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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2章 不打了,没意思!

    高武纪元:开局加载田伯光模板 作者:佚名
    第282章 不打了,没意思!
    联邦模武道模擬考战火正炽,三十强名单,正以血与拳的方式,被残酷谱写。
    这场考试,没有弱者。
    能站到这里的,皆是联邦年轻一代中真正的顶尖。
    高中?那早已是褪去的蝉壳。
    这群天才渴求的,是生死之间的突破,是名动天下的战场,是让整个世界记住自己名字的瞬间!
    而这里,就是他们的龙门。
    无数目光如同实质,从四面八方的包厢、看台投射而下——集团巨鱷、武府魁首、军方將星、联邦高层……每一道视线,都在评估,都在算计,都在寻找那簇值得押上一切的未来之火。
    毕竟,能点燃下一个时代的,永远是新鲜滚烫的血!
    一號擂台。
    巨大的全息光幕轰然点亮,灼目的文字如战旗般展开:
    【北原道·北疆(铁鉉市)卓婉清】
    vs
    【中洲道·天启市龚尊】
    全场倏然一静,紧接著,嗡嗡的议论声浪潮般涌起。
    北疆对天启。
    边陲对中枢。
    这两个名字本身,就带著截然不同的重量与风雪。
    “龚尊……是镇岳天王那一脉的?”
    贵宾厅內,一位身著青袍的武道协会老者眯起眼。
    “嗯,镇岳世家的支脉天才。”
    战斗学院校长声音平缓,却透著一丝复杂:
    “主脉隨天王镇守长城,百战浴血,子嗣凋零……如今家族门面,反倒要靠支脉撑著了。”
    旁边北斗武府的校长轻嘆一声,语气肃然:
    “镇岳、烈阳两位天王,风格迥异,风骨却同。
    几十年了,带著自家子弟一代代往最前线填……镇岳家杀得只剩支脉,烈阳家……更只剩一个遗孤,现在也上了长城。”
    “不过北疆卓家,又岂是凡俗?”
    一位肩章凛冽的军方將领忽然开口,声如铁石:
    “卓家『惊倪』武號,联邦之內,或许唯有明珠苏家那『斩龙』可堪比擬。
    北剑南刀,不是虚名。”
    “这一战,是『惊倪』对『镇岳』。”
    有人总结,话音里燃起兴趣。
    “可惜了,”
    另一人摇头:
    “卓家这一代的剑道鬼才卓胜,已去了长城。否则有著这一代卓家『扛剑人』的参与,那才叫年轻一辈真正的龙爭虎斗。”
    眾人目光落回光幕,聚焦在那名字上。
    “卓婉清虽天生『剑心通明』,终究年纪尚轻,这一场……”
    话未尽,意已明。
    擂台之上,空气凝固如铁。
    龚尊双手抱臂,身形如山沉稳,目光落在对面持剑静立的少女身上,眉头微动,缓缓开口:
    “小清,好久不见。”
    卓婉清抬眼,剑未出鞘,周身却似有清霜縈绕。
    她看著眼前这个曾与大哥並肩——或者说,曾败於大哥剑下的少年,微微頷首:
    “好久不见,龚尊哥。”
    去年此时,她隨大哥卓胜来到天启,参加武道模擬考。
    那时,龚尊已是天启闻名的少年天才,高二段位眾强之一。
    而大哥,一路战至其面前。
    那一战,大哥的剑,破开了龚尊的镇岳之势。
    也正是在那一战后,两人反倒生出几分对手间的敬重。
    如今,大哥已远赴长城,参加巡游。
    而当年那个曾与大哥对决的少年,如今已是本届模擬考万眾瞩目的主角之一,气势沉凝,如山如岳。
    而她,站在了他面前。
    “小清,你哥呢?这次没来?!”
    龚尊眉头紧锁,声音沉硬,目光如实质般压向卓婉清。
    自本届模擬考开始,他便一直在等——等那个人的名字再次出现在对阵表上。
    去年那一战,他与卓胜同龄,同境相爭,却败得彻彻底底。
    他输得心服,却不甘心。
    这一年,他拳下崩裂的巨石、身上新增的伤痕、无数次在脑海中重演的那一剑,都是为了今日能再战一场。
    可直到三十强名单確定,他都未寻见那个名字。
    这不应当。
    即便北疆局势变动,被拆分,以卓胜之姿,绝无可能缺席这等决定未来的舞台。
    如今对上卓婉清,他必须问个明白。
    卓婉清迎著他的目光,手中长剑未动,声音清晰平静:
    “我哥去了长城,参加巡游考核。模擬考和高考……他都不会参加了。”
    话音落下,龚尊周身那沉凝如山的气势,几不可察地一震。
    长城。巡游考核。
    那意味著什么,在场无人不知。
    卓婉清望著他,眼神里有一份自然的尊重。
    哥哥曾说过:龚尊此人,练拳如他练剑——至诚,至性,是个真正的“拳痴”。
    而此刻,这位拳痴眼中翻涌的,是错愕,是恍然,更是一种骤然落空的战意,与隨之燃起的、更为复杂的火光。
    “那其他人呢?”
    龚尊一步踏前,声线压得低而紧:
    “方岳、慕容玄、邓威他们也都没来。难道……也都去了?”
    卓婉清握剑的手微微收紧,迎著他灼人的视线,清晰开口:
    “是。他们都去了。”
    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凿:
    “他们说....只有在长城之外、在无尽的异域巡狩中....只有在那里……才能更快变强,才能……”
    她顿了一瞬,眼中闪过复杂的光,那光芒里压著担忧,也燃著某种炽热的期许:
    “……才能真正重建北疆。”
    “异域巡狩”四字落下,如同冰锥掷地。
    那可是用命去廝杀、每一刻都在生死线上爭锋的炼狱!
    龚尊胸膛剧烈起伏,周身沉稳如山的气势竟隱隱波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內部衝撞、轰鸣。
    两人的对话,透过擂台四周的高敏收音器,清晰地传遍了每一寸观眾席,也毫无保留地送入每一个正在观看比赛的直播镜头之中。
    全场寂静了一瞬。
    隨后,低低的譁然如潮水般从四面涌起,漫过擂台,漫过贵宾包厢,漫过无数光幕前的屏幕。
    重建……北疆?
    那北原道的天才硬茬子……原来都去了那里?
    一些观眾怔然,一些老者目光骤然深远,而更多年轻武者的眼中,则骤然被点燃了什么。
    龚尊站在擂台中央,听著四周蔓延的声浪,看著眼前持剑而立的少女,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烈烈燃起的、近乎偏执的决意。
    “好……好一个『重建北疆』。”
    他缓缓鬆开抱臂的双手,静默一瞬,竟仰头放声大笑:
    “卓胜!好你个卓胜!!”
    “这一次……我又输了!!”
    在卓婉清愕然的目光中,他倏然收声,转身,竟一步步向擂台边缘走去。
    “不打了,没意思!此战,我认输。”
    一句平静却斩钉截铁的话语,透过收音器,炸响全场。
    观眾席瞬间譁然!
    裁判起身,贵宾室內数道目光骤凝。
    龚尊却头也不回,步伐越来越快,越来越稳,仿佛卸下了某种沉重的枷锁,又像是踏上了另一条早已经想过的路。
    “龚尊选手,你去哪儿?!”
    裁判高声喝问。
    龚尊在选手通道口顿住脚步,侧过半张脸,目光如烧尽的星火,沉静而决绝:
    “去我该去的地方。”
    话音落下,他身影没入通道的阴影之中,再无回顾。
    只留全场死寂,与一个空荡的擂台。
    以及,无数被那句话点燃、灼烧、再也无法平静的野心与血性。
    擂台下,等候区。
    苏回靠在墙边,目光穿过喧譁与骚动,落在龚尊消失的通道入口,缓缓吐出一口绵长的浊气。
    “原来……都去了长城。”
    一直以来縈绕在心的疑团,在这一刻豁然洞开。
    作为高二就获得模擬考资格的天才,上一届,他们这群“后辈”与其说是参赛,不如说是见识——见识那些高三顶峰天才的真正实力,感受那令人窒息的差距。
    他承认,当时的自己,確实还不是那些老牌妖孽的对手。
    但在那残酷的赛场上,他也结识——或者说,记住了另一些名字。
    那些与他同龄,却同样耀眼的身影:
    中州道的龚尊、瞿同尘、万俟钧、田启……
    关北道的谢羽、闻笛、陶可为……
    陇右道的宋珩、程庭、辛羿……
    岭南道的尹敛、邵展鸿、邢昀、江屿……
    以及,北原道的慕容玄、方岳、卓胜、张玄真、雷炎坤……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著一场苦战、一次震撼、一种难以磨灭的印象。
    他们彼此交手,彼此印证,在高三天才的阴影下,默默筑起了属於他们这一代的、未曾言说的默契与战意。
    上一届,最耀眼的是那个持刀横扫、最终登顶的韦正。
    但苏回清楚,那不过是序幕。
    属於他们的时代,是下一届。
    可当本届三十强名单公布,他却发现——北原道那些曾让他血液沸腾的名字,几乎全部消失了。
    唯独龚尊等人还在。
    直到此刻,直到龚尊在擂台上大笑认输,决然离场,他才真正明白。
    他们,不是退缩,不是沉寂。
    是去了更远、更残酷的地方。
    苏回闭上眼,脑海中闪过龚尊转身时那汹涌的眼神。
    他懂。
    他完全懂得龚尊为何认输,懂得那笑声里的不甘与决断,更懂得那股骤然烧尽迷茫、只剩前路的火焰。
    因为那一刻.....他自己的血,也烫了起来。
    “还打吗?”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苏迴转头。
    只见休息区內,一道道人影不知何时已相继起身。
    说话的是陇右道那位惯常沉默的辛羿——“贯日”世家的传人,有“射日者”之名的少年天才。
    他此刻手握一张未张的战弓,目光复杂地望向龚尊离去的通道。
    “还打个毛!”
    另一道暴躁的嗓音炸开,岭南道的邢昀一脚踹开身边的椅子,眼中烧著火:
    “那帮傢伙一个个全跑去长城了!什么意思?看不起我们?!我们不配当他们对手?”
    苏回看著这些曾与他並肩或相爭的身影——辛羿、邢昀、谢羽、尹敛、宋珩……一张张脸上映著相似的震动与灼热。
    他忽然笑了笑,什么也没说,转身就朝出口走去。
    踏出门前的那一刻,他脚步微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滚进每个人耳中:
    “不打了。”
    “我们——长城见。”
    说罢,他再不回头,大步没入走廊光暗交界之处。
    休息室內静了一瞬。
    隨即,有人低笑出声,有人咧开嘴角,有人沉默著捏紧了拳锋。
    一道,两道,三道……身影相继动身,毫不犹豫地朝著同一个方向离去。
    直到最后一人走到门边时,忽然停下,转身看向休息室內那些尚且怔然的高二身影——苏凌月、端木瑞,以及其他各道尚未离场的少年少女。
    他面容清朗,声音温和却有力:
    “我叫闻笛。”
    “学弟学妹们——”
    他目光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仿佛要將什么交託下去:
    “这里,交给你们了。”
    话音落下,他转身离去,再未回头。
    空荡的休息室內,只剩下尚未平息的震动,与眾人复杂的心绪!
    整个武道模擬考现场,陷入了某种诡异的凝滯。
    擂台上空著,等候区空了大半,而观眾席上的喧譁,正逐渐演变成一片压抑不住的沸腾。
    就在这时——
    “嗡——”
    所有悬掛在赛场各处的全息光幕,同时剧烈闪烁了一下。
    紧接著,那一张张原本显示著赛程、选手信息的屏幕,画面齐齐切换。
    “紧急通告。”
    “因多名选手主动退赛,本届联邦模武道模擬考三十强赛程,出现重大变动。”
    冰冷的机械合成音,迴荡在骤然死寂的场馆上空。
    隨即,一行行刺眼的红色文字,开始在所有屏幕上高速滚动起来:
    【中洲道·天启市·龚尊 —— 退赛】
    【中洲道·天启市·瞿同尘 —— 退赛】
    【关北道·北林市·谢羽 —— 退赛】
    【陇右道·贯日城·辛羿 —— 退赛】
    【岭南道·南离市·邢昀 —— 退赛】
    【中洲道·……】
    名单滚动得越来越快,一个又一个在预选赛中杀出重围、被无数人看好的名字,带著那鲜红如血的“退赛”二字,地划过屏幕。
    每出现一个名字,观眾席上就爆出一片更大的譁然。
    “这……这是怎么回事?!”
    “全退了?!三十强里的高三生……全退了?!”
    “开什么玩笑!他们要去哪儿?!”
    惊呼、质问、不敢置信的吼声,混杂在一起,几乎要掀翻场馆的顶棚。
    解说席上,一片混乱。
    资深解说员看著面前突然递来的紧急稿纸,手都在微微发抖。
    他张了张嘴,好几秒没能发出声音,直到耳麦里传来导播急促的催促,他才猛地吸了一口气,用尽全力让声音压过现场的嘈杂,却依然带著无法掩饰的乾涩和震惊:
    “各位……各位观眾!我们刚刚收到大赛组委会最、最紧急的通知!”
    “由於……由於不可抗力因素,本届模擬考三十强名单中,所有高三段位的选手……已全部提交退赛申请!”
    “根据紧急预案和赛程规则……本届联邦模武道模擬考,三十强对决……无法继续进行!”
    “大赛……就此提前结束!
    最终排名,將依据预选赛成绩及现有有效名次……予以核定公布!”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场馆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死寂。
    彻底的死寂。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屏幕上那依旧在滚动的、触目惊心的红色名单,看著空荡的擂台,看著同样空了大半的选手区域。
    然后,轰然炸开!
    “草!结束了?!就这么结束了?!”
    “所有高三的……都退赛了?!他们要去那?!”
    “疯了……都疯了吗?!那可是模武道模擬考!关係到武府、资源、未来的前程啊!”
    “前程?呵……他们是天才,他们就是未来!前程他们不需要!”
    震惊过后,更复杂的情绪在观眾席上蔓延。
    不少年轻的武者攥紧了拳头,眼睛死死盯著屏幕,胸膛剧烈起伏,那里有不解,有惋惜,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彻底点燃、灼烧肺腑的滚烫。
    而在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宾包厢內,气氛则截然不同。
    军方將领的包厢里,那位肩章凛冽的將领缓缓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近乎锋利的弧度,对身旁副官低语:
    “通知联邦后勤巡防司,预备接收『特殊志愿兵源』。名单……很快就会送到。”
    武道协会的老者脸色阴沉,手指敲打著扶手:
    “胡闹!毫无纪律!大赛岂是儿戏!必须严惩……”
    “严惩?”
    旁边北斗武府的校长慢悠悠打断,眼底却闪著精光:
    “惩罚一群自愿放弃锦绣前程、奔赴长城铁血前线的小傢伙?老陈,这话传出去,你们协会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老者语塞,脸色更加难看。
    各大集团的代表则飞速交换著眼神,低声密谈,手指在虚擬屏上快速划动。
    投资计划必须立刻调整,这些退赛的天才,虽然放弃了眼前的比赛,但他们所展现的决断和魄力,以及即將前往的“目的地”,或许意味著更大的潜力和……风险?不,是机遇!
    顶尖学府的观察员们则是遗憾与讚嘆交织。
    “可惜了,都是好苗子啊……”
    “可惜?我看是正好!温室里养不出真龙!长城……那里才是真正淬炼『真龙』的熔炉!
    通知招生办,启动『长城专项观察计划』,这些孩子的档案,权限提到最高!”
    “不管他们来不来学校,都是我们认定的学生,赶快入籍做档案,把学生证寄过去!”
    一场匯聚了整个联邦目光的巔峰赛事,就以这样一种谁也未曾预料到的、近乎荒唐又壮烈的方式,戛然而止。
    屏幕上的红光依旧在滚动,像一串串灼热的烙印,烫在每个人的视野里,也烫在了联邦武道界的歷史中。
    它宣告著一届赛事的潦草收场。
    更宣告著——
    一个由一群少年用“退赛”掀起的、更加波澜壮阔的时代,正以铁与血的方式,拉开序幕。
    后来,当联邦史官回溯这段往事时,都將这一天,称为 “黄金一代的觉醒日”。
    那一届草草收场的武道模擬考,没有诞生传统意义上的冠军。
    但它却诞生了联邦建国以来,最耀眼、也最悲壮的一批名字。
    名单上那些鲜红的“退赛”字样,在岁月的洗炼下,並未褪色,反而化作了更深的印记.....
    有的刻在了长城冰冷的英灵碑上,魂归长城,字字泣血;
    有的则铸进了象徵无上功勋的功勋碑中,光芒万丈。
    谁也未曾料到,这群在巔峰赛事中集体转身、背离聚光灯的少年,会在不久的將来,以更震撼的方式,將他们的名字重新嵌入歷史的苍穹。
    有人於长城之外,孤身断后,刀卷刃折,血肉成墙,为袍泽挣出十里生路。
    有人在血战百日,整合残兵,旗帜重扬之日,身后已无一名同年入伍的故人。
    更有人,在最终那场决定文明气运的“终焉之战”里,於万眾瞩目之下,將肆虐的邪神头颅,亲手斩落於阵前!
    他们的传奇,始於一次“不战而退”。
    他们的功勋,却用最硬的骨、最烫的血写成。
    场馆外,天色不知何时变得深沉如墨。
    风起云涌,卷积著赛场上未散的喧囂与热血,仿佛正酝酿著一场即將席捲整个联邦的风暴。
    而风暴眼,已无比清晰地指向北方。
    指向那座屹立了数百年、浸染了无数代英雄血与骨的——钢铁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