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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2章 办妥了吗

    “这些日子,你可想明白了?”
    陈浩默默低头:“父王指的是什么?”
    陈王哼了一声:“你是我的嫡长子,这些年虽在京城为质,为父却也未曾亏待过你。”
    “衣食住行,日常用度,哪样不是本王给你的?何曾剋扣过你半分?”
    “你倒好,在京城长大,学了一肚子竭忠尽节的道理!”
    他皱著眉头盯著自己这个嫡长子:“当年,若不將你送到京城,我陈王府岂能安然度过这些年?”
    “你受的委屈,为父並非不知,但这也是你身为嫡长子应有的担当。”
    陈浩轻轻开口:“儿子省得,多谢父王。”
    这话说得不清不楚,陈王顿时便想发怒。
    省得?你省得什么?
    是省得身为质子的委屈,还是省得我这些年没亏待过你?
    他深吸了口气,放软了语气:“你弟弟自幼长在为父身边,承欢膝下,我难免多宠爱他一些。”
    “但你要明白,这些年你远在京城,正是你弟弟在府中替你尽了孝道。”
    “你们兄弟二人各司其职,都是我的骨肉,我从未轻看於你。”
    “但他终究是庶出,嫡庶有別,他挡不了你的路。”
    “自家兄弟不合,只会让庆王看了笑话,也让百官轻视了咱们陈王府。”
    “是。”陈浩轻咬牙关,”儿子知道了。”
    陈王眉头紧拧,这孩子离开太久了,怎么都亲近不起来。
    讲话也总是这样,虽挑不出错处,却始终冷淡疏离。
    他站起身,走到陈浩身旁,抬手按了按他的肩膀。
    “你好好想想,到底该站在哪一边。”
    “是,父王。”陈浩手指微微蜷缩,眼角余光扫向被书盖住的信。
    今早书信才送到,他还未来得及看,陈王便来了,都没让下人回稟,仓促间,陈浩只能用桌上的书將其盖上。
    如今他只希望陈王快些离开。
    萧然的信里无论写了什么,都绝不能让父王看到。
    陈王隨手翻动案上书籍,目光扫过:“《论语》,《孟子》《忠经》……”
    陈浩心头狂跳。
    陈王哼了一声:“不错,都是好书。”抬手又翻开了一本。
    陈浩的掌心开始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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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王“啪”的一声將书籍合上:“忠君?”
    “你既然知道这个道理,便应该清楚。”
    他顿了顿,看著儿子,目光幽深:“谁坐在那把龙椅上,谁便是君。”
    陈浩的瞳孔微微收缩,呼吸几乎停滯。
    陈王转身向门外走去:“自己好好想想吧,莫要再给我惩罚你的理由。”
    直至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陈浩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他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將房门掩好,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他走回案边,伸手將萧然的信抽了出来,背对著门口,目光扫过。
    “听闻你竟与陈王当面理论,直言劝他莫要一错再错。
    好!不愧是我的好兄弟!
    我在西北一切安好。
    军中粮草充足,京城派来的几拨人马,来多少就被打掉多少,打得他们如今只能固守京城,当真是痛快!
    我们迟早是要打回去的,到时,你可要好好接应我啊!
    说来估计你都不信,大军之所以能在西北站稳脚跟,全是小不点儿的功劳。
    就连我要给你写信,她还特意叮嘱:陈浩哥哥是好人!
    京城那边若有变故,能送信便送,若是不便,勿要勉强。
    千万別再惹你父王动怒,自討苦吃。
    珍重!“
    信上並没有落款,但那无比熟悉的笔跡,却让陈浩心中一暖。
    幼时与萧然一起逃课,一起受罚,一起惹祸的往事滑过心头。
    他又看了一遍,看起来,西北纵然没有朝廷的供给,大军却仍旧兵精粮足,团团,你还真是让人惊嘆。
    陈浩缓缓坐下,拿出一张纸,研磨提笔。
    他想了许久,却只写下了四个字:敬候佳音。
    他吹乾墨跡,將信仔细折起:“来人。”
    “在。”
    “將方才那位来送信的汉子带进来。”
    “是。”
    陈浩將信递给汉子:“辛苦了。”
    汉子抱拳行礼:“公子放心,必不负所托。”转身而去。
    半晌后,大汉五花大绑地跪在紫宸殿中。
    陈王將儿子的信呈到了面具人面前。
    面具人看著信上“敬候佳音“四字,眼中露出了一抹笑意。
    他仔细琢磨了片刻,照著信上的字跡,提笔写下一封书信:“送到西北去吧。”
    汉子咬牙不答。
    面具人轻声开口:“你的家人都在京城。”
    汉子浑身一僵。
    “你连生了三个女儿,年初才喜得贵子,若是不肯,或是阳奉阴违,我便將他接入宫中为宦。”
    大汉猛地抬起头来,一脸惊惶:“不!大人!”
    陈王脸色一沉:“那你就遵命行事,本王保你一家老小从此衣食无忧!”
    大汉面露挣扎,目光不停闪烁,最终,垂下了头:“是!”
    面具人將书信掷在地上,摆了摆手:“去吧。”
    汉子爬到书信前,伸手拿起放入怀中,掉头走了出去。
    陈王面露愧色:“本王这个儿子,当真是废了。”
    “今日本王特意去敲打他,也算是给了他最后的机会。”
    “他却如此不知珍惜,依旧行此悖逆之举,当真令本王心痛。”
    他摇了摇头:“毕竟还是年少啊,他也不想想,自他那日胡言乱语了一番之后,本王怎能不对他多加留意?”
    面具人看著他:“陈王早已不在乎这个儿子了,他废了你正好可以將幼子名正言顺地封为世子,有何不好?”
    陈王笑了:“还是大人英明,解了他的禁足,才让他露出了马脚。只是,宋公那边?”
    面具人抬手打断了他:“我自有主张。”
    陈王急忙毕恭毕敬地行礼:“一切听顶尊安排。”
    他心中明镜一般,多年来,若无顶尊的幽冥顶,黑医门、血刃……以及那些无数的暗桩,並一直在他和庆王之间往来周旋。
    这一次根本不可能趁著萧杰昀亲征之际占据京城。
    如此深不可测,又並不贪图权位之人,正是自己掌握朝堂的绝佳助力。
    庆王暴躁鲁莽,绝非做大事之人,皇帝如今也不过是个傀儡,將来这独掌江山的权柄,势必会落入自己的陈王府中。
    面具人抬眼看他:“西北那边粮食的事,办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