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三姐 > 三姐
错误举报

第 1872 章 我怎么感觉还要出事呢?!

    “条子”?!钱进紧皱著眉头,似乎有些好奇地问道:你们怎么发现他的?!
    那个傢伙摇了摇头,说道:我们没有发现他,是有人给我们带信,我们才知道有人在暗中盯著我们。为了抓住他,还伤了我们两个兄弟!
    有人给你们带信?!我听得愣了一下,钱进也似乎吃了一惊,急声问道:谁给你们带的信?!
    具体我也不清楚。那个傢伙回答道:都是大师兄在安排!我们也是听命而行。
    “砰砰砰——!”
    就在这个时候,远处传来了三声密集的枪响!
    声音似乎来自公路方向!
    紧接著,四面八方骤然亮起了无数道雪亮刺眼的光柱,还有急促呼喝声:“不许动!警察!”
    “放下武器!抱头蹲下!”
    “再动就开枪了!”
    …………
    与此同时,土路上传来了汽车引擎的轰鸣声,而且不止一辆!
    人声、脚步声、犬吠声、时不时的枪声……,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由远及近,似乎正在迅速构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
    我望著慢慢接近的光柱和人影,终於鬆了一口气!
    何哥!何哥他们带著大部队,终於赶到了!
    听到四周响起熟悉的声音,钱进的精神却没有丝毫放鬆。他根本没去管那些原本四散逃跑、现在却像无头苍蝇一样在荒野里乱窜的匪徒,更顾不上起身与正在合围的同事匯合,而是赶紧收回视线,又急切地问道:他人现在在哪里?!没事吧?!
    那个傢伙听到四周的动静,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逃脱了,声音也变得配合了许多,回答道:大师兄走得时候,把他扔在了从左数的第三个废窑里,人到底有没有事我不敢保证。不过我们离开的时候,好像还有一口气。
    听到这里,钱进眼睛里闪过一丝厉色,“唰”的一下站了起来,目光朝著黑暗中那片废弃砖窑建筑群望去!
    陈浩还在砖窑里面!生死未卜!
    李肆瞳!跟我来!快!钱进对著我低吼一声,没有丝毫犹豫,扔下那个受伤的傢伙,握著枪,就衝到了土路上。
    “砰——!”
    他再次朝天鸣了一枪,大声吼道:车!车来快点!
    枪响吸引了正在土路上行驶车辆的注意,很快就听到汽车加速的声响。
    几辆警车带著铺天盖地的尘土冲了过来,车灯明晃晃地射在我和钱进的脸上!
    钱局!一个急剎后,何哥从一辆汽车上跳了下来,跟著喊道。
    钱进二话不说,拉著我就挤上了一辆汽车,吼道:快点!废窑!陈浩第三个废窑!
    几辆警车以最快的速度,顺著土路朝著前方衝去。
    来到废弃的砖窑前,车都还没有停稳,钱进就打开车门冲了下去。
    谢天谢地!
    根据那个傢伙的交代,经过细致的搜寻,我们很快就在一个半塌的砖窑角落里,找到了被丟弃在那里的陈浩。
    钱进迅速检查了一下他的生命体徵,他气息奄奄,脸上身上有多处瘀伤和血跡,双手被粗糙的绳索反绑在身后,嘴也被破布塞住,人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但胸口还有微弱的起伏。
    走!钱进背起陈浩,声音嘶哑地说道:赶紧送医院!
    钱进没有留在混乱的现场进行指挥。他將现场全权交给了何哥,便和我一起,將昏迷不醒、气息微弱的陈浩抬上了一辆警车。
    警车调转方向,碾过坑洼的土路,朝著县城方向疾驰而去。
    路过刚才那片修罗场时,我看到强光手电和车灯將那片荒草和土路照得亮如白昼,纤毫毕现。
    视线所及,一片狼藉——丟弃的砍刀、铁棍隨处可见,地上暗红的血跡在强光下触目惊心,几个受伤较重的匪徒躺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呻吟。更多的匪徒被戴上了冰冷的手銬,垂头丧气地蹲在路边,被持枪的警察严密看守。
    警车一路鸣笛,风驰电掣般衝进了县人民医院。
    我们刚把陈浩从车上抬下来,放在急救推床上,得到消息的张院长已经带著几名值班医生和护士赶了过来。
    张院长与我们已算是老相识,此刻没有任何寒暄客套。他只是朝著我们点了点头,简单了解了一下陈浩的伤势说明,隨即就带著人钻进了急救室。
    走廊里安静了下来,虽然营救陈浩的事情暂时告一段落,但是另一种沉重的压力却无声地瀰漫开来。
    钱进的目光终於落在了我身上。
    他把我带到了走廊尽头一个僻静的角落,表情严肃地说道:李肆瞳,现在——这里没有別人,把你知道的情况,全都说出来吧!
    我怔怔地看著眼前这双布满猩红血丝、却依旧亮得灼人的眼睛,喉咙有些发乾。我心里明白,这一刻终於来了。
    我沉默了片刻之后,深吸了一口气,也不管他到底相不相信,从“老道”施展“万鬼运金大法”借我“水鬼盪”的金子开始,把吕传军和小草人的事,梁铁匠和他的学徒黄强的事,悲云和尚的人抢夺周大江“卖”给我金条的事,以及k县武馆为什么会介入,包括谭老么设局骗了傅勇,现在疤九为了拿回那些金子以及钱,带走了吴老三的事,一股脑地全都说了出来。
    奇怪的是,当最后一个字从我乾涩的喉咙里吐出来时,心中那块压了许久的巨石,反而鬆动了一些。似乎压抑已久的心情终於得到的释放,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轻鬆。
    然而,钱进却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就像是灵魂出窍一般,就那么直勾勾地看著我,完全没了反应。
    走廊里变得死一般的寂静。
    从那一刻开始,钱进就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就站在那里,背靠著墙壁,低著头,沉默著,沉默得令人窒息。
    大约凌晨四点钟左右,医院走廊又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这可怕的沉默。
    何哥带著人,押送著几十个呻吟不止、满身血污的伤者,来到了医院急诊室外。从衣著看,大部分都是k县武馆的人,伤势看起来都不轻,有人肢体扭曲,有人眼睛被铁砂所伤,估计就算治好也残了。
    何哥向钱进简短匯报了现场处置情况:此次行动“战果”可以说颇为“丰厚”——“蜂行会”方面抓获十余人,k县武馆方面更是抓获了二十多人,缴获管制刀具一大批。但是,清点了所有抓捕人员,也搜查了砖窑和周边可能藏身的地方……,悲云和尚和光头疤九却没了踪影!
    悲云和尚和疤九跑了?!一听到“悲云和尚”和“疤九”双双逃脱的消息,不知怎么的,我刚刚平復一些的心臟猛地一悸,心底冒出来的一丝慌张,比之前任何时刻都要强烈!
    我忽然想起了悲云和尚在土路上,决定放弃陈浩、仓促撤离时说的那句话——“我们现在得立刻去一趟城南!有更要紧的事!”
    城南!周大江就住在城南!一个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我的脑海,让我浑身发冷,如坠冰窟——我怎么感觉还要出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