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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6章 不能坐以待毙

    江寧府送货的牛车被抢了,不但五大罐牛乳被抢走,送货的人也是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好不容易才赶到镇上给送了信。
    “可看清抢你的人长什么模样?”难不成是最近还算消停的陈记东家乾的?还想断他们的买卖?
    车夫摇了摇头,“那些人衣衫襤褸的,个个面黄肌瘦,说的话我也听不懂,就那么看著我都嚇人的很,一拥而上就把牛乳给抢去了,还把我打了一顿。”
    周月桥神色一凛,来抢劫当然是找壮汉了,哪可能是衣衫襤褸面黄肌瘦的?
    “除了这一伙人路上还有没有別的人?打扮的破破烂烂,像是饿了很久的样子。”
    “有有有,还有一伙人,有男有女的,个个都饿的快不成人形了,看著我的牛就跟狼似的,要不是我跑的快说不定牛都要被抢去!”
    南边逃荒来的流民!
    周月桥最担心的事还是来了。
    人一旦被逼上绝路没什么做不出来的,饿急了易子而食都是有的,更別说抢个劫了。
    “你以后不必再送牛乳过来,我们家铺子要关一阵子,等过些时候我再去寻你。”周月桥拿出半两银子给他,“记住一路別停下,赶紧回江寧。”
    车夫本来害怕周家要让他赔钱,这么多钱他可赔不起,却没想到竟然还给他银子让他回去,还说会再来寻他。
    虽然车夫也不知这话是真是假,但这情况再让他送货他也怕得很。
    “帮我跟孙婶子带句话,让他们家最近別出门,看好家里,若有什么不对就往杏花村来寻我。”
    府州是有兵的,这些流民没有武器很难攻破,但相对的,一旦被围城那城里也要出乱子。
    杏花村虽然没有兵力,但没有围墙好跑路,真有什么往山里躲也是个办法。
    送走了车夫,周月桥立马让周庆去给谢容送个信,关了铺子带著一家子往回赶,好在附近没发现有流民的踪跡。
    只是周小满忽然道:“近来镇上似乎多了许多乞丐,我们铺子后门那条街前日还有个老乞丐死了,我听见一嘴说是被不知哪里来的乞丐抢了吃了,他就饿死了。”
    听她这么说邹云娘也紧张起来,“好像是这样,昨日我照例把铺子里多的吃食拿出去,来的几个乞丐都不是从前见过的,有两个看著还年轻,我就多看了两眼,当时还想他们瘦的都快不成人形了。”
    “这……不会就是南边来的流民吧?”
    “可能还真是,现在是人少,一个两个的不成气候,可以乞討为生,但要是人多了起来呢?”
    乞討无果怕就是要抢要杀人了。
    周月桥难得地皱了眉,不能坐以待毙。
    “村子不算大,组织人手分批巡逻,再在村口设置关卡,外乡人一律不准进村子。”
    村长跟几个族老听得都一愣一愣地,半晌才道:“有这个必要吗?说不定人家压根就不是流民,从前又不是没有过在別的地方过不下去搬来的。”
    “南边旱灾这事难道你们不知?上个月南州来的贵客便提醒过我,南边自开了年就没有下过雨,农户活不下去就要北上,如今人都已经到了眼前你们还觉得不是流民?非得等到乱起来才算?”
    村长沉默,看了看几个族老,连周老叔都是皱著眉。
    ”十多年前他们这里也有旱灾,也没出过这样的事,再乱又能乱成什么样?”
    一个族老不以为意:“不就是给你家送货的被抢了吗?说不定是你家招人眼红了呢,日后做事別那么没分寸,哪有自家发达不帮扶族里的……”
    周月桥已经不指望这些老古板做什么了,她站起身冷冷道:“忽然你们不作为,那我来,日后是功是过都跟你们没干系。”
    她走出村长家,嘱咐周瑞:“把村里靠得住的壮劳力都叫到家门口的大槐树下。”
    周瑞目睹了村长跟族老们的不赞同,心里也是有些不服气的,二娘要做的事从来没错过,他家被抢难道不就是证明吗?
    周家如今的號召力自是不同,只需要告诉两三家人就有人许多人奔走相告,到晚食的时候大槐树下就已经聚集了各家壮劳力跟一些不放心来听动静的娘子婶子的。
    周月桥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才出来,眾人也都安静了下来,心里纷纷猜测周家忽然把他们这么多人叫过来是要做什么,难道是要带著他们发財?
    “今日把你们叫来是因为南边闹了旱灾,如今已经有流民北上,我家货物从江寧府来的路上被抢了,正是这些流民做的,而且流民只会越来越多,镇上也已经有了。”
    眾人一片譁然。
    “真有流民?连镇上都有了?”
    “竟然还抢东西?”
    “流民不会来我们村子吧?我们家本来也没多少粮食。”
    ……
    “都安静!”周瑞喝了几声后眾人安静了下来。
    周月桥才继续道:“景鸿三年宜州旱灾饿死了三千人,后发生暴乱祸及整个西北,普通百姓民不聊生,元熙十六年湖州水患衝垮田地,大批流民南下造成江南之乱,后又爆发瘟疫,死伤近万,十年前的旱灾在场的人估摸著还有印象吧?”
    许多人点著头,十年前他们虽然都还没长大,但也印象深刻。
    “那年倒是比现在好些,地里的稻穀只是长得少,不像如今的南边,草木枯死,结不出一粒粮食。”
    周月桥对这些还歷歷在目,“杂粮吃完了就挖草根,再是树皮,好歹撑到了春日,但也是饿死了人的。”
    其中一个村民开始抹眼泪,“我娘就是把吃食留给我了饿死的,娘啊……儿子对不起你!”
    还有几人也是脸色愧疚,“那年……难啊!”
    “如今南边更是如此,若是能活下去谁愿意离开故土变成流民,但既已经是流民了,那为了活下去有什么不能做出来的!”
    周月桥话锋一转:“今日是抢路上的行人,明日呢?是不是就要抢老百姓了?凭什么我的家乡遭了灾而你们却有粮吃有家住?凭什么我的孩子饿死了你们的孩子却还活著?”
    她望著面前那些壮劳力,“诸位当年有这么想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