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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问问它,赵家的后人它认不认

    闻贺走了回来,神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你们可能已经察觉到一些事了。”闻贺的声音低沉,“关於九鼎,关於守鼎的九脉。”
    阿瑶心中一凛,点了点头。盐池沙虫、黄河铁牛,这些线索,早就在她心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
    闻贺深吸一口气:“你们猜得没错。有些事,是时候说了。我们九脉,自古守护九鼎,分散九州,互有联络,但约定俗成,互相不知道对方具体的守鼎方式和依託的『力量』。”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盐池依託上古沙虫吃人,黄河铁牛镇水通灵,其他各家,也各有各的依仗。这些依仗,大多与当地的山川地脉、古老传说,甚至……某些非人之物有关。可以理解为,我们都在某种程度上,『借用』了老祖宗或者与这片土地共生的某种『势』或『灵』。”
    “云岭赵家,守护的正是云岭的鼎,他们的依仗,传说非常神秘且强大。但是……”
    闻贺看向阿瑶和付琼,眼神里带著一丝不忍和审视:“但是,根据我们闻家这些年的暗中调查,以及一些极其隱秘的传承记载,云岭赵家……在五十年前,就已经彻底断绝了。”
    “什么?”付琼失声。
    阿瑶虽然早有猜测,但听到证实,心头还是一震。
    “不是迁移,不是隱世,是真正的……灭门。”
    闻贺语气沉重:“一夜之间,整个赵家村,还有附近几个依附的寨子,所有人,消失得无影无踪。现场没有大规模打斗痕跡,也没有火灾水淹,就像所有人同时凭空蒸发。从此以后,守鼎九脉中,云岭赵家这一脉,再也没能联繫上。”
    “那我母亲……”付琼声音发颤。
    闻贺的目光落在付琼身上,又移到阿瑶脸上:“这也是最让人疑惑的地方。赵春梅,你们的母亲,根据我们查到的零星线索,她很可能就是当年赵家唯一侥倖逃过一劫的后人。”
    “据说当时赵家有个小女儿,小时候被拐卖了,才倖免於难。后来几经辗转,失去记忆,被现在的赵姓人收养。”
    “所以,按照血脉,你们身上,也流著云岭赵家的血。”闻贺一字一句道,“赵家与云岭的秘密,或许通过血脉,延续到了你们身上。”
    “您是想说……”阿瑶隱隱猜到了闻贺的意思。
    闻贺点头:“既然林涧他们可能被困在云岭,而你们身上有赵家血脉,那么,你们或许能感知到,甚至沟通到那股力量。这可能是找到他们,甚至破局的唯一办法了。”
    “怎么沟通?”付琼茫然。
    “不知道。”闻贺坦诚摇头,“赵家的传承已断,具体方法无人知晓。但血脉的感应,有时候不需要方法。或许,你们只需要『问』。”
    “问?”阿瑶蹙眉。
    “对。用心去问这座山,问这片土地。”闻贺指向脚下,又指向周围沉默的群山,“问问它,把林涧他们藏到哪里去了?问问它,赵家的后人回来了,它认不认?”
    他的目光在阿瑶和付琼之间逡巡:“是不是赵家人,或许,这座山……会给你们答案。”
    山风穿过林隙,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阿瑶和付琼对视一眼,无论如何,必须试一试。
    闻贺说完,目光转向一旁面色凝重的白老爷子。
    老人抚著鬍鬚,沉吟片刻,缓缓开口:“闻小子说得在理。血脉感应,玄之又玄,非寻常法门可通。不过……老头子我倒还有个笨法子,或许能借奇门遁甲之力,搭一座桥,助你们的意念与这片地界沟通。”
    “这法子需藉助祭礼,以诚感天,以意通灵。先准备三牲香烛、净水清酒等祭祀之物,我们按古礼布下祭坛,点燃清香。老头子我以此地为基,起奇门遁甲之局,尝试为你们搭一座桥。”
    眼下没有更好的选择,阿瑶看向张宴:“麻烦了。”
    张宴对山中村落熟悉,很快带人从附近一个废弃的猎户小屋和一处隱秘的小祠堂里,勉强找来了可用的香烛、一只陶碗、半坛不知何年的米酒。
    三牲是一时半会难了,张宴猎了三种野味,勉强替代一下。
    白穆和黄巽清理出一小块空地,搬来几块平整的石头,根据风水局做了个简易的祭台。
    一切从简,但也不失庄重。
    白老爷子亲自布设,点燃线香之后,青烟裊裊升起,在静謐的山林中笔直向上。
    老爷子拿著老龟甲,口中念念有词。
    阿瑶和付琼两个人站在祭台两边,她们闭目凝神,將全部意念集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山林依旧沉寂,偶尔有风声鸟鸣。
    白老爷子额角渗出了汗珠,显然耗费心神极大,祭台上的青烟也只是静静飘散,並无异象。
    阿瑶的眉头也越皱越紧。
    难道方法不对?
    还是她们的意念不够纯粹?
    或者……这座山根本就不认可她们的血脉?
    白老爷子:“不成……局象晦涩,感应不到那股『灵』。”
    就在这时,阿瑶胸中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猛地冲了上来。
    她霍然睁开了眼,眸子里金光闪闪,带著一股近乎挑衅的锐利。她不再小心翼翼,直接上前一步,站到了祭台前方。
    “蠢货!敌友不分!”她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冷冽,在山林间盪开。
    眾人都是一愣,看向她。
    阿瑶根本不管旁人目光,声音陡然拔高。
    “你看看我们!”她回手指向自己和付琼,“你这个分不清敌友的糊涂东西!那个真正的疯子付生,带著他的人已经从你眼皮子底下溜过去了!”
    她想起一夜消失的赵家村,悲愤交加:
    “五十年前!赵家全村,你作为守护者,你护住了吗?你在哪里?现在,仇人可能就在你家里,要去动你千百年来守护的东西,你却在这里把我们挡在外面。你是不是瞎?是不是蠢!”
    “回答我!”阿瑶几乎是吼了出来,“你到底认不认这血脉?你到底帮不帮忙?不帮就直说,我们自己想办法砸开你这破地方,別在这里故弄玄虚!”
    这通毫不客气的辱骂,惊呆了所有人。
    连白老爷子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山林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风似乎停了,鸟鸣也消失了。
    只有阿瑶那番激烈的话语,仿佛还迴荡在山间。
    然后——
    毫无徵兆地,阿瑶和付琼同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不是来自身体,而是来自大脑深处。
    一幅无比清晰画面,强行塞进了她们的意识。
    那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空间,中央,是一潭沉静的碧水。
    水面平滑如镜,没有一丝涟漪,倒映著上面虚无的黑暗,深不见底,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
    潭水周围,是岩石。
    除此之外,空无一物。
    这景象一闪而过,阿瑶和付琼猛地回过神来,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瞭然。
    “碧水潭……”阿瑶喃喃道,这是回应?
    白老爷子急促地问:“你们看到了什么?”
    “一潭水,”阿瑶快速描述,“碧绿色的,很深,在一片黑暗的洞里或者地下空间里。”
    闻贺眼神一凝:“碧水……难道是指『地眼』?据说与地脉空间有关,古籍里似乎提过只言片语,但具体是什么没人知道。”
    “不管是什么潭,”阿瑶斩钉截铁,“这就是线索。林涧他们被困,很可能都与这有关。”
    “知道方向吗?”黄巽问。
    付琼这时看向张宴:“剩下的靠你了,你试试等他们入睡时候,用入魂术试一试,给他们点提示,问问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