一场小风波。
    沈清辞知道那帮政员恨他,但他不在意。
    他依旧保持著探查的频率,哪怕能查到的东西只浮於表面,更深的一切已经被有心人掩藏。
    他不在意,他原本也没指望能查出什么,他只是想让那些人知道他的动向。
    舆情因为时间的流逝稍有缓解,但那只是短暂的平息。
    那是一块没有完全癒合的疤痕,只要不把里面的伤口彻底清创,里面就会持续发脓。
    等脓包生长到疼痛不已的时候,就会迎来比之前更加恶劣的反扑。
    烂尾楼一日没有彻底解决,沈清辞就不会停手。
    那些被沈清辞折腾到心惊胆战的政员,晚上则是加倍辱骂沈清辞,希望沈清辞被那帮刁民直接拖下水,等到七月审查直接清算,最好把沈清辞也抓进监狱最好。
    大家都在拖时间,就看谁先受不了压力退缩。
    沈清辞每天收到的消息都会成倍翻叠。
    第一天十封,第二天就能收到一百来封,那些八桿子扯不到一块的部门,居然也发出了劝和信,这种万眾一心,想要將事情解决的热情態度倒是前所未闻。
    沈清辞秉承著不配合不接受,再发查你的態度继续推行著整改。
    烂尾楼整不了,那就整其他项目。
    医疗署违规开药的案件被翻来覆去的查,沈清辞下了三封审查令,违规的公立医院罚款累计破千万。
    他白天几乎全天候出现,所有人都觉得六区检察官因为查不出有用的信息急了,开始四处搜罗政绩。
    没人能想到沈清辞还跟研究所扯上了关係。
    凌晨四点,沈清辞坐上了宋家的车。
    保安大爷抬手放行的动作相当利落,估计压根不知道宋家派来的车辆上面坐的到底是谁。
    要是让保安大爷知道上面坐的是赫赫有名的沈检察,估计会颤抖著双手给宋家打电话,通知宋墨钧赶紧跑路,阎王爷来点卯了。
    车辆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边角处。
    沈清辞换好了衣服,站在单向窗前观察了一会。
    偌大的房间里,小哑巴蹲坐在角落,手边放著好几个塑料罐子,纸张平铺在地面上,其中一张被他拿在了手上揉捏,纸张边缘被捏到起皱,他的手指却还是在不断颤抖。
    沈清辞知道这是为什么,小哑巴身上的伤口已经在治疗下开始好转,让他颤抖的原因不是外伤,而是体內过量注射的药剂。
    那些药物几乎扰乱了小哑巴体內的平衡,让他没有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
    心慌、心悸,四肢不受控制的颤慄,对外界事物感知不灵敏,这些都是后遗症。
    沈清辞打开门,朝著小哑巴的方向靠近了一步,得到了小哑巴用力朝他丟来的瓶子。
    无尘服能够避免细菌接触,却不能起到防护的作用。
    瓶子砸在腿上,带来的只有疼痛感。
    沈清辞没有停下脚步,在最后一个瓶子砸过来时,他俯下身,同小哑巴对视。
    小哑巴没有了武器,开始从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呜呜声,用手胡乱地抓著沈清辞的手。
    沈清辞始终没动,等小哑巴安静了下来,他才朝对方伸出了手:
    “想起来了吗?”
    张开的掌心放著一颗糖,小孩盯著彩色的糖果看了许久,从沈清辞掌心里拿起了那颗糖,另外一只手握住了沈清辞的一根手指。
    沈清辞坐在一旁,看著小哑巴將糖果一点点地咀嚼下肚。
    他只要一有时间就往研究所里面钻,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小哑巴跟前。
    小哑巴显然记得他,但也仅仅是记得。
    只要沈清辞一换上无尘服,对方依旧会被刺激到应激。
    沈清辞只能等待著小哑巴从恐惧中回神,等待著对方看清楚他的脸,直到这时,他才能在小哑巴身旁坐下。
    小哑巴没办法说话,一看见纸笔就惊惧,只有待在沈清辞身边的时候能握一下笔,但顶多只是画出一点无意义的图案。
    今天同样如此。
    沈清辞靠坐在墙边,微微闭上眼,听著钟錶滴答的响声。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过於疲倦的身体也只有在这里能放鬆。
    几乎跌进梦境里的安静,直到手指间传来了细微的疼痛感,沈清辞才半梦半醒间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