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便衣警察
诡秘：烈火与愚者之途 作者:佚名
第320章 便衣警察
第320章 便衣警察
有时候，识別一个熟人多是依靠面貌，气质，或是背影。
但卡洛琳现在藉以识別出对方的，却是那在眼里不断闪动的光芒。
人群当中，出现了一个程亮的大光头，其下方是一个穿著便服，不高但躯干四肢都十分壮硕的身体。
汉克·戴维斯！卡洛琳上午去拜访却遗憾错过了的那位退休警察，现在居然让她在街上遇到了。
汉克老板的外貌特徵实在是太容易认出，只要见过一次，就很难在人群中忽略掉他的存在。
不过，汉克此时正走在人群中，著装与行为都和一般的普通路人没有什么两样，卡洛琳能那么直接地认出他来，也只是因为她今天原计划就打算找他，再加上那个大光头十分显眼就是了。
收了收思绪，卡洛琳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便与汉克正面相遇。
她抬起手来，微笑著向汉克打了个招呼。
然而，汉克只是浅浅地看了她一眼，动作极其隱晦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这是在————
卡洛琳当即警觉起来，她站住脚步，回过头，顺著汉克前进的方向往街道上的行人里望去。
凭藉著“猎人”的天赋与直觉，卡洛琳立刻在不算太多的行人中锁定了汉克正在盯著的目標。
那是一个穿著不起眼的深色亚麻衬衫，服装远远算不得体面的男人。年纪不大，大概在二十岁上下，可侧脸上显示出的皮肤皱纹与那阴暗的神情却使他看起来更加成熟了一点。
这样的面相，这样的打扮，卡洛琳只能在一类人群里检索到。
东区的帮派成员————
汉克老板，在跟踪那个人？
汉克·戴维斯迈著慵懒的步伐，像是无所事事的社会閒散人士一般走在街道上。
他双手插兜，嘴巴不断做著咀嚼动作，好似在回味著一顿美味的点心，迷离而飘忽的眼神又像是在思考今天晚上要去什么地方痛饮啤酒。
保持著这样的姿態，汉克亦步亦趋地跟隨著前方不远处的那个青年，不管他如何放缓脚步或加快步伐，他都非常淡定，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急躁。
——
即使视线没一旁的行人遮挡，他也只是慢悠悠地绕了过去，同时没有丟失掉对青年的锁定。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著，汉克很快就离开了人群密集的街区，来到了乔伍德区的一处喷泉广场。
这里刚刚飞起了几只鸽子，可能是有什么调皮的人有意嚇走了他们，灰白色的身影在空中盘旋飞翔著，与广场內的树植保持著同等动態的摆动。
青年走到了广场的一个长椅上，面朝著一个垃圾桶坐了下来，而汉克才刚刚迈入广场的范围。
他只是稍稍地瞥了青年一眼，脚步的轨跡在没有发生明显转动的情况下就直奔广场旁的一个报摊而去。
买了一份午间新闻报纸，汉克站在报摊旁认真地阅读了起来，视线一直都没有直视向长椅上的青年。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另一个身影从广场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坐在了与青年同一条长椅上。
城市广场上的路人来来往往，人声、脚步声、马车行驶声交杂在空气中，根本没有人关注到，听到这一小片地方的动静。
於是我们得见，两个坐在长椅上的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青年稳稳安坐，而后来者的嘴唇频繁翕动著，面上慢慢显示出难以忍受的焦躁。
过了不久，青年像是確认了什么，默默地將一只手摊开，放在了长椅上。
隨后，那个后来者从裤兜里取出了一个用麻布包裹起来的神秘物体，假借著遮掩咳嗽的动作，將它丟在了长椅上。
青年迅速取走那个物体，揣进衣兜里，满意地微微点头。
他左右环视了一圈，而后起身，走向面前的垃圾桶，做了一个往里面丟东西的动作。
但实际上，他却是从那里面拿出了一个別的东西。
转而坐回长椅上，他不动声色地把物品交给了后来者。
对方接过东西，掂量了一下重量，隨后相当欣喜地站起身，一刻也不停留地离开了。
青年目视著他离去的背影，轻蔑地笑了笑，然后靠在长椅上，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休息一会儿。
忽然，一个巨大的阴影投在了他的脸上。
青年立刻睁开眼，警惕地看向来者。
体型有些发福的汉克坐在了长椅的另一侧，舔了舔嘴唇，看了青年一眼。
青年死死地盯著他，没有说话。
汉克打了个哈欠，有些烦躁地抬手抓了抓布满胡茬的下巴，隨后又挠了挠脑袋，接著又抓向脖子，仿佛全身上下都在发痒。
在整个过程中，他依旧在不停地打哈欠。
青年的神情放鬆了一点，他略带审视地打量了几下汉克，隨后靠回长椅椅背，声音低沉地说道：“20镑1盎司。”
“不应该那么贵！”
汉克声音沙哑，语气有些吃惊，又有些恼怒地说道。
“货品纯度，交易风险，这都是合理的价格。”
青年无所谓地说道。
“要不是最近条子都忙著处理连环杀人案，我才不会出来。”
“*鲁恩粗口，你们这些人太黑心了！”
汉克骂骂咧咧地说著，左手却仍是老实地取出了用麻布裹著的钱，仔细数了一遍后，將其丟到地上，用脚把它踢向了青年。
青年弯下腰，嫻熟地將钱攥进手里，然后揣进口袋，盲摸著清点了一下。
接著，他露出了满意的神態，站起身走向垃圾桶，故技重施地从里面拿出了“货物”，回身將其传递给了汉克。
汉克收下“货物”，眼中的激动与贪婪满溢而出。
他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来，青年就这么用余光瞧著他，嘴角鄙夷地撇了一下。
结果突然，站起身的汉克刚做出一个要起步的动作，但他的身体却一下子转了过来，径直扑向了青年。
异变横生，青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汉克按在了长椅上。
“1盎司20金镑？你可真是够黑心的。”
汉克的脸上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伸手便要从衣服內侧取出手銬。
青年被汉克强大的力量摁在长椅上，体型间的差距使他根本没办法轻易挣脱。
然而，青年突然用力踢了汉克一脚，隨后接著反作用力猛地向后靠去，竟是直接將长椅深入地面的椅腿扳了起来。
整个长椅瞬间向后倒去，汉克暗道不妙，想要赶紧控制住青年的动作，但青年却反过来拽住了汉克，令他失去了平衡。
若是很多年前，汉克完全可以做到一只手就將青年拎起。
可是现在，汉克只能被迫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
一个疏忽，一个意外，使得青年从汉克手中挣脱。
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撒开腿，拼命地朝著外面跑去。
“站住！贝克兰德警“7
汉克正想喊出什么，但是嘴巴却那么一顿，没有说出那句他原本非常熟练的话。
他用力地咬紧了牙齿，不管身上的疼痛，踉踉蹌蹌地爬了起来，朝著青年追了过去。
“帮我拦住他！”
汉克大声怒吼著，寄希望於周围街道上的路人。
广场上发出的动静早就將周围行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他们或是疑惑，或是好奇，或是吃惊地看著这一幕追逐的戏码，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帮助汉克。
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害怕引火烧身，当青年色厉內荏地朝他们衝来时，他们都急急忙忙地往两边跑开。
“该死的！”
汉克咬牙咒骂了一句，努力提起速度，追向逃跑的青年。
但多年的退休与颓废的生活已经磨损了汉克曾经的体质，体力下滑，肌肉萎缩，空有一身壮肉的他根本没办法提高多少速度。
即使他再努力，再拼命，也只能保持著不让自己的速度变慢，却还是不能阻止青年越跑越快。
二人衝出了广场，跑入了街道，一路上引来了大量的关注。
青年不管不顾地逃跑著，前方有任何的阻拦都被他直接推开。路边的招牌，发懵的路人，尖叫的女士，都被他当作妨碍他生还的绊脚石推向一旁。
他的动作更是给汉克带来了追逐的麻烦，汉克不可能像他一样对市民不管不顾。
而这个时候，汉克的体力也终於开始下滑，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手臂发软，呼吸岔乱，速度越来越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青年在前方不远处拐入了一条小巷。
“站，站住！”
汉克追了上去，衝进巷子，对著几乎快要跑出去的青年怒喝道。
“你去死吧！”青年回头对著汉克竖起了中指，拋下了一句诅咒后，他便要衝出巷子。
这个时候，一根钢管从巷子出口处径直挥了过来。
青年完全无法躲避，狠狠地吃下了这一击。
他的脑袋轰然嗡鸣，眼前一下子变暗，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了地上。
气喘吁吁追上来的汉克困惑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还没回过气，便瞧见从前方的街道上，一个穿著浅绿色步行裙的身影捏著钢管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需要帮忙吗？”
卡洛琳握著隨手从工地上捡来的钢管，微笑地看著双手扶膝的汉克。
第320章 便衣警察
第320章 便衣警察
有时候，识別一个熟人多是依靠面貌，气质，或是背影。
但卡洛琳现在藉以识別出对方的，却是那在眼里不断闪动的光芒。
人群当中，出现了一个程亮的大光头，其下方是一个穿著便服，不高但躯干四肢都十分壮硕的身体。
汉克·戴维斯！卡洛琳上午去拜访却遗憾错过了的那位退休警察，现在居然让她在街上遇到了。
汉克老板的外貌特徵实在是太容易认出，只要见过一次，就很难在人群中忽略掉他的存在。
不过，汉克此时正走在人群中，著装与行为都和一般的普通路人没有什么两样，卡洛琳能那么直接地认出他来，也只是因为她今天原计划就打算找他，再加上那个大光头十分显眼就是了。
收了收思绪，卡洛琳继续往前走，没过多久便与汉克正面相遇。
她抬起手来，微笑著向汉克打了个招呼。
然而，汉克只是浅浅地看了她一眼，动作极其隱晦地做了个噤声的手势，隨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向前走去。
这是在————
卡洛琳当即警觉起来，她站住脚步，回过头，顺著汉克前进的方向往街道上的行人里望去。
凭藉著“猎人”的天赋与直觉，卡洛琳立刻在不算太多的行人中锁定了汉克正在盯著的目標。
那是一个穿著不起眼的深色亚麻衬衫，服装远远算不得体面的男人。年纪不大，大概在二十岁上下，可侧脸上显示出的皮肤皱纹与那阴暗的神情却使他看起来更加成熟了一点。
这样的面相，这样的打扮，卡洛琳只能在一类人群里检索到。
东区的帮派成员————
汉克老板，在跟踪那个人？
汉克·戴维斯迈著慵懒的步伐，像是无所事事的社会閒散人士一般走在街道上。
他双手插兜，嘴巴不断做著咀嚼动作，好似在回味著一顿美味的点心，迷离而飘忽的眼神又像是在思考今天晚上要去什么地方痛饮啤酒。
保持著这样的姿態，汉克亦步亦趋地跟隨著前方不远处的那个青年，不管他如何放缓脚步或加快步伐，他都非常淡定，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急躁。
——
即使视线没一旁的行人遮挡，他也只是慢悠悠地绕了过去，同时没有丟失掉对青年的锁定。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走著，汉克很快就离开了人群密集的街区，来到了乔伍德区的一处喷泉广场。
这里刚刚飞起了几只鸽子，可能是有什么调皮的人有意嚇走了他们，灰白色的身影在空中盘旋飞翔著，与广场內的树植保持著同等动態的摆动。
青年走到了广场的一个长椅上，面朝著一个垃圾桶坐了下来，而汉克才刚刚迈入广场的范围。
他只是稍稍地瞥了青年一眼，脚步的轨跡在没有发生明显转动的情况下就直奔广场旁的一个报摊而去。
买了一份午间新闻报纸，汉克站在报摊旁认真地阅读了起来，视线一直都没有直视向长椅上的青年。
过了大概十五分钟，另一个身影从广场的另一边走了过来，坐在了与青年同一条长椅上。
城市广场上的路人来来往往，人声、脚步声、马车行驶声交杂在空气中，根本没有人关注到，听到这一小片地方的动静。
於是我们得见，两个坐在长椅上的人相互交换了一下眼神，青年稳稳安坐，而后来者的嘴唇频繁翕动著，面上慢慢显示出难以忍受的焦躁。
过了不久，青年像是確认了什么，默默地將一只手摊开，放在了长椅上。
隨后，那个后来者从裤兜里取出了一个用麻布包裹起来的神秘物体，假借著遮掩咳嗽的动作，將它丟在了长椅上。
青年迅速取走那个物体，揣进衣兜里，满意地微微点头。
他左右环视了一圈，而后起身，走向面前的垃圾桶，做了一个往里面丟东西的动作。
但实际上，他却是从那里面拿出了一个別的东西。
转而坐回长椅上，他不动声色地把物品交给了后来者。
对方接过东西，掂量了一下重量，隨后相当欣喜地站起身，一刻也不停留地离开了。
青年目视著他离去的背影，轻蔑地笑了笑，然后靠在长椅上，深吸了一口气就准备休息一会儿。
忽然，一个巨大的阴影投在了他的脸上。
青年立刻睁开眼，警惕地看向来者。
体型有些发福的汉克坐在了长椅的另一侧，舔了舔嘴唇，看了青年一眼。
青年死死地盯著他，没有说话。
汉克打了个哈欠，有些烦躁地抬手抓了抓布满胡茬的下巴，隨后又挠了挠脑袋，接著又抓向脖子，仿佛全身上下都在发痒。
在整个过程中，他依旧在不停地打哈欠。
青年的神情放鬆了一点，他略带审视地打量了几下汉克，隨后靠回长椅椅背，声音低沉地说道：“20镑1盎司。”
“不应该那么贵！”
汉克声音沙哑，语气有些吃惊，又有些恼怒地说道。
“货品纯度，交易风险，这都是合理的价格。”
青年无所谓地说道。
“要不是最近条子都忙著处理连环杀人案，我才不会出来。”
“*鲁恩粗口，你们这些人太黑心了！”
汉克骂骂咧咧地说著，左手却仍是老实地取出了用麻布裹著的钱，仔细数了一遍后，將其丟到地上，用脚把它踢向了青年。
青年弯下腰，嫻熟地將钱攥进手里，然后揣进口袋，盲摸著清点了一下。
接著，他露出了满意的神態，站起身走向垃圾桶，故技重施地从里面拿出了“货物”，回身將其传递给了汉克。
汉克收下“货物”，眼中的激动与贪婪满溢而出。
他急不可耐地站起身来，青年就这么用余光瞧著他，嘴角鄙夷地撇了一下。
结果突然，站起身的汉克刚做出一个要起步的动作，但他的身体却一下子转了过来，径直扑向了青年。
异变横生，青年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汉克按在了长椅上。
“1盎司20金镑？你可真是够黑心的。”
汉克的脸上露出了嘲讽般的笑容，伸手便要从衣服內侧取出手銬。
青年被汉克强大的力量摁在长椅上，体型间的差距使他根本没办法轻易挣脱。
然而，青年突然用力踢了汉克一脚，隨后接著反作用力猛地向后靠去，竟是直接將长椅深入地面的椅腿扳了起来。
整个长椅瞬间向后倒去，汉克暗道不妙，想要赶紧控制住青年的动作，但青年却反过来拽住了汉克，令他失去了平衡。
若是很多年前，汉克完全可以做到一只手就將青年拎起。
可是现在，汉克只能被迫向前倒去，重重地摔在了草坪上。
一个疏忽，一个意外，使得青年从汉克手中挣脱。
他立即从地上爬起，撒开腿，拼命地朝著外面跑去。
“站住！贝克兰德警“7
汉克正想喊出什么，但是嘴巴却那么一顿，没有说出那句他原本非常熟练的话。
他用力地咬紧了牙齿，不管身上的疼痛，踉踉蹌蹌地爬了起来，朝著青年追了过去。
“帮我拦住他！”
汉克大声怒吼著，寄希望於周围街道上的路人。
广场上发出的动静早就將周围行人的目光全部吸引了过来，他们或是疑惑，或是好奇，或是吃惊地看著这一幕追逐的戏码，却没有任何一个人站出来帮助汉克。
也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害怕引火烧身，当青年色厉內荏地朝他们衝来时，他们都急急忙忙地往两边跑开。
“该死的！”
汉克咬牙咒骂了一句，努力提起速度，追向逃跑的青年。
但多年的退休与颓废的生活已经磨损了汉克曾经的体质，体力下滑，肌肉萎缩，空有一身壮肉的他根本没办法提高多少速度。
即使他再努力，再拼命，也只能保持著不让自己的速度变慢，却还是不能阻止青年越跑越快。
二人衝出了广场，跑入了街道，一路上引来了大量的关注。
青年不管不顾地逃跑著，前方有任何的阻拦都被他直接推开。路边的招牌，发懵的路人，尖叫的女士，都被他当作妨碍他生还的绊脚石推向一旁。
他的动作更是给汉克带来了追逐的麻烦，汉克不可能像他一样对市民不管不顾。
而这个时候，汉克的体力也终於开始下滑，双腿如灌铅般沉重，手臂发软，呼吸岔乱，速度越来越慢，只能眼睁睁地看著青年在前方不远处拐入了一条小巷。
“站，站住！”
汉克追了上去，衝进巷子，对著几乎快要跑出去的青年怒喝道。
“你去死吧！”青年回头对著汉克竖起了中指，拋下了一句诅咒后，他便要衝出巷子。
这个时候，一根钢管从巷子出口处径直挥了过来。
青年完全无法躲避，狠狠地吃下了这一击。
他的脑袋轰然嗡鸣，眼前一下子变暗，身体不受控制地瘫倒在了地上。
气喘吁吁追上来的汉克困惑地看著眼前的一幕，他还没回过气，便瞧见从前方的街道上，一个穿著浅绿色步行裙的身影捏著钢管走了出来。
“警察同志，需要帮忙吗？”
卡洛琳握著隨手从工地上捡来的钢管，微笑地看著双手扶膝的汉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