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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2章 太极阴阳图

    看著这个满脸傻样的姑娘,寧远此前诸多不是狠心的狠心,没来由的,就这么烟消云散。
    在问剑陈清流之前,阮秀將自己炼成本命物,寧远其实是不知情的,事后方才知晓。
    而她以真身进入自己气府之时,又是大战正酣的关键时刻,寧远也就没有多问,所以等到落下尾声,他才会火急火燎的赶回来,对她“盘问”一番。
    不过此时心软归心软。
    寧远还是以不容置疑的语气,要她斩断这番联繫,男子嘛,心里装著自己的姑娘,就够了,用本命气府装……算怎么回事?
    人形招魂幡?
    使不得。
    见他態度强硬,阮秀也没有再忤逆,熟门熟路的,两手並用,伸手去解男人的衣服。
    寧远身子猛然一个后仰。
    “作甚?”
    阮秀眨了眨眼。
    “臭小子,你不是要我斩断联繫吗?”
    “你斩就斩……脱我衣服作甚?”
    阮秀没好气道:“咱们怎么建立联繫的?我又是怎么把自己炼化,成为你的本命物之一的?”
    寧远咂了咂嘴。
    “……上床?”
    阮秀点了点头,似笑非笑。
    她甚至还故意舔了舔红唇。
    阮秀笑吟吟道:“臭小子,大婚那晚,你真以为是你体魄勇猛,才把我弄得连连求饶的?”
    “呸!美得你!”
    “还不是我故意为之,將我的神性输送给你,帮你打造五行气府,老娘还一边默念口诀,將自己暗中炼化。”
    “不然的话,区区一份神性,最多最多,也就打造出一个气府的雏形而已,怎么会有一座火神祠庙的?”
    “祠庙里面,又怎么会凭空塑造出我的一尊神像?”
    真相大白。
    寧远却有些无地自容。
    合著那一夜,本座之所以如此勇猛,將这妖女折磨得“不成人样”,与自己,其实没很大关係?
    与她才有很大关係?
    合著我寧远,是靠採补於秀秀,方才愈战愈勇,如若不然,可能早就丟盔弃甲,临阵脱逃了?
    认真想来。
    好像还真就是如此。
    秀秀何许人也?
    那可是远古至高其一!
    境界也不比自己低,天生神体的她,又岂会承受不住,自己这个区区金身境武夫的“问拳”?
    寧远抹了把脸。
    颇为恼火的他,冷不丁的,就从嘴里冒出一句来自“家乡”的言语,自嘲道:“他娘的,原来我才是小丑啊?”
    阮秀一愣,“小丑?”
    “啥意思?”
    “寧远,不许你这么说自己,你要是生的丑,不够帅气,老娘会看上你啊?”
    美妇人隨之低下头,转了转眼珠子,看向寧远腰部往下,俏皮的屈指一弹,笑道:“当然了,我家夫君,不仅长得剑眉星目,玉树临风,床上剑术,也是一等一的好!”
    赤裸裸的耍流氓。
    寧远意兴阑珊。
    阮秀依偎在他怀中,摆出满脸娇笑的媚態模样,嗓音压低,试探性问道:“来不来?不来的话……我就出门去了?”
    寧远立即往上耸了耸。
    再一个左右开弓,伸手绕过她的细柳腰肢,没有过多停留,扶摇直上。
    极为蛮横,一把扯开,於是,这件本就被蹂躪过,已经修补一次的青色衣裙,再次崩落好几颗扣子。
    大抵这就是夫妻之间,在床榻之上,最为快活的事了。
    一双殷实,挣脱牢笼,当即出现人前,既摇且晃,未有半分下垂之势,高耸入云,实在难以掌控。
    他搂著她。
    就这么鼓捣半晌。
    之所以鼓捣半晌。
    是因为寧远知晓,这玩意儿,是秀秀身上最易动情之物,果不其然,稍一触碰,她就开始了吐气如兰。
    这是前戏。
    也是寧远从那本双修秘术上学来的,上面的第一页,就写的极为明確,说男女做这档子事,必须该有事前的“准备”。
    此后不再过多赘述。
    无非就是一场盘肠大战。
    不过与以往稍稍不同的是,因为需要斩断“联繫”的缘故,这回办事儿,是男子横臥,女子端坐。
    那叫一个酣畅淋漓。
    新婚那晚,还有些放不开,可现在的秀秀,一改之前,完全称得上是热情似火,芳躯上下,共成一字。
    浪的很。
    以至於两人所在的这张大床,哪怕是由大驪洪州豫章郡的巨木所打造,质地坚硬,过程中,也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怕是要被阮秀摇散架。
    近乎一个时辰过去。
    阮秀停下动作,媚眼如丝,她趴在他身上,他以双手將她环抱,两人开始短暂休歇。
    片刻之后。
    寧远將心神沉浸人身天地,隨意巡视一番气府,很快便察觉出不对劲,他捧起阮秀的娇俏脸颊,皱了皱眉。
    自己那座火道气府,没有任何变化,依旧还是气象万千,那尊隶属於秀秀的神女金身,同样如此。
    寧远气笑道:“秀秀,合著刚刚咱俩这么一番忙活儿,使尽浑身解数,你压根就没有默念口诀,切断联繫?”
    她一脸红晕,微抬臻首,痴痴看向他,笑了笑,有些不太好意思,小声嘟囔了两个字。
    “忘了。”
    “忘了?”
    “还不是夫君太勇猛,把我整得招架不住,心思全花在怎么对付你去了,哪还有气力去想別的?”
    “你觉得我该不该信?”
    “呃……那我们再来一次?”
    “你怎么变得如此没羞没臊起来了?”
    “呸,哪有,我是学那本双修秘术的啊,上面有说过的……怎么说来著?噢,大概就是天底下的男子,都喜欢床上荡妇,床下贵妇的道侣。”
    “……”
    “不对吗?夫君,你莫不是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怪怪的,可思来想去,又说不出这句话不太对的点。”
    “那就是对的咯。”
    “姑且算是吧。”
    她忽然低下头,嘴唇凑到他耳边。
    “夫君,再来?”
    男人闭眼闔眸,只回了一个嗯。
    岂料身上的重量,骤然减轻,寧远遂重新睁开双眼,略有不解,看向坐在床榻边缘的秀秀。
    身无寸缕,已是妇人,身段姿容却还是清丽少女的秀秀,扭过头来,撩了撩鬢边髮丝,朝他嫵媚一笑。
    也没言语。
    她只是自顾自起身,又转身,微微折腰,膝盖触及床榻边,同时挺起弧线曼妙的丰腴臀部,摆出一个伏身体態。
    一切尽在不言中。
    眼见此景。
    寧远脑袋一个后仰,视线落於房梁,自言自语道:“让我死了算数。”
    说是这么说,行为却与言语不符,话音刚落,男人便深吸口气,以一个鲤鱼打挺的滑稽姿势,跳下床头。
    於是乎。
    大战又起狼烟。
    剑光又画深涧
    嘖嘖,真是一首有辱斯文的打油诗。
    夫妻两个,共成一幅……
    春宫图?
    不对。
    应是太极阴阳图。
    ……
    寧远走出宗主府之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日上三竿。
    双腿发软的青衫客,先是去了山巔一趟,坐在崖畔,心神进入人身气府窍穴,默默巡视了一番。
    没有太多变化。
    那座火神祠庙,因为少了个“火女”的缘故,品秩下降了极多,但是金身塑像依旧存在,只是不再那么熠熠生辉。
    而与陈清流问剑,其他诸多后遗症,也不小。
    斩神飞升,两把本命飞剑,在承受陈清流倾力一剑过后,裂痕极多,不过好在没有破碎,修缮如初,是迟早的事。
    只是要花去很大一笔神仙钱。
    巧了,他此刻最不缺的,就是神仙钱,所以也不是什么大事,估算之下,大概一两个月的功夫,就能將其修缮。
    境界没有任何变化。
    当然了,这场问剑,与以往生死大战不同,寧远也是有收穫的,比如经此一役,十八停气府內,剑意几乎上涨了三成。
    整整三成。
    哪来的?
    剑魂使然。
    陈清流那把“水源”飞剑使然,这也是剑魂的特殊之处,除了克制天下剑修之剑术,它还能摄取他人之剑意。
    更是陈清流飞剑破碎的最大缘由。
    破碎之后的本命飞剑,那些隶属於十三境剑修的粹然剑意,大部分,被陈清流收回,少部分,则是成了剑魂的养分。
    大有蛮荒周密合道的意味。
    周密吃书,剑魂吃剑。
    说它是一把噬魂剑都不为过。
    並且寧远还发现一个令他颇为头疼的点,在自己躋身上五境过后,剑魂好像就有了些许“灵智”。
    不多,也不少。
    打个比方,寧远此刻身在龙首山,只需稍稍牵引心神,甚至不用散出神识,就能感应到方圆数百里內,所有练剑之人。
    看起来没很大用。
    实则不然。
    剑魂一直在潜移默化的,干扰他的心神,那是一种颇为贪婪的意志,说白了,就是要寧远,为它寻觅增补之物。
    也就是他人之剑术剑意。
    即使是小妹寧姚,每当她站在自己身旁,剑魂都会一个劲的“督促”於他,想让寧远动手,將其斩杀,吸乾寧姚的所有剑意。
    剑魂没有什么亲疏之说,或许换一个说法,这把剑,只对其主人亲近,其他人,哪怕是寧远的小妹,也不在此列。
    属实是有些歪门邪道了。
    寧远也没什么管教它的法子,索性將它压制,自己还能做到轻而易举,也就暂时搁置下来,不去多想。
    因为这把剑的特殊性,不確定性,所以自然而然的,寧远也不打算对任何人告知,包括秀秀。
    不是不信任,而是没必要。
    寧远有个念头,隱隱滋生。
    这把剑,与当年借道借境的一剑,有些关联,它们也有一个共通之处,那就是区別於本命飞剑。
    本命飞剑,是剑修常年温养,问世於剑道窍穴。
    而当年借道一剑,与这把剑魂,却诞生於神魂深处。
    前后两剑魂。
    驪珠洞天横空出世,借来十四境的飞剑,因它,那个少年成了刑官,最后被逼死在了蛮荒腹地。
    那么一旦某天,剑魂的特殊性,这把堪比“妖魔”的噬魂长剑,被天下皆知,会不会……又重蹈覆辙?
    当年兵解,只留人魂。
    再来一次,还剩什么?
    还能剩下什么?
    寧远嚮往前辈先贤的联袂登天,可实在不想,也不愿,等到將来,自己会成为那片被人间攻伐的“天”。
    ……
    返回住处。
    自然不会有第二场“盘肠大战”。
    寧远带上阮秀,夫妻两个穿戴齐整,一同下山,要去龙泉剑宗所在的神秀山,拜见阮邛。
    按照礼制,婚嫁的“回门”与“谢亲”,应该是在新婚后的第二天清晨,只是因为问剑陈清流的缘故,拖延了一天。
    犯了规矩,而阮邛又是个极为遵守山下风俗的练气士,寧远此刻就有点忧心,待会儿估计会被老丈人训斥几句。
    阮秀换了一件素衣,说是素衣,其实也是仙家法袍,在这一点上,百花福地的花神娘娘们,颇为有心,当时除了寄往龙泉郡的凤冠霞帔,还捎带了一件龙女仙衣湘水裙。
    尺寸刚好,內衬是一件水红綾裙,脚踩一双出自百花福地的绣花鞋,一眼望去,清新脱俗,活脱脱的山上仙子。
    不再马尾,也未散发,阮秀將青丝高高盘起,別有一枚玉簪,也是对外展露自己已为妇人的身份。
    寧远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一件穿了好几年的青衫。
    没了。
    还缝补过几次,出自阮秀之手,她也不是没给自己男人买过新衣裳,只是寧远念旧,说是身上这件,穿出感情来了,只要裤襠那块儿没破,那就不换。
    不露鸟就还能穿。
    一对神仙眷侣,走下山腰,不出意外,崔瀺来了一趟。
    寧远来到山门旁。
    没聊太多,国师大人只说了一件事。
    陈清流已经答应,暂时不做斩龙之举,任由大驪京城那头还不是真龙的“真龙”,躋身上五境。
    而崔瀺,也给出一份承诺,会倾尽大驪王朝无数人力財力,以及部分国运,在五年內,让稚圭走江化龙。
    成为三千年来,人间第一条真龙。
    陈清流因为合道的缘故,也能凭藉这个,重返十四境,到了那时,他將念及这份香火情,帮崔瀺递剑一次。
    其实按照崔瀺的意思,很简单,只是想让他在躋身十四后,对付陆沉,可陈清流却拒绝了。
    不是不去问剑三掌教。
    而是他陈清流,要一人独行。
    所以陈清流给出这一剑的承诺,有了额外的落剑处,寧远与崔瀺,冷不丁对视一眼,心知肚明,毫无疑问。
    只要半道不出什么么蛾子。
    他年问剑白玉京,同行队伍里,会有一位斩龙之人,十四境巔峰剑修,道號“青主”,陈清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