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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0章 谁让他去兰封的?

    调保安团守南京,咋成战区司令了 作者:佚名
    第370章 谁让他去兰封的?
    江城。
    统帅部作战室內,一束阳光挣脱了云层的束缚,斜斜地射入,在巨大的沙盘上投下一块明亮的光斑。
    光斑之外,依旧是沉闷的阴影。
    一名机要参谋踩著小牛皮军靴,快步穿过掛满地图的走廊,脚步声在空旷的建筑內迴荡,带著一种令人心悸的急促。
    他没有敲门,直接推开了作战室厚重的木门。
    “委座!第一零四军来电!”
    房间內所有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停滯。
    雪茄的烟雾凝固在半空,正在挪动沙盘上兵棋推桿的將军,手臂也僵住了。
    所有人的视线,都聚焦在了那张薄薄的电报纸上。
    那张纸,仿佛有千钧之重。
    校长没有起身,只是缓缓抬起头,
    机要秘书快步上前,接过电报,恭敬地呈递到他面前。
    校长没有立刻去看。
    他先是慢条斯理地將面前茶杯里的残茶饮尽,才伸出两根手指,拈起了那份电报。
    电文很短,
    “职部先锋已於罗王车站,击溃当面之敌前哨一部。现全军正向兰封方向疾进,预计明日午后,可抵达兰封外围。”
    “陆抗,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作战室內,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校长捏著电报纸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那张薄薄的纸,在他的指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
    兰封......
    他还去兰封干什么?!
    一股难以抑制的怒火,从校长的心底深处,猛地窜了上来,直衝天灵盖。
    他难道不知道,兰封已经丟了吗?!
    他难道不知道,土肥原的第十四师团已经重新占领了那里?!
    他难道不知道,薛伯陵的几十万大军,已经被打得溃不成军,连汴梁都丟了,前敌总指挥部都已经撤到了洛阳?!
    这个时候,他一支孤军,一头扎进那个日本人布下的天罗地网里去......
    他这是去增援?
    不!
    他是去送死!
    “混帐!”
    校长猛地站起身,將那份电报狠狠地拍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茶杯被震得跳了起来,滚烫的茶水溅出,在他的手背上烫出一片红印,他却浑然不觉。
    “我是要他来保卫江城的!不是让他去兰封送死的!”
    他低沉的咆哮,在作战室內迴荡,带著压抑不住的怒气与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惧。
    整个中原战场,已经是一盘糜烂的死棋。
    他现在唯一的指望,就是把陆抗这支唯一还能打的精锐调回来,作为江城外围最后的屏障。
    可现在,这枚最关键的棋子,竟然自己跳出了棋盘,一头扎进了对方的大本营里!
    “叫戴雨农滚过来!”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侍从官不敢怠慢,立刻拿起电话,用最快的速度接通了军统局的专线。
    不到十分钟,一个穿著中山装,身影瘦削,走起路来悄无声息的男人,便出现在了作战室门口。
    正是军统局的当家人,戴雨农。
    “委座。”
    他躬身行礼,姿態放得极低。
    校长没有看他,只是背著手,在巨大的地图前来回踱步,手里的文明杖一下一下,重重地敲击著地板。
    “咚......咚......咚......”
    每一下,都像是敲在戴雨农的心上。
    “陆抗的第104军,”校长终於开口,声音冰冷,“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戴雨农的头垂得更低了。
    “报告委座,没有。”
    “没有?”校长的脚步一顿,猛地转过身,“大规模扩军,没有?接收大批新式装备,没有?”
    戴雨农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校长想听什么,可他给不出想要的答案。
    “委座......卑职......卑职確实没有收到任何相关的情报。”
    他硬著头皮回答,声音都在发颤,
    “陆抗所部一直驻扎在淮北前线,四面皆是日军重兵。
    別说大批物资,就算是一粒米、一颗子弹,想绕过日军的封锁线运进去,都难如登天。他......他去哪里搞物资扩军?”
    这番话,说的是事实。
    这也是整个统帅部,乃至日本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
    陆抗那支部队的后勤,就像是一个永远无法解开的谜。
    校长死死地盯著他,那眼神,像刀子一样,颳得戴雨农脸上生疼。
    许久,校长才缓缓移开视线,重新转向窗外。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將手里的文明杖,对著地板,狠狠地一顿!
    “咚!”
    一声闷响。
    戴雨农浑身一颤,像是得到了某种赦免的信號。
    他知道,这是委座对他无能的极度不满,也是在催他滚蛋。
    他不敢多说一个字,对著校长的背影,恭敬地敬了一个军礼,然后倒退著,一步一步,悄无声息地退出了作战室。
    门,被轻轻地带上。
    校长的脚步没有停下。
    他对著身后的侍从官,冷冷地吐出几个字。
    “通知下去,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
    会议室里,烟雾繚绕。
    十几名佩戴著將星的高级將领,正襟危坐,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凝重与不解。
    校长坐在主位上,面沉似水。
    他將陆抗的那份电报,扔在了会议桌的中央。
    “都看看吧。”
    电报在眾人手中飞快地传阅著,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
    “委座,这......陆军长这是何意?”
    一名负责军令的將军,小心翼翼地开口,“兰封已是死地,他为何还要......”
    “这也是我想问你们的!”
    校长打断了他,声音里带著怒火,“我命令他西进,是让他来拱卫中枢,不是让他去白白葬送我们最后一点精锐!”
    “现在,他不仅不听號令,反而一意孤行,擅自向兰封之敌发起攻击!此等行径,与抗命何异?!”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
    將领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终於,还是那位刚刚被晋升为副参谋长的白健生,轻咳了一声,站了起来。
    他先是对著校长敬了个礼,然后才不卑不亢地开口。
    “委座,卑职......有一事不明。”
    “说。”
    “当初,我们发给陆师长......不,是陆军长的电令,原文是『隨时待命,准备转进』,並未明確指明其最终目的地。”
    “后来,在商丘失陷后,您又亲笔去电,安抚其部,並允其扩编,其中说道『中原危局,繫於一线,望弟以国事为重』......”
    白健生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敲在眾人心上。
    “从字面上理解......陆军长率部西进,驰援中原战场,似乎......似乎並未违抗军令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