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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5章 今天可是第二次打脸了呢。

    紧接著。
    他笔锋轻旋,以“侧锋轻扫”补了个稍小的墨点,两苔相倚,间距恰好三寸,暗合“攒三聚五”的古法章法。
    转瞬之间,他又在斜下方添了三个更小的飞白苔,墨色淡如青烟,与前两苔形成“主从之势”。
    最绝的是在枝椏转折处的“破苔”——笔锋先蘸清水,再轻扫浓墨,落下时墨色自然晕开,边缘带著细碎的飞白,恰似老树皴裂处丛生的苔蘚,既破了线条的板滯,又添了几分野趣。
    这几下点苔,浓淡、大小、疏密全隨“气脉”流转,让原本紧绷的寒林瞬间有了呼吸感,正是“一点成趣,数点生情”的大师级巔峰境界。
    “是『攒三聚五』!”
    苏墨轩失声叫道,声音里满是绝望:
    “最经典的点苔章法,三五个苔点聚在一起,既不呆板又不杂乱,他连这都拿捏得丝毫不差!”
    小林广一的笔根本停不下来。他时而中锋直点,在粗壮的树干上落下几个核桃大的苔点,模擬老树身上的苔蘚。
    时而侧锋轻扫,在细枝末梢拖出一串芝麻小的飞白苔,像被风吹散的孢子。
    那些墨点仿佛长了眼睛,全落在线条的“气口”上——枝干转弯处、枝椏分叉处、雾靄朦朧处,每一个苔点都像在给画面“换气”,让原本紧绷的寒林多了几分呼吸感。
    更绝的是苔点的浓淡变化。
    近景的苔点用墨极浓,黑得发亮。
    中景的稍淡,透著灰调。
    远景的则几乎与雾靄融为一体,只剩个模糊的影子。
    这层次感,把寒林的纵深又拉深了几分,仿佛能顺著苔点的轨跡,走到画里那片苍茫的尽头。
    “道玄生花笔........简直是为点苔而生的!”
    晏逸尘闭了闭眼,声音里带著无力的喟嘆:
    “你看那笔尖的墨量,每一次落下都不多不少,刚好能在纸上晕出想要的大小,这哪是人力能做到的?分明是笔在带著人画!”
    卢象清摇了摇头:
    “这已经不是技法的问题了,是境界。
    他把『心、手、笔』合在了一起,点苔时连呼吸都跟著笔锋的节奏,这样的状態,怎么可能出错?”
    直播间的祈祷声渐渐变成了哀嚎:
    “完了........最后一点希望也没了........他点的苔比教科书还標准!”
    “美术联考要是考这个,我直接放弃算了,这根本不是人能达到的水平!”
    “对比太残忍了,我们还在盼著他出错,人家已经把点苔画出艺术感了……”
    “樱花国的画师在发贺电了,说这是『樱花画道对华夏国画的降维打击』,我气得想砸手机!”
    “接受现实吧,华夏画坛今天,註定要被钉在耻辱柱上了。”
    小林广一终於点完了最后一个苔点。
    他將笔一搁,退后三步,看著眼前的画作,嘴角扬起一抹胜利者的微笑。
    那些苔点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寒林里,原本凌厉的线条因为这些墨点的调和,多了几分自然的野趣,却又丝毫不减梟鸟的凶戾——整幅画的“神”,彻底活了!
    “哈哈哈!成了!”
    田中雄绘猛地拍响桌子,震得茶杯里的水都洒了出来:
    “小林贤侄这手点苔,比京都的元老们都要精妙!华夏画坛?不过是跳樑小丑的戏台罢了!”
    山本二郎走到画案前,故意提高了声音:
    “苏先生,您刚才输的时候,还说小林师弟是靠笔取胜,现在服了吗?
    这《梟蹲寒林卷》,就算用普通毛笔,也一样能碾压你们!”
    竹中彩结衣捂著嘴笑:
    “今天可是第二次打脸了呢。
    早上苏先生输了,下午这位唐先生怕是连笔都不敢动了吧?
    华夏画坛,原来就这点能耐啊。”
    苏墨轩的脸白得像纸,嘴唇翕动著,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诗韵背过身去,肩膀止不住地颤抖,赵灵珊更是眼圈通红,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晏逸尘深吸一口气,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事已至此.......再爭也无益了。”
    卢象清嘆了口气,声音里满是苍老的悲哀:
    “是我们老了,护不住这画坛了........”
    就在这时,小林广一拿起笔,在画的右下角落下款识:
    【樱花国小林广一作於华夏晏府】。
    笔锋凌厉,每个字都像在宣告胜利。
    当最后一个字的墨干透时,整幅《梟蹲寒林卷》仿佛活了过来。
    寒林的枝干在苔点的映衬下愈发苍劲,雾靄中似有风声呜咽。
    而那只梟鸟,仿佛正抖了抖翅膀,准备从枝头跃下。
    大师级巔峰的水准,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每一笔都透著对华夏画坛的轻蔑,每一寸墨都浸著碾压的傲慢。
    直播间的弹幕像被巨石砸中的蚁穴,先是死一般的寂静,连滚动的速度都慢了半拍,紧接著就炸开了锅——
    “结束了!真的结束了啊!!”
    一条红色弹幕带著哭腔飘过,后面跟了二十多个哭脸表情。
    “道玄生花笔..........就这么没了?玄真子先生要是知道了,得气活过来!”
    “我盯著屏幕手都在抖,刚才那几下点苔,简直是在我心上扎针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们连支笔都守不住……”
    “关掉直播?关什么关!就得让所有人看看,咱们是怎么输的!”
    “前面的別说了!我妈问我为什么哭,我说不出话啊!”
    “这哪里是点苔,这是在凌迟!每一下都割在咱们画坛的脸上!”
    “完了,以后怕是只能在教科书上看道玄生花笔的传说了.........”
    “有没有懂行的说说,这水平是不是已经超咱们百年內所有画师了?”
    “別问了!问就是绝望!我现在连呼吸都觉得疼!”
    “那几个飞白苔!你们看到没?那哪是苔点,那是刀子!剜心的刀子!”
    “我截了图,以后就靠这张图过活了.......”
    “哭什么哭!有种的都记住今天!这笔,咱们迟早得拿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