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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传,但暂时只有一门

    余老头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温热的茶水,那双总是半眯著的浑浊眸子,此刻却是难得地睁开了几分。
    继而带著几分审视,落在陈浊那张年轻却写满坚毅的脸上。
    他咂摸了一下嘴,似乎是在回味茶水的甘苦,又像是在斟酌接下来的言语。
    片刻之后,方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你小子,倒是真箇不肯消停的。
    昨天老夫没直接应下你那贪心的请求,便是想让你自个儿回去好好琢磨琢磨这其中的利害关係。”
    余老头放下茶壶,语气中带著几分过来人的无奈:
    “武道之路,一步一坎,一境一天堑。
    而这些关卡缘何被称作是天关?便是因为它难!
    且其难,不在於单纯的练出劲力。
    恰恰相反,只要有些天分,再肯下苦功,配合上些许药力,寻常武夫练出三五种基础劲力,並非难事。
    真正的难处,在於如何打破天关,摘取【金筋玉络】之功果。
    更在於將十八种基础劲力,最终合练归一,熔炼成独属於自身的独门大劲!”
    说到此处,他的神色微微一顿。
    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光芒,似有追忆,亦有几分唏嘘:
    “不同武学,其劲力运转的法门,气血流注的路径,往往大相逕庭,甚至彼此衝突。
    想要將这些全然不同的劲力强行揉捏在一起,其难度不亚於让水火交融,虎踞龙盘!
    一个不慎,轻则经脉受损,气血逆乱;重则劲力错乱,崩筋裂骨,也並非没有先例。
    就算如老夫,当年也是九死一生。
    若不是机缘巧合之下,得了一味早已绝跡的秘药相助,又付出了旁人难以想像的代价,恐怕也成不了。”
    余老头抬眼看向陈浊,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小子,你当真想好了?
    这条路,一旦踏上去,可就再无回头的可能了。”
    一番话语,说的通明。
    也未曾有半点遮遮掩掩,含糊不清。
    他的性子,便是向来如此。
    要么不收,既然收了那就不屑像旁人般藏著掖著。
    饶是多年前看走眼一回,这般秉性却也是未曾有半点更改。
    而在他身前细细倾听的陈浊,此刻心头亦有了几分明了。
    【金筋玉络】之难,合劲归一之险,余师傅虽然说得平淡。
    但他却能从中听出那足以让寻常武者望而却步的凶险与艰难。
    略微沉默了片刻,消化著这些信息。
    思索中,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阿福那憨厚的身影,以及之前他出手时那股子沛然莫御的恐怖力道。
    陈浊思量片刻,忽而抬起头。
    目光灼灼地望向余老头,带著一丝探寻问道:
    “师傅,那阿福师兄呢?”
    “他难道没有摘取那【金筋玉络】之境?”
    若是连阿福那般实力都未曾打破天关,他便要真的审视一下,自己是否有必要在此上蹉跎。
    毕竟武道之路漫漫,练筋也不过是其上的一道风景。
    纵然不能取得最高成就,却也並不妨碍自己继续往上攀登。
    实在艰难,也没有头铁的必要。
    余老头闻言,却是哂然一笑,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一问。
    端起茶壶,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杯,这才慢条斯理的解释道:
    “阿福啊,他不一样。”
    老人的声音中带著一丝莫名的感慨,也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怜惜与骄傲。
    “老天爷待人,向来不公,却又至公。
    它没给阿福一副健全灵光的心智,却偏偏给了他一副万中无一的练武奇骨。
    更给了他一颗赤子之心,心思单纯,澄澈透明,无有半分杂念。
    这样的心性,用在练武之上,便是事半功倍,远胜常人。
    旁人需要千思百虑、苦苦揣摩的关窍,他只需一眼便能看透,一练便能上手。
    他能打破天关,靠的便是这份纯粹到极致的天赋才情,以及老夫早年为他寻来的两门虽非同源、却恰好能互补短长的练劲武学。
    这才硬生生凭著一股子水磨工夫,將那两门武功中相衝的劲力一点点磨合、校正,最终融匯贯通,淬炼出了那副金筋玉络。
    他的路,旁人学不来,也羡慕不来。”
    原来如此。
    陈浊听罢,心中那点莫名的疑虑顿时消散,暗暗点了点头。
    他並不嫉妒阿福的天赋,也不觉得余师傅厚此薄彼。
    人有远近亲疏,师徒之间亦是如此,再正常不过。
    更何况,阿福有他得天独厚的天赋,自己也並非毫无依仗。
    身来此世便傍在身侧的神通,便是他最大的底气。
    只要有足够的时间,有足够的资粮。
    再加上有余师傅这等名师指点,未尝不能也走出一条属於自己的通天大道!
    一念及此,陈浊眼神中的最后一丝犹豫也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斩金截铁般的决然。
    他抬起头,迎上余老头那略带深意的目光,郑重开口:
    “余师傅,弟子,想试试!”
    声音不高,却掷地有声。
    “嘿,就知道你小子是这幅德行。”
    余老头像是早就料到了他的决定一般,脸上露出一抹不出所料的笑容,却也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欣慰。
    他从怀中摸索片刻,隨手便將一本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边角已经有些磨损的陈旧册子丟进了陈浊的怀里。
    入手微沉,带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和岁月沉淀的气息。
    “既然你铁了心要走这条窄路,那老夫便成全你。”
    余老头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叶末子,语气却又一转,带著几分戏謔与考验:
    “两门练劲的武功,老夫都可以传你。”
    “不过嘛......”
    他顿了顿,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陈浊。
    “眼下,老夫这里只有这本【大摔碑手】的残篇,內含九种碑手劲的练法,足够你小子先啃上一阵子了。”
    “至於那门更为中正平和,蕴含十二种基础横练劲力的【十二横桥铁马功】。”
    余老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那就要看你小子自己的本事,能不能从別人手里拿过来了。”
    “自己拿?”
    “从哪里拿?”
    陈浊闻言,不由得愣了一下,有些不明所以。
    却见身前的余师傅放下茶杯,不紧不慢的声音里,却多了一丝不容错辨的冷意,幽幽说道:
    “自然是——
    从沈良才那条白眼狼的手里,亲自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