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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成神归来

    百年光阴,於凡尘已是沧海桑田,於仙界,不过弹指一瞬。
    下界,凡尘俗世,一座边陲小城。
    一位白衣女子行走在熙攘的街道上,身姿挺拔,气质清冷绝尘,所过之处,周遭的喧囂仿佛自动隔绝开来,行人皆不由自主地为她让开道路,投去惊艷又敬畏的一瞥。
    她容顏绝世,眉宇间带著一丝挥之不去的清寂与淡漠,尤其是一身胜雪的白衣,愈发衬得她宛如九天明月,遥不可及。
    正是郁仙。
    如今仙界威名赫赫的寒月仙君。
    百年过去,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需要师尊庇护的小女孩。
    修为通天,地位尊崇,可那双清冷的眸子深处,却始终藏著一缕极淡的寻觅与……未解的执念。
    她寻遍了每一个可能的角落,探查轮迴轨跡,却一无所获。
    最终,她来到了这灵气稀薄的凡尘,抱著一丝近乎不可能的渺茫希望。
    然而,依旧如此。
    凡间烟火气,红尘万丈,似乎都与她寻找的那人无关。
    那人如清风,如皎月,仿佛从未存在过,又仿佛无处不在,却偏偏无处可寻。
    就在她心绪微沉,准备返回仙界之时,一枚彩色的蹴鞠滴溜溜地滚到了她纤尘不染的云履边。
    一个约莫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气喘吁吁地跑来,仰起头,看到郁仙的瞬间,眼睛瞪得大大的,小脸上满是惊艷:
    “姐姐,你好漂亮啊!像……像画里的仙女!”
    郁仙清冷的眉眼微微柔和,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浅笑。
    她弯腰,拾起那枚蹴鞠,递给他:“喏,给你。”
    “谢谢仙女姐姐!”小男孩欢天喜地地接过。
    这时,旁边一处寻常小院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位鬚髮皆白、身形佝僂、脸上布满深刻皱纹的老翁颤巍巍地走出来,声音苍老沙哑:
    “远儿,莫要顽皮,回来吃饭了。”
    “知道啦,爷爷!”小男孩应了一声,对郁仙挥挥手,“姐姐,我回家吃饭了!”
    郁仙的目光隨意地扫过那老翁,本欲离去的身形却猛地一顿。
    这老翁……为何有种莫名的眼熟?
    她凝神细看,那布满风霜的眉眼轮廓,纵然被岁月彻底改变,却依旧能依稀辨认出往昔的痕跡。
    郁明轩?
    郁明轩此刻也正看著她,浑浊的老眼先是茫然,隨即像是想起了什么尘封百年的记忆,瞳孔剧烈颤抖起来。
    当年下域仙门大比,那个年仅六岁、决绝地与他们郁家断绝关係的孩子,她的眉眼,与眼前这清冷绝世的仙姿女子渐渐重合……
    “仙……仙儿?”
    郁明轩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著难以置信的激动和小心翼翼,“是你吗?仙儿……你,你回来看哥哥了吗?一百年了……爹娘和我……我们都很想你……”
    他踉蹌著向前几步,老泪纵横。
    郁仙脸上的浅笑早已消失无踪,恢復了惯有的面无表情,声音清冷无波:
    “不好意思,你认错人了。”
    说罢,她周身仙气微漾,便要御空而起。
    “仙儿!別走!”
    郁明轩见状,不知哪来的力气,颤颤巍巍地追出几步,嘶声喊道:
    “我知道是你,不会错的,仙儿,爹娘他们快不行了,全靠灵草吊著一口气,就盼著能在走之前,见你最后一面,亲口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郁仙悬停於半空,衣袂飘飘,闻言,只是微微侧首,声音依旧平静,却带著穿透百年光阴的冰冷:
    “造成的伤害,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抹去的。”
    郁明轩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无尽的痛苦与悔恨:
    “一百多年了,仙儿,你还是不肯原谅我们吗?”
    “不能。”
    斩钉截铁的两个字落下,郁仙不再停留,化作一道白色流光,瞬间消失在天际尽头。
    郁明轩望著她消失的方向,发出压抑了百年的、绝望的痛哭。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若早知他们弃如敝履的女儿(妹妹)能有如今这般通天彻地之能,他们当年又怎会……
    无尽的悔恨,如同毒虫,啃噬著他最后的风烛残年。
    ......
    仙界,三十三重天外,瑶池仙闕。
    今日的瑶池,祥云繚绕,仙乐飘飘,亿万瑞彩千条,霞光万道。
    一座座白玉莲台悬浮於空,其上早已坐满了各方仙尊、天君,气度非凡,神光熠熠。
    高居九重云台至尊之位上的,並非旁人,正是虞青焰。
    他身著九章仙帝袍,头戴十二旒冕冠,威严天成,气度恢弘。
    百年前云见月重开仙门,他们相继飞升后,虞青焰体內被封印的仙帝本源与记忆便彻底甦醒,重归帝位。
    “三师姐,这边!”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位身著七彩霓裳、容貌娇美灵动的少女,正兴奋地朝著入口处挥手,正是早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苏渺渺。
    郁仙敛去凡间带来的那一丝情绪,缓步走去,在早已为她预留的位置上坐下。
    萧星尘、鹿闻声、江迷雾也已在此,皆已成为仙界威震一方的仙君。
    师兄妹几人相见,微微頷首,百年的时光与各自的境遇,让他们更加沉稳,但彼此间的情谊,却歷久弥坚。
    眾仙陆续到齐,气氛庄重而热烈。
    有消息灵通的仙人低声交谈,面露敬畏,据说,此次盛会,不仅仙界眾仙齐聚,就连神界,亦会有使者降临。
    就在眾仙低声议论,猜测神界来使会是何等风采之时——
    瑶池上空的仙靄祥云忽然自行分开,一道凌驾於在场所有仙人之上的神圣气息,毫无徵兆地降临。
    一道身影,在无尽璀璨的混沌神光中,缓缓凝聚。
    来人身著一袭素白长袍,无任何纹饰,墨发仅用一根玉簪松松挽起。
    她容顏清丽绝伦,眸光平静淡然,仿佛蕴藏著星海生灭、岁月长河。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周身却仿佛自成一方天地,万法不侵,诸邪退避。
    一种难以形容的古老、威严、而又带著慈悲的气息,无声地瀰漫开来。
    整个瑶池仙闕,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仙人,包括宝座上的仙帝虞青焰,全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瞳孔放大,脸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惊、难以置信、以及狂喜。
    萧星尘手中的玉杯“啪”地碎裂。
    鹿闻尘猛地站起身,撞翻了身前的案几。
    江迷雾的脸上写满了震惊。
    苏渺渺更是捂住了嘴,眼泪瞬间涌出,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郁仙清冷的眸子,剧烈地颤抖起来,死死盯著那道身影,仿佛要將她看穿。
    是……是云见月!
    “师……师尊?”苏渺渺带著哭腔喊了出来,泪水瞬间涌出。
    “阿月!”虞青焰甚至失態地往前踏了一步,仙帝的威严在这一刻荡然无存,只剩下失而復得的巨大衝击。
    “月月。”
    “主子!”
    “宗主。”
    所有人都以为她百年前已然为了重开仙门而神魂俱散,以身殉道。
    她怎么会……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里?
    而且,这股气息远比仙帝更加浩瀚。
    云见月目光温和地扫过下方那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唇角微微扬起一抹清浅却真实的弧度。
    “百年不见,看来,你们都过得不错。”
    她的声音平静,却如同温暖的阳光,瞬间驱散了縈绕在眾人心头百年的阴霾与悲伤。
    神光笼罩著她,她就那样站在那里,仿佛从未离开。
    原来,死亡並非终点,而是她归返神位的序幕。
    远古上神,歷劫归来。
    ......
    瑶池盛会的喧囂渐歇,眾仙相继离去。
    云见月婉拒了诸多神尊仙帝的相邀,只身来到虞青焰仙帝宫中那处可俯瞰云海星河的露台。
    虞青焰已命仙侍备好了清冽的仙酿,撤去了所有侍从。
    他褪下了繁复的仙帝袍服,只著一身简单的墨色常服,倚在白玉栏杆旁,望著远处翻涌的云海,不知在想些什么。
    云见月悄然出现在他身侧,没有惊动一丝云气。
    “他们都安顿好了?”虞青焰没有回头,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嗯,孩子们都长大了,也无需我这个师尊操心了。”云见月的声音平和,与他並肩而立,目光同样投向无垠的远方。
    虞青焰抬手为她斟满一杯仙酿,也为自己倒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仙酿醉不了仙帝之身,但他此刻的眼神,却带著几分迷离的醉意。
    他侧过头,痴痴地望著她近在咫尺的侧顏,在朦朧的星光与宫灯映照下,她周身仿佛笼罩著一层清辉,神圣,却也……遥远。
    百年的思念,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几乎要汹涌而出。
    他想告诉她,在她“陨落”的百年里,他是如何守著这片她换来的仙界,如何看著几个孩子一步步成长,如何在每一个日夜回想与她並肩的点点滴滴。
    可她是上神。
    是远古便存在,执掌法则,心怀万界的至高存在。
    他这点源於凡尘、始於陪伴的倾慕,对她而言,或许轻如尘埃,甚至是……一种负担。
    他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再抬眼时,已只剩下温和的笑意,带著些许调侃:“如今该称你上神了。感觉如何?”
    云见月接过酒杯,指尖莹白,与他手中的玉杯几乎同色。
    她浅浅抿了一口,摇头失笑:“不过回归本位罢了。你还是叫我阿月吧,听著习惯。”
    一句“阿月”,让虞青焰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拂过,酸涩而温暖。
    他看著她。
    她爱这三千世界如同爱自己的呼吸,每一缕拂过仙界的风都似她的垂怜,每一滴洒落凡间的雨都像她的恩泽。
    她俯身便能拥抱苍生万物,目光所及便是山河无恙,却从不曾为谁停留——
    她的爱,是普照天地的曦光,温暖而无私,而非独燃一人、予人暖热的烛火。
    她一步步踏碎虚空,斩灭旧天道,重开仙门,最终登临这至高神坛。
    她身后是万界生灭、星河轮转的宏大画卷。
    世人仰望她,如同仰望亘古不变的法则,敬畏且依赖。
    可又有谁看见,在她衣袂拂过之处,一直有一道目光,跨越山海,穿透时空,终年不息地默默燃烧著,熬过了百年孤寂,终年不息地、沉默地燃烧著,却永远……永远追不上她斩向天道时那决绝而遥远的剑锋。
    也触及不到她回归神位后的广袤心域。
    她的心宽广到能装下整个世间,悲悯而博大,却似乎从未……为他留下一寸可以棲身的、偏私的方寸之地。
    想到这里,虞青焰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醉意似乎更浓了些。
    他仰头,又灌下一口辛辣的仙酿,试图用这灼热驱散心底的冰凉。
    “你能回来,真好。”
    他又饮尽一杯,望著下方云海,像是想起了很久远的事,声音低沉了些许:
    “就是……突然又好想和你看雪了。”
    他顿了顿,自嘲般笑了笑:“可惜,这九重天闕,只有永恆的仙霞和星光,没有雪。”
    他转过头,目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期盼,望进她清澈如寒潭的眼眸里,轻声问:
    “等凡间下雪了,我们一起下去赏雪,可好?”
    云见月看著他眼中那深藏的、小心翼翼的情感,看著他以朋友的身份,將百年的牵掛与倾慕,化作一句看似寻常的“看雪”之约。
    她没有点破,只是唇边绽开一抹清浅而真实的笑容,如同雪后初霽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好,等凡间落雪,我们便去。”
    只是一个承诺,无关风月,只为故人,为这份跨越生死与神凡的珍贵情谊。
    虞青焰看著她脸上的笑容,听著她肯定的答覆,心中那点苦涩瞬间被巨大的满足和暖意衝散。
    足够了,能这样站在她身边,能与她有这样一个约定,於他而言,便已是岁月馈赠的最好的礼物。
    他笑著再次为她斟满酒:“那就说定了。”
    星光洒在两人身上,露台上,酒香氤氳,故人依旧。
    一个將爱意深埋,默默守护;一个心怀苍生,温柔以待。
    这或许,已是他们之间,最好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