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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你大半夜敲我门还反问我

    酒店七的走廊里寂静无声,只有壁灯散发著昏黄柔和的光线。
    苏茜的后背轻轻靠在房间门旁微凉的墙壁上,林建军那个问题,像一颗投入静水的小石子,在她心里漾开一圈圈复杂的涟漪。
    她微微仰著头看著天板上那盏磨砂玻璃灯罩,时间在沉默中缓缓流逝,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林建军站在她面前半步远的地方,没有催促也没有流露出任何不耐烦。
    他只是安静的等待著,目光平静地落在她略显紧绷的侧脸上。
    他能感觉到她內心的挣扎,这种无声的对抗比任何言语都更能说明问题。
    又过了五六分钟,他轻轻嘆了口气,声音放缓了些。
    “如果不方便说的话那就不需要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隱私和一时理不清的思绪,没必要勉强。”
    他说完向前迈了一小步,从苏茜拿著著房卡的手里,轻轻抽出了那张白色的卡片。
    苏茜的手指动了一下,任由他拿走了房卡。
    林建军转身將房卡贴近门锁,嘀的一声轻响绿色的指示灯亮了。
    他推开厚重的房门,一只手虚扶著苏茜的后背半推著她走进了房间。
    房间里的灯没开,只有窗外巴黎的夜景透进来的微光。
    林建军摸索著在门边墙上找到了开关,按亮了屋顶中央那盏吸顶灯。
    光线洒下来驱散了部分的黑暗,也让苏茜脸上那抹复杂的情绪更加明显。
    林建军把房卡放在进门玄关的小桌子上:“走了一天也累了。,洗个热水澡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下午还要赶飞机。”
    隨后又加了一句:“別想太多了,人生有很多事本来就是想不明白的。”
    说完他后退一步,顺手带上了房门。
    厚重的实木门合拢时发出咔噠一声的轻响。
    走廊里重新恢復了寂静,林建军站在苏茜的房门外停留了一会儿,確认了屋子里没有传出摔砸等动静。
    隨后摇了摇头,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
    回到自己房间的林建军脱掉外套,走进浴室冲了个热水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著身体,带走了一天的疲惫。
    他穿著酒店提供的浴袍,擦著头髮走到床边坐下。
    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都快十点了。
    他靠在床头,思绪不由自主地又飘回了刚才走廊里的那一幕。
    苏茜今天確实很反常。
    那精心的打扮,主动的邀约,精心规划过的路线,以及最后那欲言又止的沉默……
    这一切都和他认知中那个冷静、条理清晰的苏律师相去甚远。
    他试图找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是感激?
    因为展会成功和被央视採访,觉得欠了人情,所以用这种方式回报?
    看起来好像说得通,但以苏茜的性格和智商,应该清楚这种程度的回报显得有些过度和曖昧。
    是压力太大?
    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展会谈判和应对媒体,精神一直紧绷现在突然放鬆下来,所以情绪上出现了一些症状?
    感觉也有可能,但他印象中苏茜的心理素质一向很好。
    还是……?
    一个更俗套也更符合某些小说桥段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她对自己有了超出合作伙伴的感情?
    这个想法刚一出现,就被林建军自己否定了。
    这太扯了,他和苏茜相处时间不长,交流也多限於工作。
    更何况她们这种做律师的不都是理性思维权重更高么,不太可能因为短短几天的朝夕相处就產生这种不切实际的感情。
    想来想去也没理出个头绪,最终他只能归结为苏茜可能確实有什么难言之隱。
    或者涉及她个人的某些隱私,不方便对他这个工作伙伴言明。
    既然她不想说,再追问下去就显得不礼貌了。
    他决定不再纠结於此,將注意力转向更现实的问题。
    他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床头灯,拿出隨身带著的笔记本和笔,里面有他一直以来的一些想法和思考。
    回国之后,有一大堆事情要立刻著手,首当其衝的就是建新厂。
    笔记本上有他在几个区域筛选出来的比较合適的城市。
    其中就有江城,九省通衢水陆空交通枢纽,工业基础雄厚,高校云集人才资源丰富。
    而且属於中部地区,政策上有承接东部產业转移的倾向,土地和劳动力成本可能比沿海低,缺点是距离核心客户市场和进出口港口稍远。
    吴郡靠近魔都这个金融中心和进出口门户,外资企业密集,供应链配套极其完善,营商环境成熟。
    距离寧州也近,便於现有资源整合,缺点是地价和人力成本会比较高竞爭激烈。
    临安民营经济活跃,创新氛围好,政府对科技型企业扶持力度大。
    周边有浙大等高校,人才质量高,缺点是汽车產业链配套可能不如吴郡和江城成熟。
    鹏城是改革开放前沿,创新活力最强,政策灵活融资环境好,与国际接轨程度高。
    缺点是生活成本和房价高昂,製造业成本压力大,距离传统汽车產业聚集区较远。
    幽州那边最大的优势是靠近国家部委,便於爭取政策支持和科研项目和高规格的资质认证,信息灵通容易接触到顶层资源。
    缺点是营商环境更复杂,成本高且並非製造业中心。
    他回国后就要对这几个城市进行实地考察,重点了解当地的產业政策、土地价格、税收优惠、人才引进政策以及配套的產业链情况。
    这必然需要和各地的开发区管委会、招商局等部门打交道。
    想到这里他皱了皱眉,与政府部门沟通涉及大量的政策解读、协议谈判和合规性审查。
    苏茜作为律师,她熟悉法律语言能有效规避一些风险,確保合作的规范性。
    看来,回国后的考察很可能还需要她陪同。
    与此同时,隔壁房间的苏茜,正经歷著截然不同的心路歷程。
    她冲了个澡,湿漉漉的长髮用一条白色的浴巾包裹起来坐在床边。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她毫无睡意,白天发生的一幕幕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海中反覆播放。
    林建军在塞纳河畔为她挡风,在餐馆里与店主流畅交谈时的自信从容,在蒙马特高地夕阳下並肩而立时那沉默的陪伴,还有最后在房门口他那句温的提问,以及帮她开门叮嘱她休息时的体贴……
    这些细节单独看或许没什么,但串联在一起,尤其是在她今天带著某种特殊使命的心態滤镜下,被无限放大和赋予了额外的意义。
    她烦躁地啊了一声,向后倒在柔软的床上,用枕头蒙住脸。
    过了一会儿,她又猛地坐起来,伸手拿过床头柜上的手机。
    她解锁屏幕,指尖有些犹豫地打开通讯录,找到了林建军的名字。
    她的拇指悬在选项键上迟疑著,最后还是点开选择了写信息。
    手机屏幕切换到简讯编辑界面,小小的光標在输入框里闪烁。
    她键入:“林总,睡了吗?”
    觉得不妥,刪掉!太正式了,像是在进行工作匯报。
    又键入:“今天谢谢你,陪我逛了一天。”
    还是觉得不对,刪掉!这样又显得太客套,而且重点不对。
    再键入:“我有些话,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
    啊啊啊更糟了!刪掉刪掉刪掉!
    这简直是在吊人胃口,而且显得自己很扭捏。
    她反覆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手机键盘发出的噠噠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她越想越觉得自己的行为会给林建军带来困扰。
    他那么聪明一个人,肯定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
    他现在会不会也在房间里,因为自己的反常而担心,会不会睡不著觉?
    她脑海中甚至浮现出林建军皱著眉,在房间里踱步思考的画面。
    这种给別人添麻烦的感觉,让她更加懊恼和自责。
    最后她像是下定了决心,抬手敲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低声自语:“苏茜啊苏茜,你平时那股乾脆利落的劲儿哪去了?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扭扭捏捏的像什么样子!”
    她深吸一口气,重新在简讯框里敲下了三个字:“睡了么?”
    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按下了发送键。
    林建军正躺在床上,脑子里还在比较著江城和吴郡的优劣势,权衡是优先考虑成本还是供应链。
    突然床头柜上的诺基亚手机屏幕亮了起来,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嘀嘀提示音。
    他被打断了思路,有点意外地翻身拿起手机。
    这么晚了,谁会发简讯?
    他按亮屏幕,一条新信息提示显示来自苏茜。
    他点开简讯,內容只有简短的三个字:“睡了么?”
    林建军愣了一下,隨即回覆:“还没有。”
    他放下手机,继续思考建厂的事情,但注意力已经有些分散。
    他等著苏茜的下文,以为她终於想通了,要解释一下今天的状態,或者说跟自己倾诉一下心里的烦闷。
    然而他左等右等,手机再也没有响起。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快晚上十一点了。
    距离他回復那条简讯,过去了將近二十分钟。
    林建军有点傻眼,这算怎么回事?
    发了条没头没脑的简讯,然后就没动静了?
    他实在摸不透苏茜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一个荒诞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难不成……
    那些十八流网络小说里写的都是真的?
    重生之后自带主角光环,身边的人都会被降智,然后莫名其妙地被吸引,甚至做出一些不符合常理的事情?
    他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个可笑的想法甩出去,怎么可能?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房间的门铃突然叮咚响了一声。
    这么晚了,谁会来?
    林建军疑惑地皱起眉,起身走到门边,警惕的透过猫眼向外望去。
    门外站著的,竟然是苏茜!
    她显然刚洗过澡,湿漉漉的头髮披散在肩膀上,没有像白天那样精心打理。
    身上只穿著一件酒店提供的浴袍,浴袍的带子在腰间繫著但领口有些鬆散,露出了一小段锁骨和脖颈。
    她的脸上带著一种复杂的表情,有犹豫也有决绝,这让她看起来像是视死如归的死士。
    林建军瞬间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微张开,脑子里嗡的一声。
    这苏茜啥意思?我靠!原来小说真的不是完全骗人的啊?真有这种剧情?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震惊和一丟丟期待伸手打开了房门。
    门外的苏茜看到林建军开门,似乎也鬆了口气,但隨即注意到他脸上那毫不掩饰的震惊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疑惑地微微歪头问道:“你怎么……这么个表情?”
    林建军被她这句话问得差点噎住,他侧身让她进来,然后关上门转过身,用极度无语的眼神看著穿著浴袍头髮还在滴水的苏茜。
    反问道:“你问我?苏茜苏大律师!你知不知道现在几点了?快十一点了!你知不知道你穿著什么?你就这样……大半夜的来敲我一个男人的房门?然后你还问我怎么这个表情?”
    经他这么一提醒,苏茜才突然意识到问题的所在。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浴袍,又抬手摸了摸湿漉漉的头髮,脸颊唰的一下瞬间变得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
    她显然来之前只顾著纠结心里的那点事,完全忽略了这最基本的外在情况和可能引起的误会,此刻才后知后觉地感到巨大的尷尬和羞赧。
    林建军看著她瞬间涨红的脸和不知所措的样子,心里顿时明白了。
    得,看来她来之前,脑子里光顾著琢磨那些重要的事情了,压根没想过这身打扮和这个时间点出现在男同事房间门口意味著什么。
    他无奈的嘆了口气,走到小冰箱前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递给她:“先喝点水冷静一下。”
    苏茜接过水瓶,手指有些冰凉,小口地喝了一点水,试图平復剧烈的心跳和脸上的燥热。
    林建军则走到床边,隨意地盘腿坐在了地毯上,仰头看著站在房间中央依旧十分尷尬的苏茜。
    “好了,现在说说吧苏大律师,你大半夜不睡觉,又是发简讯又是亲自上门,还穿成这样,找我到底干什么来了?”
    “总不能真是像某些小说里写的那样来夜袭我,或者是来找我探討为爱鼓掌的生命大和谐吧?”
    苏茜被他这句直白的话说得脸上刚褪下去一点的红晕又涌了上来。
    她羞恼地啐了一口:“你胡说什么呢!”
    但经过这一打岔,刚才那种几乎要让她窒息的尷尬感倒是消散了不少。
    她深吸一口气,走到靠窗的那张单人扶手椅前坐下,双手捧著那瓶矿泉水,手指无意识的摩挲著冰凉的瓶身。
    她低下头看著地毯上繁复的纹,又开始陷入了新一轮的纠结,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林建军也不催促,就那么盘腿坐著安静地等待著。
    他知道苏茜需要时间组织语言,而今晚她既然鼓起勇气来了,就一定会说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