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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神界的创世草稿

    7个太阳时后,我们进行了跨宇宙的航行。
    道舟穿透最后一层维度壁垒时,我听见船身发出冰裂似的脆响。
    不是故障,是某种“解构”。
    舷窗外的景象突然变了。
    没有预想中的神界宫殿。
    也没有星辰大海。
    只有一幅熟悉的无边无际的画卷在眼前展开。
    是第一次和婧山在破道观见面时,那幅活的画的味道。
    远处的星云是未乾的金红顏料,正顺著虚空往下淌,在画布上晕开涟漪。
    漂浮的大陆板块像被人隨手撕下的草图,边缘还留著参差的毛边。
    更远处有座巨山,不是岩石堆成的,
    是用“存在”和“虚无”的概念堆砌的,
    山顶坐著个执笔的虚影,侧影轮廓和我记忆里祖元捏塑婧山时的样子重叠,连握笔的指节弯曲角度都分毫不差。
    “这是……太一神界?”
    我下意识伸出手,指尖碰到舷窗玻璃的瞬间,玻璃突然像水雾一样散开。
    指尖没有阻力,直接穿过了舷窗,触到画里流淌的一条河。
    河水不是液態的,是半透明的光带,触上去时,指尖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像同时摸到了2431年那个刻字父亲的体温,摸到了北极科考站机器人培育箱的金属壁,摸到了婧山鳞甲上的流星余温。
    是时间长河。
    “检测到空间法则紊乱!”
    玄燁的警报声从舵盘里炸出来,带著电流过载的滋滋声,“道舟正在解构,星髓船身正在量子化!符文剥离!与鸿蒙法身融合度98%!”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
    法身表面的金纹正在和船身的符文对接,星髓甲板化作无数光点,顺著我的手腕爬上来,在鸿蒙光翼的羽翼上凝成新的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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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左边羽翼是《龙汉宝卷》的符文,右边羽翼是2433年生存渴望的温度轨跡,两种纹路交织的地方,突然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里涌出熟悉的檀香。
    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失重下坠。
    光翼自动展开,却托不住这股吸力,耳边的风声变成了画轴展开的哗啦声,等我稳住身形时,脚下已经踩到了实地上。
    不是云絮,不是星砂,是某种介於凝固和流动之间的东西,踩上去时会陷下去半寸,又立刻弹回来,像踩在冻住的海浪上。
    “概率云海。”
    元神里响起玄燁断断续续的声音,
    “因果森林根基……所有未发生的可能性,都会在这里凝固成实体。”
    我抬头望去。
    前方果然有片森林。
    不是寻常树木,树干是银灰色的光纹,树枝上掛著无数半透明的枝杈,每个枝杈上都结著“可能性”。
    有的枝杈上,画面是末日地球的废墟,陆家嘴掩体的金属门没有扭曲,寂灭触鬚还没爬上去,掩体里的灵魂眉心微光匯成了星河,而婧山站在掩体门口,鳞甲上没有那道致命的裂痕,正弯腰对一个刻字的孩子笑。
    有的枝杈上,画面是破道观的雨天,我撑著伞站在画前,画里的火麒麟没有衝出来,只是趴在溪水边舔爪子,我转身离开时,伞沿的水滴落在画轴上,晕开一片墨痕。
    还有个枝杈最细,画面几乎看不清,只有一片漆黑的寂灭能量,里面隱约有个火红色的影子在坠落,是婧山,他没能挡下寂灭之主,神格在触碰到黑雾的瞬间就崩碎了,连碎片都没来得及落在我寒髓里。
    心突然抽紧。
    我伸手去碰那个婧山坠落的枝杈。
    指尖刚触到光纹,整个枝杈就像冰一样融化了,化作一滴温热的液体落在我手背上。
    是血的温度,和2433年血字里那个“活”字的温度一样,带著向上的弧度。
    “这些……都是被放弃的可能性?”
    我低声问。
    玄燁没有回答。
    但我知道答案。
    概率云海在脚下缓缓流动,因果森林的枝杈隨风轻晃,那个执笔的虚影还在远处的巨山顶上作画。
    原来太一神界不是宫殿,不是星海。
    是宇宙总设计师的草稿纸?原画室?!
    我们所有的相遇和別离,所有的牺牲和倖存,都只是他笔下未乾的墨跡。
    可墨跡会干,草稿会改。
    我握紧拳头。
    內心涌起了一团愤怒!
    寒髓里,婧山的神格碎片突然发烫,和归魂酒的暖意一起,顺著经络爬到指尖。
    指尖触到概率云海的瞬间,脚下的“海浪”突然静止,前方因果森林的枝杈开始剧烈震颤
    那个婧山未挡下寂灭之主的枝杈正在枯萎,而那个破道观雨天的枝杈上,画里的火麒麟突然抬起头,对著我离开的方向,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呜咽。
    “不是草稿。”我对著巨山顶的虚影轻声说,
    “是我们自己画的。”
    话音落下时,鸿蒙光翼突然展开到最大。
    左边羽翼的《龙汉宝卷》符文和右边羽翼的温度轨跡同时亮起,在概率云海上方织成一张网——网住了所有正在枯萎的枝杈,网住了那些向上的弧度,网住了2433年刻字父亲的体温,网住了婧山鳞甲上的流星余温。
    巨山顶的执笔虚影顿了顿。
    我看见他抬起头,隔著无边的画中界,目光和我对上。
    那目光里没有威严,只有一种熟悉的暖意
    和祖元把火麒麟交给婧山时的眼神一样,和婧山把鳞甲碎片塞进我掌心时的眼神一样,和2433年每个刻字人最后一笔向上的弧度一样。
    “继续画下去。”
    元神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不是玄燁,不是天尊,是无数个声音叠在一起
    我展开法眼。
    因果森林的枝杈上,所有“未发生”的可能性突然开始重组。
    那个婧山未挡下寂灭之主的枝杈上,长出了新的嫩芽;
    那个破道观雨天的枝杈上,画里的火麒麟衝出了画轴,正在追著我离开的方向奔跑;
    而最粗壮的那根枝杈上,画面已经清晰。
    末日地球的废墟上,耐寒稻种正在抽穗,图书馆ai的量子伺服器指示灯变成了绿色,掩体里的灵魂眉心微光匯成了太阳,而我站在陆家嘴的gg牌前,血字“活”的最后一笔上,停著一只火红色的蝴蝶。
    是婧山的神格碎片化成的。
    我张开手。
    蝴蝶落在我的掌心,翅膀扇动时,带来了归魂酒的暖意,带来了星髓船身的冷光,带来了所有“愿意活下去”的温度。
    远处巨山顶的执笔虚影笑了笑,放下了笔。
    画中界开始褪色。
    概率云海化作光尘,因果森林的枝杈凝成星图,而我脚下的地面,突然传来道舟引擎的嗡鸣
    星髓船身已经重组完成,船帆上的符文比之前更亮,舵盘里玄燁的数据流稳定下来,正闪烁著新的坐標。
    “航线重新锁定。”玄燁的声音带著释然,
    “既然这是草稿纸,那我们去创世草稿的最后一页看看。”
    我握紧舵柄,鸿蒙光翼带著道舟升空。
    画中界在身后缩成一幅捲轴,巨山顶的执笔虚影对著我挥手,身影渐渐淡去。
    这一次,我知道航向在哪里。
    不是这些宇宙设计师的草稿纸,是我们自己的笔锋所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