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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別把自己搭进去

    林涧握著手机的手渐渐收紧,电话那头季爻的询问让他眉头轻蹙。
    他下意识瞥了一眼还在骂人的齐福,压低声音问:“你从哪儿听说的?”
    季爻笑笑:“我最近得了几盒好茶,刚好昨天送去给林叔尝尝,雪姨凑过来神神秘秘地问我,你去临夏干什么?”
    季爻的嗓音依旧清冷,却带著一丝探究:“林涧,你到底去干什么?”
    林涧沉默下,才开口:“上次的人傀案有线索,我去確认一下。”
    “人傀案?”季爻的声音陡然沉了下来,“那案子尸体不是找到了吗?你还查什么?”
    林涧呼吸一滯,指尖无意识地扣紧了窗框,他没有回答,但短暂的沉默已经让季爻瞭然。
    季爻沉默几秒,忽然问:“和棠棠有关?”
    林涧走到窗边,霓虹灯映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紧绷的轮廓,他再一次沉默了。
    “大林,你该不会怀疑林棠的事,和人傀有关吧?”电话那边季爻惊呼,“果然,我猜得没错。”
    林涧扯了扯嘴角:“你什么意思?”
    “上次那个城南灭门案,就是你非要我牵线搭桥,说要认识一下六门,”季爻的声音带著几分无奈,“我以为你只是想找人,没想到你和六门搅合到一起了。”
    “林涧,別怪我没提你,六门水深著呢,別把自己搭进去。”
    林涧扯了扯嘴角,语气冷硬:“我心里有数。”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嘆,季爻的语气缓和了些:“需要帮忙吗?”
    “不用。”林涧乾脆地拒绝,“小事,我自己能处理。”
    掛断电话后,林涧胸口的鬱结再度翻涌。
    齐福的鼾声从身后传来,他烦躁地揉了揉眉心,转身拎起外套准备出门。
    “餵……你去哪儿?”齐福迷迷糊糊地抬起头,大著舌头问他。
    “透口气。”林涧头也不回地拉开门,“你睡你的。”
    走廊的灯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满脑子是林棠长发如草,枯瘦怪异的脸。
    林涧摸出烟盒,咬了一根在嘴里,却迟迟没有点燃。
    他不敢想,如果再见她,自己会怎么样?
    能下得去手吗?
    林涧刚走到酒店楼下,夜风裹著凉意扑面而来,他掏出打火机,低头点燃了指间的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
    手机又震了起来。
    他皱眉看了一眼,还是季爻。
    “餵?”
    “定位发我。”季爻的声音乾脆利落,不容拒绝,“我跟你一起去。”
    林涧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冷淡:“我说了,不用。”
    “林涧。”季爻直呼其名,声音沉了几分,“你知道我的脾气——要么你现在告诉我实情,要么我自己查。”
    林涧指间的烟顿了一下。
    季爻他爸是特调处的人,权限极高,真要查起来,这点事怕是根本瞒不住。
    他终於鬆口:“……行,你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季爻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语气稍微缓和:“地址。”
    林涧报了个自己的坐標,隨后掐灭菸头,冷冷道:“到了听我的,別乱来。”
    季爻轻哼一声:“看你表现。”
    电话掛断,林涧盯著手机屏幕,眼底晦暗不明。
    ——季爻能帮忙,也是好事,只是这件事他实在不愿意牵连旁人。
    林涧回到的房间,齐福躺在沙发上四仰八叉,鼾声更大了,林涧无奈,只能下楼又开了间房。
    重新洗漱后,他重重倒在床上,天板上的灯光刺得他眼睛发涩,他抬手关了灯,黑暗瞬间吞噬了房间。
    酒精和疲惫终於模糊了意识,他沉沉睡去。
    另一边,阿瑶坐在付家老宅的窗边,月光透过窗欞,斑驳地洒在地板上。
    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她的拇指悬在林涧的號码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该说什么?
    ——“对不起,我没那个意思?”
    ——“其实我……”
    她猛地锁上屏幕,把手机丟到一旁。
    婚姻算什么?爱情又算什么?
    在她看来婚姻是最不牢靠的关係,这些年走南闯北,见过太多因爱生恨的例子——爱的时候山盟海誓,转头就能因爱生恨,杀人分尸。
    感情这东西,太脆弱了。
    更何况……付家这趟浑水,她不想拖任何人下水。
    尤其是林涧。
    林棠的死,付生手上沾的血……这笔帐,该由她的自己算。
    她深吸一口气,拿起桌上的匕首,指腹轻轻擦过锋刃。
    寒光映进她的眼底,冷冽而决绝。
    *
    翌日一早,林涧是在睡梦中惊醒的。
    刚才的梦里,阿瑶浑身是血地站在付家祠堂中央,而林棠正在她身后缓缓举起刀。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林涧拿起手机看。
    是季爻发来消息:“已到临水,半个小时后到。”
    林涧乾脆也不睡了,起床去自己的房间换衣洗漱。
    他在门外足足按了十几分钟的门铃,齐福才揉著眼睛来开门。
    齐福惊了一跳,“臥槽!你怎么…从外面……?”
    话没说完就卡在喉咙里,他回想了下,原来是自己鳩占鹊巢了,他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再看林涧,眼下掛著两道明显的青黑。
    “洗漱完去吃饭。”林涧直接按下电梯键,“季爻在楼下等了。”
    下楼时,季爻坐在餐厅靠窗的位置。
    见两人走来,他挑眉打量著林涧阴沉的脸色:“怎么,临水的床硌著林少爷了?”
    “他这是情场……”
    齐福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林涧一个眼刀甩来。他缩了缩脖子,转而往嘴里塞了个小笼包,闭嘴吃饭了。
    季爻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好兄弟,突然大笑起来:“你小子又吃瘪的一天…到底是谁啊,说出来让兄弟膜拜一下这位。”
    “吃饭也堵不上你的嘴!”
    林涧“啪”地放下筷子,乾脆出门去给捲毛打电话。
    他是昨天夜里到的,已经按照要求,去找个当地的嚮导了,毕竟他们一行人人生地不熟,找个人带路省心。
    拨號键按下去,机械女声却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林涧当即变了脸色。
    捲毛的手机从来都是24小时开机,该不会出什么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