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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死斗

    第142章 死斗
    家臣和工头们都低下头,不敢再说话。
    他们知道老男爵说的是实话。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灰石领就像一块摆在砧板上的石头,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命令很快传了下去。
    整个灰石领,从城堡到矿场,再到山坳里稀稀拉拉的几个村庄,顿时鸡飞狗跳。
    在城堡守卫的营房里,几个还算年轻、穿著破旧皮甲的老兵被点名。
    他们只能选择沉默地收拾著自己那点可怜的家当。
    那点可怜的家当包括一桿磨得发亮的长矛,一面边缘开裂的木盾,还有几位平日里稍微阔绰点的,或许还有件祖传的、锈跡斑斑的锁子甲背心。
    眾人十分默契的没有说话,谈论这一切,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和金属碰撞的轻响。
    他们知道,这次出去,多半是回不来了。
    给驼鹿领当炮灰,能有什么好下场?
    除了死亡之外,还能看到什么结果吗?还能看到什么未来吗?
    矿场和採石场那边,反应更激烈些。
    工头拿著名单,在那些满身石粉、肌肉结实的汉子面前念名字。
    被点到的人,有的茫然地放下手里的凿子和锤子,有的则红著眼睛嚷嚷起来。
    他们是最底层的农奴,没错。
    但这不代表他们是没有情绪,只会一味听著上层的命令去送死的机械。
    “凭什么让我去?我爹就是挖石头累死的,我现在还得替別人去送死?开哪门子的狗屁玩笑!”
    “我家就靠我在这干活挣点吃的,我走了,老娘和崽子们吃什么?”
    “我不去!要打让驼鹿领的人自己去打!”
    工头见到目前的现状,原本明明还算温顺的工人们眼看就要脱离自己的掌控,又急又气,挥舞著名单喊,想著能不能在气势上压制住眾人。
    “吵什么吵!”
    “这是男爵大人的命令!不去?不去你就等著驼鹿领的老爷带兵来请”你吧!到时候死的就不止你一个!”
    这话像盆冷水,浇灭了大部分人的怒火,只剩下深深的恐惧和无奈。
    闹得最凶的几个,被闻讯赶来的、全副武装的驼鹿领士兵冷冷地盯著,也慢慢蔫了。
    他们看看那些闪著寒光的刀剑,再看看自家工头哀求的眼神,最终只能颓然地垂下头,默默走到一边。
    拿起矿稿,採集矿石,採集石头,他们是有著足够自信的。
    但是如果说让他们拿起矿稿去砸向那些持有著精品刀剑的骑士老爷们?
    他们先不说敢不敢打,不打得过,他们连想像都不敢想像那个画面!
    约翰男爵看著城堡前空地上渐渐聚集起来的人群,心里像被石头堵著一样难受。
    这些人歪歪扭扭地站著,衣服破烂,瘦弱不堪,手里的武器五八门。
    其中有生了锈的长剑,有木桿上绑著磨尖石头的长矛,更多的是矿工用的十字镐和铁锤。
    只有少数几个原来的守卫,看起来还有点兵样子。
    “盔甲————把仓库里那些还能用的皮甲,都拿出来,发下去。”约翰对管家说,声音疲惫。
    灰石领哪有什么像样的盔甲,仓库里堆著的,大多是些不知道哪个年代淘汰下来的、破洞修补过的皮背心和锈蚀的头盔。
    粮食也是个问题。
    冈瑟男爵只答应“补一些”装备,粮草却要灰石领自己解决大部分。
    约翰不得不下令,从本就不多的存粮里再抠出一部分,做成耐储存的硬饼子,作为这些徵召兵的行军口粮。
    这意味著,留在领地上的老弱妇孺,接下来的日子要挨饿了。
    整个灰石领,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雾中。
    女人们躲在屋里哭泣,孩子们茫然地看著父亲或兄长被带走,老人们蹲在墙角嘆气。
    他们不懂什么男爵间的爭斗,只知道家里的顶樑柱要被拉去遥远的南方打仗,凶多吉少,而剩下的日子,恐怕会更难熬。
    但是现实就是这样子,弱肉强食,森林法则,没有人可以改变这条亘古不变的铁律。
    说不定有些小事件是確实能够暂时改写这铁律。
    但很可惜,在这一次,在这一次灰石岭的农奴们的爱好当中並没有能出现过来拯救他们。
    那些有实力来拯救他们的贵族老爷们全部都在忙自己的事情,忙著自己的利益,忙的不可开交呢,怎么可能会跑过来帮助这些实力八项打不著一桿子的农奴呢?
    毕竟他们连税都不是交给自己的。
    在中世纪封建体系中,弱小领主臣服於强大领主后,往往需履行军事义务,即提供一定数量的士兵为其作战。
    这些来自附庸的士兵,装备、训练和士气通常远逊於主君的常备军,在战斗中常被置於危险的前线或侧翼,承担侦察、骚扰、消耗敌军等高风险任务,死亡率极高,实为“炮灰”。
    主君以此保存自身核心力量,同时消耗附庸潜力,加强控制。
    灰石领被迫提供的这四十人,正是这种残酷模式的缩影。
    他们出征,不仅意味著个人和家庭的悲剧,也抽乾了领地本就脆弱的防卫与生產力量,使其更加依赖和受制於驼鹿领。
    几天后,一支勉强凑齐的、衣衫槛褸、士气低落的队伍,在灰石堡前集合了。
    约翰男爵看著这支所谓的“军队”,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鼓舞的话,却最终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们可以出发了,去听从驼鹿领军官的指挥。
    “就以这副姿態去送命吧,別怨恨我,我也很无奈————”
    队伍在一小队驼鹿领士兵的“护送”(实为监视)下,拖著沉重的步伐,向著南方的荆棘领方向缓缓开拔。
    队伍里没人说话,只有凌乱的脚步声和金属偶尔碰撞的叮噹声。
    他们不知道前方等待的是什么,只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不由自己掌控。
    反抗这些监视自己一中的驼鹿领的士兵?
    “拔出自己的武器,用自己的武器划破他们那看起来厚重,实则比起矿石还要脆弱几分的盔甲,最后再將武器耻辱划破他们的皮肉肌肤,就这样子杀死他们,就以这一副姿態杀死他们!”
    这是一个很简单,同时也很大胆的想法。
    但是在这四十几人当中,却没有一个人敢这么想,不,或许真的有人这么想过,但是他们从未实际动手。
    灰石领,这块贫瘠的石头领地,就这样被绑上了邻居的战车,走向未知的、
    充满血火的南方。
    而它自身的血肉,正在这碾压中,一点点流失。
    而在另一边,奥拉夫攻城失败,带著一肚子怒火和伤亡撤退后,白狼领表面似乎又恢復到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僵持。
    双方在控制线两侧加固工事,增派哨兵,小规模的摩擦和斥候遭遇战时有发生,但大规模的战斗暂时停歇了。
    埃里克缩在白狼堡里,加紧整顿防务,清点损失,同时疯狂地派人调查內部,想找出泄露消息的“內奸”。
    奥拉夫则退回自己的据点,一边舔舐伤口,一边更加狂暴地训练士兵,筹备下一次进攻。
    然而,仇恨的种子一旦播下,又在鲜血的浇灌下,只会疯狂生长。
    那场攻城战和隨之传开的“弒弟”流言,像最恶毒的毒药,渗透进白狼领的每一寸土地。
    两边的士兵在巡逻时相遇,眼神里不再是同僚间的提防,而是你死我活的仇视。
    支持埃里克的人坚信奥拉夫是残害婴儿的恶魔,支持奥拉夫的人则认为埃里克是栽赃陷害、软弱无能的偽君子。
    中立者则对双方都充满恐惧和厌恶,只想逃离这个即將彻底破碎的家园。
    这种紧绷到极致的气氛,只需要一颗火星,就能引爆整个火药桶。
    这颗火星,很快就来了。
    事情发生在双方控制区交界处的一个小村庄,名叫“灰溪村”。
    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原本由埃里克控制,但在上次衝突后,被奥拉夫的一支小分队占据,成了前沿哨所。
    村里剩下没逃走的村民,日子过得战战兢兢。
    这天,奥拉夫手下的一名小队长,名叫“铁锤”哈克,带著七八个手下进驻灰溪村。
    哈克是个脾气暴躁、贪杯好色的老兵油子,仗著奥拉夫的势,在村里横行霸道。
    他看上了村里铁匠的女儿,几次骚扰未果。
    傍晚,哈克和手下在村里唯一的、也是埃里克阵营一个远房亲戚开的酒馆里喝酒。
    几杯劣质麦酒下肚,哈克又开始骂骂咧咧,说埃里克是没卵子的废物,手下也都是软脚虾,那个死掉的小崽子活该,诸如此类。
    酒馆老板,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乾瘦老头,听著这些污言秽语,低著头擦杯子,手却在微微发抖。
    那不是因为恐惧的发抖,而是因为愤怒,是因为全身肌肉用力紧绷,为了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而导致的颤抖。
    他愤怒的原因也不复杂,想法很简单,是因为他的儿子,就是守白狼堡时,在奥拉夫上次攻城中被流矢射死的。
    哈克越说越离谱,最后摇摇晃晃站起来,指著老板鼻子骂。
    “老东西!你那主子(指埃里克)就是个缩头躲在壳里面的乌龟!连个吃奶娃娃都看不住!说不定就是他自个儿弄死的,想赖给我们大人!呸!”
    老板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死死盯著哈克。
    哈克被这眼神一激,更来劲了,一脚踢翻旁边的桌子:“看什么看?老子说错了?信不信老子一把火把你这破店烧了,把你那丫头抓来————”
    他话没说完,突然觉得肚子一凉。
    低头一看,一把切肉的剔骨尖刀,齐柄没入了他的腹部。握著刀柄的,正是那个一直沉默擦杯子的老板。
    老头脸上的皱纹扭曲著,由於愤怒的缘故,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畜牲————还我儿子命来!”
    事情发生得太快,酒馆里瞬间死寂,然后炸开了锅!
    哈克的手下愣了一秒,隨即怒吼著拔剑衝上来。
    酒馆里还有几个本村的年轻人,平时没少受这帮兵痞的气,此刻见老板动手,血性也被激发出来,抄起板凳、火钳就和士兵们打成一团。
    狭窄的酒馆里顿时桌翻椅倒,碗碟碎裂,惨叫和怒骂声响成一片。
    混乱中,哈克带来的一个士兵见势不妙,衝出酒馆,对著天空射出了一支响箭!
    尖锐的哨音划破夜空。
    这是奥拉夫部队约定的遇袭求援信號。
    几乎就在响箭升空的同时,距离灰溪村不到两里地的一处埃里克方面的巡逻队,听到了动静。
    带队的是个年轻气盛的骑士,刚在之前的攻城战中死了好友,正憋著一肚子火。
    听到奥拉夫方向的响箭和村里的打斗声,他想都没想,立刻带著手下二十多名骑兵冲了过去!
    “是奥拉夫的狗在祸害我们的村子。跟我上!”年轻骑士红著眼睛喊道。
    当埃里克的巡逻队衝进灰溪村时,酒馆里的混战已经接近尾声。
    老板和几个帮他的村民倒在血泊里,生死不知。
    哈克带来的士兵也死了两个,伤了三个,剩下几个背靠背守著酒馆门口,浑身是血。
    看到埃里克方面的骑兵衝来,这几个伤兵以为对方是来剿灭他们的,绝望之下,竟然没有投降,反而嚎叫著举起武器,做困兽之斗。
    “杀光他们!”年轻的埃里克骑士早已被仇恨冲昏头脑,见状更是怒不可遏,直接下令衝锋。
    一方是悲愤交加、杀红了眼的埃里克骑兵,一方是绝境求生、凶性大发的奥拉夫伤兵。
    战斗在村口的空地上再次爆发,比酒馆里更加惨烈。
    战马嘶鸣,刀剑碰撞,血肉横飞。
    等到附近奥拉夫方面的驻军听到响箭和喊杀声赶来增援时,看到的是满地尸体,並且大部分是己方伤兵和村民。和正在“屠杀”的埃里克骑兵。
    带队的奥拉夫军官眼睛立刻就红了。
    “埃里克的杂种偷袭!杀了我们的人!为哈克队长报仇!”军官怒吼著,带著援军加入了战团。
    衝突瞬间升级。
    从酒馆斗殴,到巡逻队介入的小规模战斗,迅速演变成了双方超过百人的正式交火。
    更多的信號箭升空,更多的部队从各自的据点向灰溪村匯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