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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同源者的告別

    冒险者的旅程 作者:佚名
    第276章 同源者的告別
    第276章 同源者的告別
    空气中瀰漫著某种难以名状的味道,那是异界存在留下的痕跡,像是腐朽的星辰混合著永恆的飢饿。
    那种来自存在层面的消化过程缓慢而又残酷,马尔科扭曲的身体就是一场活生生的恐怖展览。
    马尔科剩下的几个手下面面相覷,他们的目光在倒在地上抽搐的老大和这群杀神之间游移。
    作为在地下世界摸爬滚打多年的老油条,他们很清楚什么时候该硬撑,什么时候该跑路。
    而现在,显然是后者。
    “撤!”一个瘦高的盗贼最先反应过来,他掏出一颗烟雾弹砸在地上。
    浓密的黑烟瞬间爆开,遮蔽了大半个仓库。
    另外两个手下也各施手段,一个使用了【隱形术】,另一个他甚至慌不择路地施展了自己压箱底的技能【猪突猛进】,如同一头失控的野兽,撞开挡路的木箱和杂物,企图衝出这个人间地狱。
    “哼,想跑?”塞拉冷笑一声,抬起左手她的左臂还留著被酸液灼伤的恐怖伤痕,但她的眼神比伤口更冷,一团浓郁的暗影能量在她掌心匯聚。
    【深渊之握】
    一只由纯粹负能量构成的巨手凭空出现,精准地抓住了那个试图遁入阴影的傢伙。
    那人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像被无形的钓线拽住的鱼,硬生生被拖了回来。
    “不—
    “”
    话音未落,深渊之握骤然收紧。骨骼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那人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软绵绵地瘫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两声枪响几乎同时响起。
    砰!砰!
    玛莎站在原地,姿势优雅得像在进行一场贵族茶会,而不是刚刚结束了两个生命。
    她手中的枪管还在冒著青烟,而那两个试图逃跑的傢伙已经倒在了门口,一个额头正中,一个后心中弹,死得乾净利落。
    “漂亮的枪法,”夏林走过来,目光落在玛莎手中的武器上,忍不住讚嘆道忍不住讚嘆道,“这是————努美利亚的產物?不对,工艺更精致————等等,这个铭文,这是矮人大师的作品?”
    那不是矮人火枪,也不是侏儒的炼金火统,它的线条流畅优雅,枪身刻著精美的花纹,散发著一种混合了机械与魔法的美感。
    “玛莎女士,这把枪真是件艺术品。”夏林由衷地讚嘆道,“我敢说,整个新斯泰凡都找不到第二把。您介意我看看吗?当然,我可以付鑑定费。”
    当然,她介意夏林也要看。
    【冬之吻】
    类型:炼金附魔火枪品质:精良描述:由布雷沃王国的宫廷首席枪械师,採用失落的努美利亚技术与传统附魔工艺相结合,为奥多莱家族的贴身护卫特別定製的武器。枪身由陨铁混合秘银锻造,能够承受高强度的魔法爆发。
    特殊属性:
    符文弹药:可发射特製的炼金符文弹,造成额外的元素伤害。
    寂静之击:经过特殊消音附魔,开火声响远低於同类型火枪。
    玛莎从货箱上一跃而下,动作轻盈得不像她这个年纪的人。
    “够了。”玛莎没好气地打断他,將枪收回腰间的枪套,“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这么好的装备怎么不早点拿出来,对吧?”
    “我可没这么说————”夏林摸了摸鼻子。
    “你的表情已经说了一切,”玛莎冷哼一声,“某些人在拍卖会上掀桌子的时候,可没想过会给別人带来多少麻烦。”
    “哦別这么说,玛莎!”菲莉茜兴冲冲地跑了过来,她一把抱住玛莎的胳膊,满眼都是崇拜的小星星,“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这么厉害!!你是怎么做到的?”
    “年轻时练过几手罢了。”玛莎含糊地回应道,她轻轻推开菲莉茜,语气却不自觉地温柔了许多,“小姐,您不该靠得这么近,这里血腥味太重。”
    “几手?这叫几手?”菲莉茜不依不饶,“你刚才的拔枪速度,我敢说整个新斯泰凡的城卫军里都找不出第二个!”
    “小姐,现在不是討论这个的时候。”玛莎轻轻拍了拍她的头,目光越过她看向战场中央。
    另一边,凯德已经跪倒在地。
    他没有去关心战利品,他只是虔诚地为那些刚刚被他们杀死的打手们进行著祷告。
    柔和的圣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似乎在为这些罪恶的灵魂指引著最后的安寧之路。
    “愿灰白女士引导你们的灵魂,愿你们在彼岸找到安寧————”他的声音低沉而虔诚,“虽然你们选择了错误的道路,但死亡面前,眾生平等。”
    而在不远处,塞拉正缓缓走向还在地上挣扎的马尔科。
    或者说,走向那个曾经叫做马尔科的东西。
    他的身体还保持著人形,但那只是表象,影子在不停地扭曲变形,时而像一只多足的蜘蛛,时而像一团蠕动的触手。
    皮肤上不断浮现又消失著诡异的符文,每一个都在诉说著痛苦。
    最可怕的是他的眼睛,瞳孔已经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数个微小的漩涡,每一个都通向不同的深渊。
    塞拉从魔宠小影嘴里取下那枚龙鳞项炼。她看著夏林,轻声说道:“我要跟他谈一下。”
    夏林耸耸肩:“那你去吧,我相信他现在是个很好的听眾。”
    “不,你也来。”塞拉摇了摇头,“把凯德也叫上。
    夏林有些意外,但看到塞拉认真的表情,还是点了点头。
    他走过去拍了拍还在祈祷的凯德:“圣武士先生,塞拉需要我们。”
    凯德站起身,金色的圣光渐渐消散:“我明白了。”
    玛莎很识趣地拉著还想说什么的菲莉茜走开:“我们去那边看看有什么值钱的战利品。”
    “玛莎,您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贪財了?”
    “入乡隨俗。”
    当三人都走到面前时,塞拉举起了手中的【达哈克的祝福项炼】。
    塞拉用指甲划破指尖,一滴血落在龙鳞中央。
    血珠渗入鳞片的瞬间,空气里响起极轻的“嗤”声,像雪落进火里。
    项炼上的龙鳞散发出淡淡的红光,一个无形的能量护罩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
    就在护罩成形的那一瞬间,夏林看到了一个他从未见过的塞拉。
    如释重负。
    她的肩膀猛地一松,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整个人向后踉蹌了一步,差点跌倒。
    那种感觉,就像一个背负著万斤巨石的人,突然卸下了所有重担,又像一个在深海中溺水了数十年的人,终於呼吸到了第一口新鲜空气。
    她脸上流露出的,那种如释重负的疲惫与安寧,让夏林感到有些陌生,甚至有些心疼。
    在这一刻,她不再是那个永远冷漠、永远警惕的邪术师,而只是一个终於能够喘口气的普通女孩。
    “原来————”夏林喃喃道,“原来你一直承受著这样的压力。”
    塞拉擦了擦眼角,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將屏障的范围继续扩大,將马尔科也笼罩其中。
    就在屏障覆盖马尔科的瞬间,夏林突然感觉到了什么。
    一种视线。
    不,不是视线,因为那个东西没有眼睛。是一种————关注,一种跨越维度的饥渴凝视。它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贪婪,仿佛要將他的灵魂都吸进那个永恆飢饿的深渊。
    夏林下意识地向塞拉靠近了一步。
    那感觉消失了。
    塞拉看了夏林一眼,眼神有些微妙,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但什么都没说。
    此时,地上的马尔科终於停止了抽搐。
    他的身体不再扭曲,影子也恢復了正常。那些诡异的符文和漩涡都消失了,只留下一个濒死又普通的人类。
    “呼————呼————”他大口地喘著气,胸膛剧烈起伏,像一个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溺水者。他颤抖著抬起一只手,看著自己正常的五根手指,“这感觉————真是————久违了————”
    他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抬头看著站在面前的塞拉。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最终勾起了一丝苦笑,还带著点自嘲:“没想到————会输给你这个————菜鸟————”
    “你放鬆得太早了。”塞拉平静地说道。
    “哈————马尔科乾笑了一声,笑声引发了剧烈的咳嗽。他捂著胸口,咳出一口黑血,用袖子隨意地擦了擦嘴角。“如果你也能偶尔摆脱那个东西的窥探,你也会放鬆得想在街上裸奔————”
    他忽然眯起眼睛,用一种狡黠的眼神看著塞拉,虚弱地笑了笑,还带著点幸灾乐祸:“不过————別高兴.太早————那个项炼————是跟我的灵魂绑定的————”
    他抬起手,颤巍巍地指著塞拉手中的项炼:“你强行使用————撑不了多久的————顶多————顶多半个小时————”
    “足够你说完遗言了。”塞拉淡淡地回应。
    马尔科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看著她。然后,他的肩膀开始颤抖,先是无声的抖动,接著爆发出一阵沙哑的大笑:“哈哈哈————咳咳————你这丫头————”
    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一边笑一边咳血:“还挺——————还挺幽默的————我喜欢————”
    两个被同一个存在奴役的灵魂,在这一刻达成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说说你的故事吧,”塞拉在他身边坐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抱著膝盖,侧著头看他,就像两个老朋友在閒聊,“你是怎么成为邪术师的?”
    马尔科用手撑著地面,调整了一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他的眼神变得恍惚:“很简单————蠢得不能再蠢的理由————”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画著圈:“好奇心害死猫————我当年是个法师学徒————天赋平平————努力了五年————还个学————”
    “然后有一天————在图书馆的禁书区————发现了一本————不该看的书————”
    他眼中闪过一丝当年的狂热:“书里描述的力量————太诱人了————不需要天赋————不需要苦修————只要签个名字————”
    “就能获得超越想像的力量————”
    “然后呢?”塞拉轻声问道,她的手无意识地抚摸著项炼。
    “然后?”马尔科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他用力锤了一下地面,“然后我就成了宗主的狗!”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愤恨和无奈:“会在梦里给我指引————不,不是指引————是命令————是不能违背的命令————,就像有一条看不见的链子————永远套在脖子上————”
    “祂让我去找其他的同源者————然后————”
    他做了个吞咽的动作,舌头舔了舔乾裂的嘴唇:“吞噬他们————”
    “你知道最讽刺的是什么吗?”他突然激动起来,抓住塞拉的手臂,“祂让我们互相残杀————吞噬彼此————可我们这点力量————”
    他无力地摊开双臂:“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还不如打个哈欠流失的能量多————”
    “就像看斗蛐蛐?”塞拉轻声说道,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悲哀。
    “对!就是这样!”马尔科激动地拍著大腿,又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
    他捂著嘴,血从指缝间渗出,“祂说我们是祂撒在凡间的种子,彼此吞噬,才能开出更艷的花。养料————呵,多么轻巧的词。”
    他用带血的手指著塞拉:“你也杀过同源者吧?我能从你身上闻到————那种味道————
    ,”
    塞拉的身体微微一僵,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著衣角,想起了那个在奥兰多遇到的,最终以自爆方式反抗宗主的邪术师拉斯·维恩。
    “为了摆脱宗主,你投靠了安琳,”塞拉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著他,“从一个监狱换到另一个监狱。”
    “但这是我自己选的路。”马尔科的声音变得坚定,“我独自一人,已经走到了极限。我没有任何怨言。胜者为王,败者食尘,命运的骰子一旦掷出,就没有反悔的机会。
    倒是你————你又能走出怎样的路呢?”
    “我会想办法接近那个宗主,”塞拉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追寻它的真相。而且————”她回头看了一眼夏林和凯德,“有人陪我走下去。”
    马尔科顺著她的目光看去。
    夏林正不耐烦地踢著地上的石子,时不时看看怀表;凯德则安静地站在一旁,双手交叉在胸前,认真倾听著他们的对话。
    马尔科听后,先是一愣,隨即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夹杂著疯狂的大笑:“哈————
    哈哈————我们都巴不得————离它越远越好————不得逃到世界尽头————”
    他做了个反向的手势:“而你却要主动接近————哈哈————”,笑声里带著钦佩:“说不定————还真有希望呢————”
    他的目光越过塞拉,看到了她身后那个一脸不耐烦的夏林和一直安静倾听的凯德。
    真羡慕啊————他心里默默想著。
    “所以,”塞拉深吸了一口气,她的手在微微颤抖,声音也有些发颤。她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甚至闭上了眼睛,“请你————成为我的养料吧。”
    “好的————”马尔科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解脱,“死在你的手上————我————”
    “哎哎哎,等一下!”夏林突然跳出来,“你们能不能先別急著交代遗言?我还有情报要问呢!安琳夫人的计划是什么?她要復活的到底是哪条龙?还有其他同伙吗?空间袋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吗?”
    马尔科:“————”
    塞拉:
    凯德轻咳了一声:“夏林,最后一个问题似乎不太合適。”
    “哦,那前面几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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