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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老头间的爭锋

    第78章 老头间的爭锋
    清晨的珠池县南码头,一如既往地喧囂而繁忙。
    渔船归港,商船待发。
    挑夫的號子,鱼贩的叫卖,伙计们装卸货物的吆喝。
    这一切声音混杂著咸腥的海风与鱼虾的独特气味,形成一片此地特有的风景线。
    然而今日这熙攘的码头之上,却多了一道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挺拔身影。
    只见在那码头最前端,平日里供船老大们眺望海况、祈求平安的望海石上,镇海武馆馆主苏定波,此刻正负手而立!
    以其为中心的方圆几丈之內,则是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真空。
    无人敢上前,亦没有人敢在其身边大声喧譁。
    只敢站在远处,远远地投来夹杂著好奇、敬畏以及些许探究的目光。
    “怪了,今儿个太阳是打西边出来了?苏大馆主这尊大佛,怎么有空驾临咱们这小小码头!”
    “莫不是又有哪个不长眼的不开眼海寇摸到咱们珠池县的地界,苏馆主这是亲自来镇场子了?”
    “也不像啊,你看苏馆主那样子,气定神閒,身边也没带一个弟子,根本就不像是要动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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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忙里偷閒的渔夫们凑在一处,交头接耳。
    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在人群里蔓延开来,纷纷猜测著这位珠池县明面上的武道第一人来意。
    却也无一人敢上前询问,生怕惊扰了这位喜怒无常的“狮王”。
    就在眾人议论纷纷,伸长了脖子观望之际。
    一道瘦削而略显佝僂的身影,一瘤一拐地,自远处熙攘的人群中缓缓踱了过来。
    余老头穿著一身洗得发白的陈旧粗布长衫,手里依旧提溜著他那从不离身的紫砂小茶壶。
    步伐缓慢,姿態懒散,对周遭的一切议论都漠不关心。
    晃晃悠悠地也来到了这码头之上,站在了那块无人敢上前的望海石另一边。
    苏定波何等人物?
    早在余老头踏入码头地界的时候,便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到来。
    只是一直都没有动静,直到他站定在自己身边。
    这才余光微微一撇,带著几分嘲弄道:“哟,我当是谁呢!
    今儿个是什么好日子?
    老瘤子居然也心思不静,学人家出门放风来了。”
    余老头闻言,连抬眼皮的功夫都欠奉。
    只是从鼻孔里不轻不重地发出了一声冷哼,权当是回应。
    自顾自地走到苏定波身旁不远处一块还算乾净的缆绳桩上坐下,慢条斯理地呷了一口壶中的温茶。
    这才不紧不慢的开口,略显沙哑的声音里带著一股子特有的穿透力:“哼,老夫我乐意在哪儿待著,想到哪儿溜达,那是老夫的自由,与你何干?
    倒是你苏大馆主,平日里不是在你的镇海武馆里作威作福,指点江山,便是去那些个大户人家里赴宴吃席。
    何曾有过这般閒情逸致,跑到这人多嘴杂的醃腻码头上来看风景了?
    却是破天荒头一遭,装模作样、惹人发笑。”
    两人不见面还好,一见面便是火药味十足。
    你来我往,唇枪舌剑,谁也不肯让了谁半分。
    周围那些原本还在窃窃私语的渔民商贩们,此刻闻言更是直接闭嘴,一个个缩著脖子悄悄往后退。
    苏定波的声名在珠池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而和他拌嘴的老瘤子虽然认识的人不多,但都能和大名鼎鼎的苏馆主这样说话了,显然也不是凡人。
    要是这两位一言不合就在这码头上当场大打出手,那可就要被殃及池鱼了。
    就在这两人各自冷哼一声,谁也看不过谁,暗暗爭锋较劲的时候。
    眼尖的余老头忽然目光微微一凝,懒得再无理会苏定波口头上的挑衅,而是朝著远处清水河的方向,凝神望去。
    只见一艘客船正缓缓自河道之中平稳驶出,不紧不慢地朝著码头的方向而来。
    仔细看那船型和吃水,以及船舷上那几个若隱若现的珠行標记,正是沈良才平日里往返郡城时,时常包下的那一艘无疑!
    苏定波自然也察觉到了余老头的异样,循著他的自光望去。
    当看清那艘客船的剎那,他那张总是带著几分威严的脸上,也是不由得浮现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两人心中皆是一动,不约而同地暗道一声:“来了!”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刻彻底凝固。
    哪怕码头上其他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人,此刻的目光也都不约而同的匯聚向了那艘向码头徐徐而来的船只之上。
    心头里,难免多了几分好奇。
    究竟是什么人物,居然能叫苏馆主亲自等候?
    莫不是郡城里来的什么官老爷...
    念及此处,旁观的一眾人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客船渐近,船头的景象也逐渐映入眾人的眼帘。
    然而一就在看清船头之上那道身影的剎那!
    余师傅那张老脸上因为见到苏定波而生出的几分不快神情,竟是如同冰雪消融般彻底消散。
    伴隨著不住的缓缓頷首,脸上更是由內而外的透露出一股满意的欣慰笑意。
    而一旁的苏定波,在看清船头之上昂然而立的身影之后,亦是目光一震。
    唯见那少年人身形虽然依旧略显单薄,衣衫上也带著几分不易察觉的破损与尘干。
    但他那双眸子却是恰如暗夜中的明星,散发皎皎明光,腰杆更是挺得笔直如枪,不见半点弯曲。
    此刻似也看到了岸上的身影,朝这边挥了挥手。
    得见此般状况,饶是见惯了世事奇异的苏定波,此刻他那张不怒而威的脸庞上的神情也是几经轮转。
    惊异、错愕、恍然,直到最后化作了一抹由衷的讚赏。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仰首快意大笑,声浪滚滚,直震得整个码头都嗡嗡作响。
    “好小子,当真是好小子!不愧是老夫看重的少年英才!
    余瘤子啊余病子,你这老不修的东西,平日里不干人事,不积福运。
    没想到临到老了,还真他娘的让你给撞上了!
    沧海拾遗,捡到明珠。
    这狗屎运.....”
    苏定波转头看了眼怡然自得,但下巴微微抬起,浑身上下充斥著一股得意劲的余师傅,顿时身上感到一阵阵的不適。
    既然眼下这小子安然无事归来,算是自己白跑一趟。
    现在不走,难道还要一会再被这师徒二人团圆的场景噁心?
    他却不是那般自找没趣的人。
    俗话说得好,只要锄头挥的妙,没有墙角挖不倒。
    先收不算收,后收才叫贏。
    走著瞧,这陈小子他苏定波要定了!
    如此想法在脑海里略一流转,这位在珠池县说一不二的镇海狮王,竟是再不看那艘即將稳稳靠岸的客船一眼,也不再与身旁的余老头多言半句废话。
    只是朝著船头之上,那道正遥遥望向此处的少年身影,略带讚许的点了点头。
    隨即,大袖猛然一甩。
    头也不回地转身便走,姿態瀟洒无比,毫不拖泥带水。
    只留下一串充斥著豪迈与快意的笑声,在码头上迴荡不休。
    客船终於稳稳地停靠在了码头之上。
    陈浊自船头纵身一跃,身形稳重的踏步在坚实的地面之上。
    微微打量了一眼那方才远去带著几分熟悉的背影,心头略过一丝淡淡的疑惑,却也没往深处去想。
    转而对著早已收敛了所有笑意,又恢復了那副古井不波严师模样的余师傅,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声音沉稳地说道:“师傅,弟子幸不辱命!”
    ——
    闻言,余老头淡淡地抬起眼皮。
    唯见那双浑浊里透著几分的精光的老眼如同扫描一般,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瞧他虽然衣衫之上还残留著些许不易察觉的血腥气,气血也略有些浮动不稳,显然是经歷了一番苦战。
    但周身上下却並无明显重伤,根基也不曾受损,这才不著痕跡地暗暗鬆了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是嘴上却也不表露半点,撇了撇嘴道:“嗯,皮肉看著还算完整,没缺胳膊少腿,倒也还算不错。
    阿福那憨货呢?
    老夫让他去寻你,怎地没跟你小子一同回来?”
    陈浊闻言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茫然:“弟子在清水河中段便与那沈良才遭遇,並未曾见到阿福师兄前来。”
    余师傅闻言,眉头不由得又是微微一皱。
    继而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恨铁不成钢地低声嘟囔了一句:“这个憨货,让他找个人也能跑空,当真是半点也不让老夫省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