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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3章 青云志(二合一)

    第233章 青云志(二合一)
    车行轆轆,碾过土路溅起细碎的尘泥。杨灿扭身,將车侧的窗帘儿缓缓放下,隔绝了窗外的风尘与喧囂。
    在凤凰山庄“敬贤居”时,那个冒冒失失撞进他怀里的小丫鬟,给他悄悄塞的纸条,告知的正是於二爷要在他返程路上见他的消息。
    车帘一落,车中静謐陡生,只剩下车轮滚动的沉闷声响。
    於桓虎目光沉沉地端详著杨灿,嘴角噙著一抹浅笑,率先开口:“我听闻,你是鬼谷传人?”
    “正是。”杨灿頷首应道。
    “鬼谷一脉,对传人可有什么要求?”
    杨灿轻轻摇头,语气平和:“鬼谷一脉,只择资质符合其要求的人,传授经世致用之学,並不过问弟子的志向。”
    於桓虎微微頷首。
    须知苏秦张仪、庞涓孙臏皆出鬼谷,观其一生行径,恰能佐证杨灿所言非虚。
    如此一来,这等有大才却无固定立场之人,用起来才更叫人放心。
    於桓虎话锋一转,笑意更深:“既然如此,那么你自己,有什么志向呢?”
    杨灿心中一动,这位於二爷的问话,竟与於阀主大体相仿。
    既如此,已然用过的答案,自然可直接拿来用了。
    他抬眼迎上於桓虎的目光,眼底毫无遮掩,语气沉稳却满含自信,带著一种藏不住的锋芒。
    “大丈夫生於天地间,所求者,无非功名前程。
    若能称雄一方,不负此生所学,便也不枉来这世间走上一遭了。”
    於桓虎闻言,非但没有因为他的勃勃野心而不悦,反倒抚须轻笑起来。
    他话锋再转,突兀地问起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你和崔学士,貌似很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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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学士啊————”
    杨灿沉吟片刻,缓缓开口,语气中带著几分郑重:“崔学士温婉聪慧,知书达理,是位————淑女。”
    淑女?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原来如此。此子野心,果然不小!
    於桓虎心中瞭然,略一沉吟便道:“青州崔氏,便连我於阀,也不大看在眼中。
    青州崔氏女,乃是一朵高岭之花,这朵花,可不好摘啊。”
    “二爷说的是,所以,我才要爬得更高。”杨灿语气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於桓虎放声大笑,声震车舆:“好!有志气!一年前,你还是个失去了幕主的落魄幕客。
    仅仅一年光景,你已成为上邽一城之主,有了今日之格局与势力。
    老夫相信,你定能爬得更高!”
    “但愿————如此吧!”
    听他这般夸讚,杨灿脸上的笑容却骤然消散,语气中难掩愤懣。
    “可惜,阀主虽然重用我,却也在防著我。他派了王禕与袁成举两人前来,明著说是辅佐,实则却是分我之权!”
    杨灿冷笑一声,继续道:“那个王禕,我至今还猜不透他。
    此人为人低调,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不知是性情本就如此,还是刻意麻痹於我。
    至於袁成举,囂张跋扈之至,对我一向阳奉阴违。
    如今他借围剿山贼之名,不断攫取我的军权,拉拢我的部下————”
    杨灿越说越怒,猛地一拍车中小几,案上茶杯都微微震颤:“要不是他若死了,阀主第一个便会疑心於我,我早想拔了他这颗钉子!”
    说到此处,杨灿才猛地醒觉,自己不该隨意吐露如此私密的怨懟,声音便戛然而止,眼底闪过一丝懊恼。
    於桓虎却越听越是欢喜:若没有阀主大哥这般“助力”,我要笼络这等麒麟子,怕是还没有这么容易呢。
    他笑吟吟地劝说道:“年轻人,要沉得住气。欲成大事者,隱忍是必修之课。
    你反过来想,袁成举虽然跋扈,正因为他如此这般,你却仍与他相安无事,我大兄不就更放心你了吗?”
    杨灿神色一动,似有所悟。
    於桓虎端著过来人的架子,继续点拨道:“你任他张狂便是。
    这种摆在明处的敌人,实则並不可怕。你真正应该小心的,是那个看似无害的王禕。”
    杨灿沉思片刻,眼中迷茫渐渐散去,对著於桓虎拱手,诚恳道:“多谢二爷点拨,这番话,晚辈受益匪浅,受教了。”
    於桓虎抚著鬍鬚,满意点头:“你有大志向,於某也有大志向。
    只要你能助我实现志向,你的志向,於某自会帮你达成。”
    杨灿感激道:“大公子相邀之时,正是杨某危机四伏之际,正所谓患难见真情。
    从那时起,杨某便是二爷您的人了。”
    於桓虎頷首:“好,你不负我,我必不负你。
    我大兄要老三在上邦附近组建陇骑”,我想安排些人手渗透其中。
    你————在这件事上,可办得到?”
    杨灿蹙眉沉思片刻,坦诚摇头:“不瞒二爷,在下办不到。
    不过,豹爷的陇骑將长驻上邽,只要假以时日,曲意交结,徐徐图之,日后未必没有机会————”
    “不必如此为难。”
    於桓虎摆手打断了他:“你的安全,远比我在陇骑中安插几个眼线重要。”
    他话锋一转,又问:“那么,安排几个人进輜重营呢?”
    杨灿欣然应道:“这个没问题!陇骑的粮草輜重,皆需经我之手调拨,我要安插几人,易如反掌。”
    说到此处,他不屑地嗤笑一声,揶揄道:“看来我们这位阀主大人,对豹爷也不是全然信任。
    一边重用,一边节制,与他对付我的手段如出一辙。”
    於桓虎轻轻一笑:“我大兄便是如此,一辈子活得拧巴。
    好了,不提他了。既然你办得到,回头老夫派人时,会把名单递给你,你代为安排便是。”
    “遵命!”
    於桓虎对杨灿颇为客气,隱隱有將他视作客卿之意。
    可是杨灿对他依旧执礼甚恭,於桓虎心中自然也是愈发愉悦。
    於桓虎道:“老夫在上邽城中安排了一个人,今后专司你我联络之事。”
    “不知此人是谁?什么身份?是否方便联络?”杨灿连忙追问。
    於桓虎微笑道:“我知你如今身为城主,树大招风,不合適的身份,与你接触颇为不便,放心吧。”
    於桓虎抚著鬍鬚,说道:“此人只要你想见,天天都能见得到。”
    “哦?”
    “此人今后將会负责你城主府的肉蛋蔬菜供给。
    你城主府人多势眾,每日消耗都不少,每天都需要新鲜的肉菜。
    如此一来,他自然可以每日出入你的府邸,无论是你有消息要传,还是他有我的指令要送,都极为方便。”
    於桓虎顿了一顿,又叮嘱道:“所以,你最好在厨房安排一个可信之人,专门负责与他对接,以免节外生枝。”
    杨灿脸上涌起一抹古怪的神气,喃喃地道:“厨————房啊————”
    前往上邽的道路上,车队逶迤前行,速度不快。
    只因队中这些货车都有些毛病,若赶得太急,怕是要真的散了架子。
    索二爷怀抱著侄外孙元澈,与侄女索醉骨並轡走在队列最前。袁成举和林三水则分別押阵於队伍中间与后队。
    元澈乖巧地窝在索二爷怀里,小手好奇地摩挲著光滑的鞍桥。
    旁边马上的索醉骨,已经卸了甲,只著一身正红色的箭袖劲装。
    ——
    轻熟妇人独有的丰腴体態,被劲装勾勒得恰到好处。
    那曾握著马槊,肆意收割生命的柔荑,此刻正隨意地握著马韁绳,泛著玉色光泽。
    “二叔,昨日之事,究竟如何?你现在可以说了吧?
    索醉骨侧过脸,髮丝隨微风轻拂,掠过她纤巧的下頜线。
    索弘在青石滩遇袭,仓促突围后遁入黄土沟壑,这一点索醉骨能够理解。
    可那沟壑中早有伏兵,这便说不通了。
    除非二叔早已知晓有人伏击,故意中伏。
    只是为了將计就计,索家损失惨重,这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索醉骨是从青石滩一路追来的,沿途所见的伤亡將士与被烧毁、拋弃的財货,都让她心疼不已。
    昨日她赶到时天色已全黑,隨后忙著安置俘虏、包扎伤员、搭建营寨,还要派人去接留在后方的儿女。
    等这一切忙完,夜色已深,而索二爷又在与袁成举审讯山贼活口,还派了程大宽等人连夜去抄山贼老巢,她便始终没能找到机会询问。
    直至此刻,行进途中无事,她才终於得以问出心中疑惑。
    索二爷哈哈一笑,语气轻鬆:“难道你还没看出来?这是我的苦肉计啊!
    你二叔我,与上邽城主杨灿联手定下了一个计策————”
    他隨即把前因后果细细对索醉骨说了一遍。
    那些假山贼袭掠上邽商道,对索家损害极大,奈何他们神出鬼没,又分作六寨,难以一网打尽。
    於是杨灿主动找到他,二人联手定下此计,以重利为饵引蛇出洞,才將这些山贼彻底肃清。
    “杨灿?”
    索醉骨柳眉微蹙,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眼中闪过思索之色。
    她微微一挺腰,袖口滑落少许,露出一截皓腕:“我想起来了,父亲对我提过此人。
    不过,他人呢?既然他与二叔共谋此事,怎么至今不见他的踪影?”
    “哦,他呀,去凤凰山庄见於阀主了。”索二爷隨口应道。
    索醉骨会错了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鄙夷地道:“他与二叔共商此事,关键时刻却藉故离开?
    他是怕得罪了於桓虎吗?如此藏头露尾,真不是个男人。”
    索二爷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这算是一个原因吧。
    不过,欲成大事者,在不该展露锋芒的时候蛰伏隱忍,也並非坏事。”
    “还並非坏事呢?”
    索醉骨急了,带著些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加重语气道:“苦头是我们索家在吃,好处却要他来分享,他在耍你啊,二叔!”
    她在马上微微扭著身,因为情绪的激动,饱满的胸膛都起伏了起来。
    索二爷失笑道:“你这丫头,怎么如此偏激了?什么叫他耍我?
    难道我们需要付出什么,你二叔我会不清楚?我觉得划算,才会答应他,那么,这还算吃亏吗?”
    索二爷想到今后要让这个大侄女儿替自己坐镇上邦,这般斤斤计较的想法可不行。
    他便又刻意地提点道:“欲成大事,过程並不重要,结果才是关键。
    只要最终结果是我们想要的,过程中即便相互利用,也不过是各取所需,那又何妨呢?
    今日我多付出一些,且我心甘情愿,那是因为我今日付出的,相较於我想得到的,依旧划算。
    若是有朝一日,需要让他多付出一些,甚至把他埋了,才能让我索家获得更大利益,你以为,你二叔我会有半分犹豫吗?”
    索弘衡量一切的標准,就是你对我索家是否有用。
    杨灿拂逆他不是一回两回了,索弘几度暗下杀心,只待杨灿的利用价值没了,马上弄死他出气。
    但是,他却发现杨灿的利用价值却是越来越大了,直到他是鬼谷传人的底细暴露出来。
    现在他只想把这个人笼络住,大侄女对杨灿这么大的敌意和不屑可不行。
    虽说杨灿和索家有著共同的秘密,现在算是他们索家的人,只可惜这个秘密,他又不能作为挟制杨灿的手段,那就仍需笼络。
    索醉骨听了二叔这番话,不禁沉默下来。
    乡间野路上,一队行商打扮的人正策马轻驰著,为首者正是不久前还在杨灿车中敘话的於桓虎。
    杨灿的车队在行至一处无人地段时,路边出现了一队歇脚的“行商”。
    於桓虎故技重施,如上车时一般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车,与等候在此的手下们匯合后,便与杨灿的车队分道扬鑣了。
    他打算在返回代来城之前,先去秘密地见一见张薪火等人。
    如今慕容氏磨刀霍霍,已然要对於家下手,而且老三又將在上邽组建一支“陇骑”。
    於桓虎觉得,此时无论是为了於家,还是因为老三的“陇骑”,这六幢兵马都不宜再在上邽地区久留了。
    他当初派人来此假扮马贼劫掠,最主要的目的是斩断索家伸向上邦的手,同时打击大哥的威望。
    可如今强敌压境,覆巢之下无完卵,便打算让他们再干一两票大的,隨后便及时收手,返回代来城。
    於桓虎正思忖间,前方便有一骑飞驰而来。
    他的侍卫们瞬间警觉,纷纷握住弓刀,待见来人是於家派出去的探马,才缓缓放鬆戒备。
    那探马奔至近前,猛地勒住韁绳,马蹄扬起一阵尘土。
    他不及喘息,就在马上抱拳道:“二爷,属下在上邽城中,打探到一个重大消息!”
    於桓虎浓眉一挑,诧异地问:“上邽城中,有何大事?”
    那骑士吞了口唾沫,声音带著难掩的紧张:“二爷,您在凤凰山上议事时,上邽六幢兵马齐齐出动,想要截杀准备返回金城的索弘。
    不料,他们中了索家和上邽司法功曹袁成举的奸计————六幢兵马,已然————全军覆没了!”
    “什么?你说我的六幢兵马————”於桓虎脸色骤变。
    “全————全军覆没。”探马抱著拳低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啊~~~!畜生!你真是个畜生啊!”
    於桓虎猛地拔刀在手,刀刃直指天际,双目赤红,怒不可遏地咆哮道:“袁成举,你这狗杀才,我必杀汝!我必杀汝啊!”
    於桓虎气得胸口发闷,几欲呕血,胸膛剧烈地起伏著,每一次呼吸似乎都裹挟著一股子灼骨的戾气。
    他全然忘记了就在一个多时辰以前,他还安坐於轻驰的马车中,捻著三缕鬍鬚,悠然地向杨灿点拨“欲成大事者,必先隱忍”的道理。
    果然,刀只有割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全————全军覆没了?”
    於桓虎的声音嘶哑得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足足七百骑兵啊,竟然————竟然全军覆没了?”
    他双目赤红,死死盯著前来稟报的亲兵,一副恨不能將他生吞活剥的模样,咬牙质问道:“你再说一遍!究竟是怎么输的?“”
    亲兵被他骇人的气势嚇得浑身发颤,结结巴巴地回话:“回————回二爷,是索家的人!
    他们假意要撤回金城,车上载了大批財货。几位幢主知道后,当即倾巢出动,想————
    想趁机夺取財货,劫杀索弘。”
    “谁料————谁料这竟是索弘设下的一诱饵,他早安排了他的侄女领兵接应,又在险要河谷布下埋伏,將诸位幢主诱入其中,然后伏兵尽出————”
    他垂下头,不敢去看於桓虎的眼睛:“我————我军便被一网打尽。至今,还————还没有一人逃脱的消息。”
    於桓虎牙关紧咬,腮帮子青筋暴起,疼得如同被剜去了一块心头肉。
    他麾下的代来兵,向来以善守闻名。这些年来镇守代来城,迎战北方游牧部族,始终固若金汤,从未出过紕漏。
    可攻伐之事,尤其是骑兵突击,却是他的短板。
    於阀本就不以骑兵见长,一来比不上其他诸阀有广袤的养马之地,二来於阀两百多年来一直奉行著守土策略,自然不必在骑兵上耗费过多心力。
    他手中总共也只有不到两千名骑兵,这次一下子派出七百骑,说是为了阻止索家染指於家的商道。
    可这也只是一个原因,藏在他心底的,还有一个滚烫的野望:他要借这次机会,让麾下骑兵练出轻骑游击的本事。
    等这七百名精锐骑兵歷练归来,便能带动全军骑兵,强化突袭进击的战斗力。
    这七百骑,是他於桓虎衝破代来城桎梏的火种啊!
    他早已不满足於困守代来城那一方狭小天地了。
    从大哥手中夺取阀主之位,不过是他的第一步。
    接下来,他要彻底改变於阀两百多年的守土策略,挥师向外,爭霸天下!
    这也是他敢向杨灿许诺“成全其野心”的底气,他坚信,自己终有一天能够拿得出这份筹码。
    可如今,这刚要燃起的火种,竟被索家一盆冷水浇得乾乾净净,连半点火星鲜没剩下!
    “索、家!”於桓虎一字一顿,声音里淬著冰碴子,“这个仇,我於桓虎必报!”
    天水湖畔,工地丐依旧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
    雄浑嘹亮的夯土號子穿透云霄,清脆有力的木材砍伐声此起彼伏,工匠们的吆喝声、
    工具的咨撞声交织在一起。
    采腾的尘土被阳光镀丐一层金辉,处处透著蓬勃的生机与活力。
    如今的工地比先前更显仇观了,因为巫家的天象署与算学馆已然开始破土动工。
    三大工地同时推进,吸引了丐邦城乡大批百姓前来打零工。
    只是隨著春耕临近,不少事本应雇在这伍打短工的农人陆续辞工返乡种地了,人手一时骤缺。
    不过,现在周边几座城池的散工、流民鲜被源源不断地吸引了过来。
    杨灿这边的工地动工最早,不少功能区已初见雏形,几座青砖灰瓦的建筑拔地而起,在一眾工棚中格外显眼。
    其中一座工坊內,匠人与工人往来穿梭,脚步匆匆,透著几分忙碌与紧迫。
    ——
    时任天水工坊大管事的李建武,正统筹著整个工地的建设事宜。
    他的父亲是事丐邦城主,如今的上邽参议。毕竟是经营丐邦二干碰年的老城主,手中掌握的资源与人脉远超常人。
    有了父亲在暗中相助,工地丐的诸多麻烦,对李建武而言鲜能迎刃而解,这举让他在工匠之中威望日隆,备受敬重。
    “李主事,有位军爷找您,说是辛统领派来的。”一个小廝快步走进主事房,討声稟报。
    辛统领?那不是杨城主的侍卫统领么?
    李建武“啵”地一声吐掉嘴里的茶叶梗,起身道:“快请!”
    片刻之后,小廝便领著一个风尘僕僕的糕兵走了进来。
    那糕兵身披皮甲,肩头还带著一个狰狞的破洞,显然刚经歷过一场激战,连休整的功夫都没有便赶了过来。
    “李主事,小人奉辛统领之命而来。”糕兵向李建武抱拳行礼,隨即丐前两步,凑到他耳边討声嘀咕了几句。
    李建武听完,脸色骤然一变,眼中订过一丝异色,沉声道:“我知道了,你跟我来。”
    他带著那士兵匆匆走出主事房,拐进对面的厢房。
    不多时,便领著一位明眸皓齿、棕发碧眼的胡姬走了出来。
    这胡姬,正是昆冬匯栈的阿依莎。
    ps:欢迎诸位书友加群,咱的群一如咱的人,佛系的很,纯打屁聊天之所,加群连结就在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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