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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耐心些,我的殿下

    帐內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在团团和她怀中的狼崽身上。
    骑著狼王?
    率领狼群?
    扭转战局?
    那小狼崽真的是狼王给她的?
    无论哪一个,都足够让人瞠目结舌了。
    但当这些从哈森这样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酋长口中说出来,又不由得眾人不信。
    乌雅和牧仁的眼睛再次瞪大了。
    饭饭不是中原来的?
    是我们草原狼王的后代?
    骑著狼王打仗!那得多威风啊!
    萧寧珣与萧然对视了一眼,同时起身。
    萧寧珣拱手道:“回大汗,哈森酋长所言,句句属实。”
    “当日我等路过苍狼部,亲眼目睹狼群遭到毒害,也亲眼见证了后来那场惨烈之战。”
    萧然接口道:“没错!团团骑著那头巨大的狼王衝过来的时候,我们也不敢相信!但事实確是如此。”
    蒙根的脸色,此时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前的天空。
    他缓缓看向巴特尔:“哈森说的,是否属实?”
    巴特尔跪倒在地:“父汗!儿子冤枉啊!”
    “儿子愿对长生天起誓,绝未下过这样的令!”
    “定是赤那那个狗贼,贪图圣山金脉,假借儿子之名,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
    “他意图攀诬儿子,其心可诛!父汗!请父汗明察!”
    方才进帐传话的那名近卫走到哈森面前,接过那捲羊皮纸,双手捧到蒙根面前。
    蒙根展开,扫过上面的文字。
    片刻后,他紧锁的眉头明显一松。
    他看著哈森,声音恢復了平淡:“哈森。”
    “这羊皮纸上,並无巴特尔的狼头金印。”
    哈森身体一颤,猛地抬头:“大汗!是赤那亲口所言……”
    蒙根抬手,止住了他的话,目光深沉,瞥了巴特尔一眼。
    “赤那,偽造王令,构陷王子,覬覦圣山,毒杀苍狼,还妄想將苍狼部灭族,此罪天地难容。”
    蒙根的声音在金帐中迴荡,清晰而冷酷:
    “依大札撒典例,当以血祭旗,以正典刑!”
    “其部族赤山部,即日起,打散编入各千人队。”
    “从今日起,我西卢草原上,將不再有赤山部!”
    帐內一片死寂,所有人噤若寒蝉。
    这便是王权啊!轻描淡写一句话,便抹掉了一个部族。
    蒙根的目光落在哈森身上:“苍狼部,世代守护圣山,於西卢有功。此番无端被害,想必损失惨重。”
    “特赐黄金百两,牲畜一千头,抚恤伤亡,重整部落。”
    “哈森,本汗如此处置,你可还满意?”
    哈森深深伏地:“长生天庇佑,大汗英明!哈森代全族老幼,叩谢大汗!”
    “至於你,巴特尔。”蒙根看向巴特尔,“回去之后,闭门三日思过,好好想想去吧。”
    “儿子领命!谢父汗!”巴特尔重重叩首。
    他暗自庆幸,幸好蒋先生早已提前安排好了,那羊皮上並未加盖印记,只要自己咬死不认,即便是父汗,也无可奈何。
    蒙根最后看了一眼团团和她怀中的狼崽,摆了摆手:“今日盛宴就到这里,散了吧。”
    一行人走出金帐。
    萧寧珣低声对萧然道:“蒙根保住了大王子,却废了其爪牙。安抚了苍狼部,却未深究到底。警告了巴特尔,却留了余地。”
    萧然点了点头:“这位西卢大汗,可比我想的厉害多了。”
    团团衝著哈森扑了过去:“哈森爷爷!你看!我把饭饭餵得好不好?”
    哈森呆住了:“……饭,饭饭?”
    簫二微微一笑:“是啊酋长,这是团团给狼崽取的名字。”
    哈森哭笑不得:“这名字……真好。”
    团团得意得摇晃著小脑袋:“是吧!”
    萧寧珣邀请哈森同回帐中,但哈森还要去领那些赏赐,带回部落,婉言相拒,告辞而去。
    一行人返回了帐子里。
    萧然一进大帐便爬在了地上:“总算是回来了!这顿饭吃的。”
    青青急忙追问都发生了什么,他担心自己会被人认出,不敢出席,一直守在这里。
    团团唧唧呱呱地將宴会上的事讲了一遍,青青听得哈哈大笑,一把將她抱了起来:“谢谢你啊团团!”
    “你今日可是让大王子丟尽了脸面,为姬峰好好出了一口气!”
    团团看著他:“我说的都是真话啊!”
    眾人都笑了。
    萧寧珣摸了摸妹妹的小脑袋:“对!我们团团最乖了,说的都是真话!”
    同一时间,大王子奢华的狼头帐中。
    巴特尔发出一声受伤的猛兽般的低吼,猛地一脚踹翻了帐中摆满了金器与美酒的矮几!
    “哐当——哗啦!”
    精致的金杯银碗翻滚碰撞,醇香的酒液溅在华丽的地毯上,一片狼藉。
    侍立在帐內的两名亲卫嚇得浑身一颤,深深地低下头,大气都不敢喘。
    “废物!都是废物!赤那那个没用的蠢货!哈森那条该死的老狗!还有!还有那个中原来的小畜生!”
    巴特尔双目赤红,在帐內焦躁地来回踱步。
    他咬牙切齿:“那个小崽子!她怎么敢!她怎么敢在金帐之上,那样跟我说话!”
    “还有那几个中原人!他们全都该死!统统该死!”
    他想起父汗最后那冰冷的一瞥,想起帐內那些部落首领和重臣暗含审视的目光。
    想起自己如同小丑一般被一个孩子的话逼得狼狈不堪。
    想起失去了赤山部这支重要的臂膀。
    无边的屈辱和恐慌淹没了他。
    他继续在大帐中砸著扔著,直到帐中所有东西全部掉落在地,才喘著粗气停了手。
    蒋恆静静地等待著他发泄完怒气,才淡淡开口道:“殿下,息怒。”
    “先生!”巴特尔几步抢到他近前,“你说得不错,他们就是为了给姬峰翻案来的!”
    “那些中原人,不但让我在父汗和所有人面前丟尽了脸!”
    “还让父汗都信了他们几分!”
    “今日本王简直是奇耻大辱!此仇不报,我巴特尔誓不为人!”
    蒋恆静静地听著:“稍安勿躁,殿下。”
    “稍安勿躁?”巴特尔几乎要跳起来,“我怎么安?赤山部没了!父汗对我起了疑心!”
    “那帮烈国人现在怕是正躲在帐子里笑话我!还有那个胆大包天的哈森!他竟然敢……”
    “殿下,”蒋恆打断了他,“今日之失,未必不是明日所得。”
    巴特尔一怔:“什么意思?”
    蒋恆唇角勾起:“大汗命您闭门思过三日。”
    “正好。”
    “正好?”
    “正是。”他幽幽地道,“殿下,您在帐中思过,那后面的事,便彻底与您无关了。”
    巴特尔並非蠢人,他怔愣了片刻之后:“先生要动手了?”
    蒋恆点了点头:“接下来这几日,殿下您只需安心『思过』。”
    “殿下您失去的,不过是一条无用了的猎犬。”
    “而我们將得到的,则是將隱患彻底剷除,並让他们万劫不復的机会。”
    “耐心些,我的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