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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9章 老刘头:哪怕不当你领导也没忘了你,一直在跟朋友谈起

    胡军长一调过来西南军区,便要承担起一军之长的重责。手底下还有“雷空”这么个特殊的科研人员,又是在边境,还有一个国家目前重点项目的科研院。
    各项原因综合到一块儿,他身上的重任不可说不大。
    接受任务之前,他自然要对方方面面都有所了解。
    在他查看过的陆定远过往的履歷里,陆定远是个十分冷静,且严肃的合格军人。
    甚至对於一个年轻人而言,他的热血少的可怜,更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老古板。
    他今天的所作所为实在是太衝动了,並不像他了解到的他。
    陆定远微微抿起唇。似是笑了笑,又似是根本没笑,眼底闪过一抹怀念与悲痛,开口时候的语气变缓和了许多。
    “我这条命算是我媳妇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如果当初在越国的那场要塞保卫战没有我媳妇儿,等待我们的很有可能便是全军覆没。
    我不提她为国家做了多少贡献,国家应该予以她和她的家人多少相应的保护,身为一个丈夫,身为一个被他救过命的人,单从我个人层面上来讲,我没能让她过上安稳的生活便是我的错。
    那女人並不无辜。”
    “但也不至於此!”
    胡军长眉头皱的死紧,视线不赞同的看著陆定远,咬牙反驳道。
    “实际上在你们离开之后,死去的那孩子全家就都被带到审讯楼去调查。
    孩子的父亲自然没有问题,我们直接以调查他的身份为由,把他保护起来。
    这女人的哥哥有点问题,我们把它放到外面也是为了放长线钓大鱼,说不定他们背后还有一个更大的反动组织没被我们发现。
    就算没有夏黎这一遭,过一段时间查清楚,组织上也绝对会给夏黎同志一个说法,这一点你作为一个老兵应该十分清楚!
    为了情绪而影响判断,你怎么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就算要把人抓起来审,那好好审就行,她那哪是正常的审讯,那分明是虐杀!
    咱们是有纪律的队伍!!”
    没听过谁家审讯能把人直接审到进医院抢救室抢救的!
    整个走廊里那么多人,也不乏有身份的人。
    大庭广眾之下对人施虐,他们就算想要找个理由帮夏黎把这件事隱瞒下来,都隱瞒不下去。
    这夫妻俩不是就等著別人把他们当成靶子吗?
    陆定远沉默不语,乖乖听训。
    这事儿从纪律的角度讲他们確实是做错了,错了就该罚,他没有任何意义,哪怕是被记大过,或者是乾脆被劝退,他也没有任何怨言。
    但他母亲中毒未醒的媳妇儿,在此刻也不应该受到严厉的苛责。
    房门外。
    夏黎已经站在走廊里好半天,他静静的听著陆定远把所有的责任都扛在自己身上,以及陆定远对於“救命之恩”的解释,心里有点儿软,可更多的是骂陆定远,这人脾气怎么这么软!
    让人骂了那么长时间了,居然一个字都不反驳,这不就是个现实版的受气包吗?!
    夏黎听到屋子里已经发展成陆定远不吱声,就在那儿站著被骂。实在忍不住,乾脆抬手推门而入。
    她面无表情的看向胡军长。眼神宛如一根根小羽箭,“咻咻咻——!”的往胡军长脸上扎,开口的声音十分冷漠:“你那么有纪律,我妈怎么会被下毒?我又怎么会三番两次遭遇刺杀,甚至连我们家刚出生一年多的孩子都会被人绑架?”
    陆定远:……
    胡军长:……
    陆定远立刻走向夏黎,开口直接撵人。
    “你怎么过来了?孩子不是睡了吗?
    你在那边陪著妈和孩子吧,医院人多眼杂的,以防出意外。”
    他媳妇儿说的那些理,大多数都是听著很有道理,但实际上全都是歪理,真进行实际应用社会会变得很糟糕的道理,在一般人那儿都讲不通。
    胡军长作为一个久经沙场的军长,显然不是一个什么好脾气的人,而他媳妇儿,那脾气就更不用说了。別人没点火还炸呢,更何况是別人有针锋相对的时候。
    非要让他媳妇儿留在这屋里,指不定两人得吵起来。
    夏黎抬眼狠狠瞪了一眼没用的陆定远,伸手朝著陆定远的胳膊一扒拉,就把人直接扒拉开,目光一瞬不瞬的紧盯皱著眉看向他的胡军长。
    “纪律只规范好人,坏人就可以肆意破坏纪律,怎么,纪律也会欺负老实人?”
    胡军长:……
    胡军长深吸一口气。
    他虽然训兵的时候脾气一向不好,但对待有文化的人他一向很尊敬,对待女人,他也没有那么针锋相对。
    恰好夏黎两者都是。
    他凝眉,儘量和这位他还没有太深接触的“雷空同志”放缓了语气讲道理。
    “破坏纪律会受到法律的惩罚,之后这些涉案人员全都会被定罪!”
    “那因他们受伤的人呢?”
    夏黎掀起眼皮,轻飘飘的视线落在胡军长脸上,没有什么衝击力,却好像带著重量。
    她语气不急不缓,语气幽幽地询问道:“被伤害的人身心能恢復到被伤害之前?”
    胡军长:……
    胡军长被夏黎这话懟得有点哑然,又觉得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想让事情恢復在事情发生之前有些无理取闹。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我们应该想的就应该是如何爭取对受害者的最小伤害,以及最大利益,而不是在提之前。
    那不现实。”
    夏黎点点头,微微一耸肩,似是妥协了一般,十分好脾气的道:“那你说吧,怎么把伤害降到最小?
    把那女人的团伙抓起来,让他给我妈研製特效药?”
    胡军长:……
    陆定远:……
    夏黎见胡军长那无语的眼神,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
    “別跟我说会得到想要的赔偿。
    不提別人家,我们家是不差那点儿赔偿款。
    真想要达到我想要的目標,我怕那些特务不物理意义上的卖国根本做不到。”
    陆定远:……
    胡军长:……你有钱,你看不上这点钱,你是真的很了不起。
    先是让人家特务给她研製特效药,后是嫌人家赔偿少根本达不到她的预期,一副我今天虐待参与者没有任何问题,谁让你们给我解决不了问题的模样,何军长顿时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以前就听老友说过,夏黎这孩子有点难搞,特別是在跟他爭论的时候,基本上就別想著贏,她总是能抽冷子给你整出来意想不到的意外。
    以前他想过夏黎是那种知识储备量特別多的人,会引经据典,又或者是嗓门特別大,让別人嗓子吵冒烟也吵不过她,以此贏得胜利。
    却完全没想过居然是这种调调,完全不像正统意义上的科研人员求知且理性的性格。
    怪不得老柳和他说,自从不当夏黎上级,腰不酸了,腿不疼了,呼吸通畅了,走路有劲儿了,头髮白的慢了,还茂密了,高血压都好了许多,不愁吃不愁穿,日子过得十分悠閒呢。
    如果让他待夏黎十年,估计他也会有同样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