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玄幻小说 >从先天炼丹圣体开始修仙 > 从先天炼丹圣体开始修仙
错误举报

第308章太阳失辉

    而通天塔外,数十万修士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面巨大的金榜之上。
    榜单最上方,那个代表著明阳的光標,此刻稳稳停留在第九十七层的位置,金光璀璨,如日中天。
    而就在他名字旁边不远处,另一个同样耀眼夺目的名字。
    昊天,层数:九十七。
    两个名字並列,像两颗恆星在同一条轨道上相遇。
    外界的天骄们彻底疯了。
    “九十七层!明阳道君和凤天昊都在九十七层!”
    “他们会不会碰上?会不会?”
    “废话!九十七层就那么大点地方,以这两位的层次,不可能察觉不到彼此!”
    “命中注定!这是命中注定啊!”
    “当世第一天骄,对上万古无一!”
    “同境!同层!同时!”
    “这是天都要看这一战啊!”
    有人激动得声音发颤,有人屏住呼吸,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那七根至高石柱上,七位化神道君也再无半分閒適。
    青帝道君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目光穿透虚空,好似要望穿塔壁:
    “太阳道体……枯荣体。”
    “这就是宿命。”
    北辰道君周身的寒意都凝滯了,冰蓝色的眸子倒映著榜单上並列的两个名字:
    “太阳道体对明阳道君……同境之战。”
    “这一战,无论谁胜谁负,都將载入玄灵界史册。”
    净尘道君念珠停转,低声诵了一句佛號:
    “阿弥陀佛。缘法如此,不可说,不可避。”
    玉皇道君深吸一口气,没有言语。
    所有人都知道。
    这一战,等太久了。
    所有人都想见证。
    ……
    九十七层。
    星陨之墟。
    虚空,隔著永恆的黑暗与漂浮的陨石残骸,两道身影遥遥相对。
    凤天昊立於一块巨大的陨石边缘,周身沐浴在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
    握枪在手,他的心臟跳得很快。
    不是恐惧。
    是兴奋。
    是那种等了太久太久,终於等到这一刻的,难以抑制的兴奋。
    他看著韩阳,看著那道传说中的白衣身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同境……”
    终於等到了这一天。
    从他踏入修行之路那天起,从他第一次听说明阳真君。
    这个名字起,从他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有人能在百岁之內登临化神起。
    他就在等这一天。
    外界都说,太阳道体凤天昊,是玄灵界这一代公认的第一天骄,天命所归,气运所钟。
    师长说,他是玄灵界这一代最强的天骄,你有望超越明阳道君。
    同辈说,有你在,我们这辈子都別想出头了。
    对手说,输给太阳道体,不丟人。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在他头顶,始终悬著一个人的名字。
    韩阳。
    那个比他年长不过四十载,却早已站在他仰望高度的人。
    他曾无数次想过:
    若我与明阳道君同境,我会输吗?
    没有答案。
    因为从未有过同境的机会。
    他是金丹,对方是化神。
    一百个他加在一起,也不是对手。
    这是事实,他认。
    但认,不等於甘心。
    等,不等於放弃。
    而现在。
    机会来了。
    “我即是太阳。”
    他在心中默念。
    这是他踏入此道时立下的誓言。
    太阳道体。
    远古传承,至阳至刚。
    传说上古时期,有太阳道体大成者,曾以一人之力,焚尽一域邪魔,庇护万民。
    如今,他凤天昊,继承了这份血脉。
    虽然此地的规则压制了他的太阳道体,让那源自血脉深处的太阳之力无法完全施展。
    但那又如何?
    真正的太阳道体,从不依赖血脉。
    法力、神通、意志。
    这才是同境之爭的真正底牌。
    此刻的他与韩阳,都是元婴后期,法力修为相当,肉身强度也被规则拉平。
    没有化神期的法则压制,没有境界碾压。
    两人都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拼的,是对力量的掌控,是神通的精微,是战斗的本能。
    还有那颗永不言败的心。
    凤天昊收敛心神,目光越过千丈空间,落在那道白衣身影上
    “前辈。”
    “我修炼的是《大日焚天经》,长生殿镇殿功法。”
    “我降生之时,天降异象,凤鸣九霄,大日凌空。”
    “我的法力,天生带有太阳真火。”
    此火非寻常灵火,可焚法力,可灼神魂,品阶之高,不在任何天地异火之下。”
    “虽然此地並非我本体。”
    “此地规则压制了太阳道体的血脉天赋,我无法施展大日焚天异象,无法召来真正的太阳虚影,无法动用凤凰涅槃之身。”
    “前辈的枯荣体,想必也是如此。”
    “我能倚仗的,只有我对《大日焚天经》的理解,对火的驾驭,对枪的领悟。”
    “前辈,你我此刻,皆是元婴后期,皆是法力之躯,皆无天赋血脉加持。”
    “比拼的,唯有神通,唯有对道的理解,唯有,纯粹的战力。”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抹坦然的笑: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公平、也最奢侈的一战。”
    韩阳看著他,看著这个年轻人眼中的火焰。
    他见过很多天骄,有的战战兢兢,有的故作镇定,有的满腔敌意,有的刻意亲近。
    但凤天昊不一样。
    这个年轻人眼中没有畏惧,没有討好,甚至没有那种后辈面对前辈时惯有的拘谨。
    他只有平静。
    韩阳想起很多年前的自己。
    后来他站得太高,高到同辈只能仰望,前辈也要平视。
    高处不胜寒。
    那不是矫情。
    那是一种真实的孤独。
    他看著凤天昊,忽然觉得有些欣慰。
    终於有人追上来了。
    虽然还很年轻,虽然还很稚嫩,虽然这一战的结果从一开始就没有悬念。
    但他在追。
    而且,他会一直追下去。
    “我给你时间。”
    “不只是这一战的时间。”
    “是你未来所有追赶我的时间。”
    “超越我。”
    但这几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更加沉重。
    凤天昊瞳孔深处的金色烈阳,骤然剧烈跳动!
    他听懂了。
    这是一个先行者对后来者的承诺:我在这里等你,等你成长,等你追赶,等你有一天,真正站在与我同等的高度,与我堂堂正正一战。
    这世上最恐怖的不是当世无敌。
    而是没有对手。
    韩阳等这个对手,等了很久。
    凤天昊深吸一口气。
    他的胸腔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燃烧。
    不是太阳真火。
    是热血。
    他很少热血。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告诉他:
    你是天骄,你是第一,你不必热血,你只需冷静、只需理智、只需碾压一切对手。
    可他此刻只想热血。
    只想全力一战。
    哪怕输。
    哪怕被碾压。
    哪怕差距大到让他绝望。
    他也想看一看。
    同境之中,他和那个男人,究竟差多远。
    大到他一辈子追不上。
    还是……有机会触及。
    凤天昊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浊气离口的瞬间,竟化作一缕淡金色的火苗,在虚空中燃烧殆尽。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方才那种压抑著灼热的平静,而是彻底放开的,毫无保留的战意。
    “前辈。”
    他轻轻开口。
    “我今年六十六岁。”
    “从我六岁引气入体那天起,到我踏入通天塔这一刻为止。”
    “六十年。”
    “我从未全力一战。”
    “因为没人值得我全力。”
    “也没人有资格逼我全力。”
    “今日,有了。”
    话音落下。
    轰!!!
    他周身那层淡淡的金色光晕,骤然炸开!
    他身后,凤凰虚影不再是优雅盘旋,而是展翼长鸣,双翅燃烧著几乎透明的纯白火焰,那是太阳真火燃烧到极致才会呈现的色泽!
    他脚下那块巨大的陨石,边缘竟开始融化!
    不是被火焰灼烧。
    仅仅是被他周身瀰漫的高温烘烤!
    “前辈。”
    凤天昊抬眼,直视韩阳。
    “得罪了。”
    话音未落。
    他已化作一道金虹,撕裂虚空,悍然扑向千丈之外那道白衣身影!
    千丈距离,对於元婴修士而言,不过咫尺。
    金色枪芒如烈阳坠世,携焚天煮海之威,直刺韩阳眉心!
    枪意化形,那是一只天凤。
    不是虚影。
    是枪意凝练到极致后,召唤出的,真正属於上古天凤的一缕神韵。
    凤鸣九天。
    ……
    韩阳看著那道扑面而来的金色虹光,看著枪尖那一点足以洞穿虚空的锋芒。
    假的身躯,终究是假的身躯,与外界相比,这神通太弱了,弱到他几乎生出不堪一用的错觉。
    但足够了,他从来不是依赖境界碾压的修士。
    法、体、神,三修同进,这是他在玄灵界走的路。
    可在通天塔內,这具虚擬之躯,他没有那具千锤百炼,堪比通天灵宝的无敌肉身,神识也被压制到元婴后期的水准,连枯荣体的天赋神通都无法施展。
    甚至连灵宝都不在身边。
    他此刻拥有的,只有一个元婴后期修士应有的法力。
    仅此而已。
    韩阳虽修为比对方高,却从未看低对方。
    太阳道体。
    诸天万界道体榜第十一。
    那是一个在无数纪元、无数位面、无数惊艷绝才的修士中排出的名次。
    能入此榜者,皆是天地所钟、造化所眷。
    更何况其瞳孔生双日,血脉蕴天凤,肉身自成小周天,那是真正行走於人间的太阳,是足以照耀一方天宇,焚尽八荒六合的恆星。
    而此刻,他要面对的。
    是一颗年轻的恆星。
    “枪意化形了吗?”
    韩阳淡淡开口。
    “不错的枪意。”
    如果他的剑意是青莲,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清净自在,是中通外直,不蔓不枝的堂堂正正。
    对方的枪意,则是一只天凤。
    是浴火而生,焚天而翔的不羈与骄傲,是非梧桐不止,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的高洁与执著。
    只见两人的气机,悍然对撞!
    轰!!!
    不是试探,不是虚招,是最直接、最纯粹的正面碰撞!
    金色的太阳与韩阳周身升腾的无形道韵,如同两片天穹的对撞!
    整片星海,为之一震!
    无数悬浮的陨石残骸,在这股恐怖的气机衝击下。
    轰然碎裂!
    大的,如山崩。
    小的,如尘飞。
    那些漂浮了千万年的星辰遗骸,在这一刻,二次死亡。
    第一次死亡,是它们化作碎块,飘零於此。
    第二次死亡,是被两个元婴后期的修士,仅仅用气机对撞的余波。
    震成尘埃。
    凤天昊的枪,没有任何犹豫。
    他感受到了。
    这一枪,可能是他此生刺出的最强一枪。
    也是他此生刺出的最痛快一枪。
    往日对敌,他总是收著、敛著、克制著。
    因为同辈之中,无人值得他全力。
    因为稍一用力,对手便灰飞烟灭。
    但此刻,他不需要收,不需要敛,不需要克制。
    他只需!
    燃烧!
    “我即是太阳!”
    他在心中怒吼,那怒吼化作实质的声浪,与枪芒融为一体!
    是他作为太阳道体,纵然血脉被压制、天赋被封印、异象被禁錮,也无法被剥夺的东西。
    他是太阳。
    太阳不需要血脉来定义。
    太阳不需要畏惧对手!
    太阳只需要燃烧!
    他身后,那只天凤虚影长鸣一声,竟直接扑入他的身体!
    凤天昊浑身一震,那枪尖的金芒骤然暴涨!
    人与枪合,枪与意合,意与道合。
    他已分不清自己是人,是枪,还是那只穿越万古时空而来的天凤。
    他只知道。
    他要刺出这一枪。
    他要让那个男人,接下这一枪。
    ……
    凤天昊的枪至。
    枪尖吞吐著三尺金芒,那金芒不是火焰,是光。
    是枪意压缩到极致后,超越火焰形態、回归本源的光。
    这一枪,直刺韩阳眉心。
    快。
    快到他身后的凤凰虚影还没来得及振翅,快到枪尖划过的轨跡在虚空中留下一道久久不灭的金线,快到那些被余波震碎的陨石碎片还在飞溅,却已被这一枪远远甩在身后。
    这一枪,已超越速度的极限,触摸到剎那的边缘。
    是他太阳道体的骄傲,是他《大日焚天经》的精髓,是他枪道的巔峰。
    这一枪刺出。
    他自己都知道,此生很难再刺出第二枪了。
    不是法力不够,不是修为不足。
    是这种状態,这种人与枪合、枪与意合、意与道合的状態,太过难得,太过玄妙,太过可遇不可求。
    这是他在面对此生最强对手时,在极度专注与极度兴奋的交织中,在生死一线间的巨大压力下,方才触摸到的境界。
    这一枪之后,无论胜负。
    他都回不去了。
    他的枪道,已在这短短一息之间,迈出了一大步。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进步。
    韩阳看著那一点金芒,看著那道撕裂虚空的轨跡,看著那只扑入凤天昊体內的天凤虚影。
    他轻轻点了点头。
    这一枪,值得他出手了。
    韩阳侧身。
    枪尖贴著他胸前三寸掠过,那一点锋芒擦过的虚空,融化的琉璃般无声坍缩!
    金焰余火如瀑布倾泻,將他身后千丈內三块陨石直接汽化!
    没有碎片,没有熔岩,没有残骸。
    直接从固態,化作等离子態,然后消散於无形。
    它们从未存在过。
    第一击落空。
    凤天昊毫不迟疑,他虽然知道这一枪不会命中。
    若明阳道君被他一枪刺中,那便不是明阳道君了。
    他的枪在刺空的瞬间,已借势一转!
    枪身横扫!
    化作三千道火羽,每一道都足以焚杀一名元婴后期!
    这是凤凰振翅。
    上下四方,东南西北,古往今来。每一寸虚空,都被火羽填满。
    每一道轨跡,都是必杀之局。
    凤天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便是绝杀。
    韩阳的身影在火羽间穿行。
    他的动作不大。
    只是微微侧身,轻轻移步,甚至有时连步伐都不动,只是肩头偏了三分。
    三千火羽,无一沾身。
    凤天昊瞳孔微缩。
    他看得清清楚楚。
    韩阳没有用任何遁法,没有撑任何护罩,甚至没有刻意预判。
    他只是,恰好在那里,恰好不在火羽落处。
    像山间的雾,遇石则分,遇木则绕。
    像水中的月,风过而碎,风止復圆。
    不是韩阳躲过了他的攻击,而是他的攻击,从一开始就落不到韩阳身上。
    就像光无法照进自己的影子,海浪无法淹没大海本身。
    凤天昊收枪而立,枪尖斜指虚空,不再抢攻。
    因为他知道,抢攻无用。
    他的枪法,以势压人,以快制胜,以烈焚天。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若第一波攻势无法破敌,后续不过是徒耗法力。
    他直视著韩阳。
    那双瞳孔深处的金色烈阳,非但没有因为受挫而黯淡,反而燃烧得愈发炽烈。
    如困兽,明知笼牢不可破,依然要用头颅撞向栏杆。
    如飞蛾,明知灯火不可触,依然要扑向那一缕光。
    他的骄傲,不允许他退缩。
    但他的理智,告诉他该问一个问题。
    “前辈。”
    “您一直在躲。”
    “为何不出手?”
    韩阳看著他。
    “我在看。”
    “看什么?”
    “看你的道。”
    韩阳顿了顿,目光越过凤天昊,落在他身后那轮若隱若现的太阳虚影上:
    “看一颗年轻的大日,如何燃烧自己。”
    “看一个骄傲的天骄,如何刺出此生最强的一枪。”
    “然后。”
    他轻轻抬起右手。
    “送你一场配得上这道光的落幕。”
    凤天昊怔住。
    然后,他笑了。
    “多谢前辈。”
    他轻声说。
    “那么……”
    “请前辈看看。”
    “看看我这颗年轻的大日,燃烧到极致,究竟是什么顏色!”
    他化作了一轮太阳。这是《大日焚天经》的元婴篇,以身化日。
    不是比喻,不是虚像,不是神通显化。
    他就是太阳,那轮太阳,直径不过丈余,与真正横亘虚空的恆星相比,它渺小如尘埃。
    但它悬在那里,周遭虚空便开始扭曲。
    空间本身,在这轮太阳面前,选择了臣服。
    金色的烈焰从太阳表面喷涌而出,化作亿万道焰流,却又诡异地不向外扩散,只是在太阳周围形成一层厚厚的光冕,將所有的炽烈与威压都锁在其中,反而透出一种极致凝练的恐怖。
    ……
    “看来,你还未走出自己的路。”韩阳抬首,望著那轮悬於头顶的太阳,眼中无惊无惧,只有淡淡的悵然,“修的,依然是他人之法。”
    凤天昊的太阳虚影微微一颤。
    “《大日焚天经》,是长生殿经多位真仙联手补全的真仙级功法。品阶之高,威能之强,放眼玄灵界古今,能与之比肩者寥寥无几。这一点,是举世公认的事实。”
    他的声音从那轮太阳中传出,没有恼怒,只有不解。
    “前辈此言,是何意?”
    韩阳轻轻摇头。
    “功法没有错。”
    “错的是人。”
    “你降生之时,天降异象,凤鸣九霄,大日凌空。”
    “你这一生,顺风顺水,从未遇到过真正迈不过去的坎。”
    “所以你的道,是別人为你铺好的道。”
    “你的法,是前人留下的法。”
    “你从来没有问过自己。”
    “凤天昊,你的道在哪里?”
    然后,那轮太阳中传出一声很轻的笑。
    像是自嘲。
    “前辈……我第一次发现,原来被人骂,也能骂得让人心服口服。”
    韩阳没有接话。
    凤天昊的声音继续从那轮太阳中传出,比方才平静了许多。
    “那前辈呢?”
    “前辈百岁化神,名震玄灵。”
    “前辈的道,从一开始就是自己的吗?”
    韩阳没有立刻回答。
    他微微垂眸,像是在回忆。
    “不。”
    “我也是踩著前人的脚印走过来的。”
    “我学过很多功法,走过很多弯路。”
    “修仙以来,我修过剑,修过丹,修过符,修过器,修过体,修过神……但在金丹期时,我就开始自己创法了。”
    “你没有走出自己路。”
    “你永远不会是我的对手!”
    在韩阳看来,太阳道体確实强大。
    同阶如杀鸡。
    这是玄灵界公认的结论。
    同境之中,太阳道体几乎是无敌的代名词。远古传承、至阳至刚、天生克制一切阴邪之术。歷代太阳道体大成者,无一不是同境无敌、越阶而战如等閒。
    但凤天昊没有创出属於自己的法,即使他修的是真正的真仙功法,两人依旧不在同一条起跑线上。
    “是前辈在金丹期所创的法吗?”凤天昊问。
    “不。”
    韩阳摇头。
    “我修行以来,还有一种道。”
    “这是师尊从小教我的紫霞一道。”
    “太阳出世,註定光耀当世,这本是你的宿命。
    “但今日……”
    “太阳失辉。”
    “霞光当显。”
    凤天昊的太阳猛地一震,金色光芒竟黯淡了一瞬:
    “前辈是说,紫霞一道,能压过我太阳道体?”
    要知道,自古以来,都是太阳照耀云霞,何曾有过云霞盖过太阳的道理?
    这简直是顛覆了天地常理!
    “非也。”韩阳摇头,“道无高下,只在修行者本身。太阳有太阳的炽烈,云霞有云霞的包容,本就各有玄妙。只是你困於前人法,未能让太阳真正为你而燃,而我之紫霞,早已与道合一,不分彼此。”
    “这才是你我差距所在。並非太阳弱於紫霞。”
    “是你弱於我。”
    凤天昊沉默。
    他听懂了。
    韩阳不是说他太阳道体不如紫霞一道。
    韩阳是说:你还没有活成你自己。
    你只是太阳道体的容器,而不是太阳道体的主人。
    你修的是前人的道,而不是你自己的道。
    你为太阳而燃,太阳却未为你而燃。
    “为我而燃……”凤天昊喃喃重复,太阳虚影中似有光晕流转,“难道遵循前人典籍,就不是我的道?”
    “前人典籍,是前人走过的路的记录。”
    “不是你要走的路本身。”
    “你可以用它来参考,用它来借鑑,用它来印证你的方向是否正確。”
    “但你不能把它当作你的路。”
    “因为那是別人的路。”
    “不是你用自己的脚,一寸一寸踩出来的路。”
    韩阳道,“你可知,天地初开时有一缕气,非清非浊,非天非地,名为紫霞?它是万物未生时的第一缕可能,是造化未动前的第一道生机。它不与日月爭辉,却能容日月在其中流转。”
    “紫者,至贵至崇。帝服圣气,紫府星宫,皆此色之垂象。”
    “霞者,至柔至广。朝烟暮靄,无形而能障天,无质而能涵峰。”
    “戌土为霞,日沉火熄,余烬乃呈。而紫霞非戌土之霞,乃朝霞也。日未出而光先被,曦未升而色已彤。”
    “故紫霞者,非日之遗蜕,乃日之先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