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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寧过於君子,勿失於小人

    权游之三叉戟河之王 作者:佚名
    第317章 寧过於君子,勿失於小人
    第317章 寧过於君子,勿失於小人
    微妙的气氛在河间地的军队中蔓延开来。
    一些贫穷的骑士,眼中闪烁著贪婪,这些投降的铁种,在他们眼里不是降兵,而是一袋袋会走路的金龙。
    另一些骑士则皱起了眉头,他们紧张的看著泰陀斯.布莱伍德。
    他们听说了三叉戟河渡桥战役的故事,苏莱曼眼不眨心不跳的杀死了所有不愿意改信的铁种俘虏,这一次也很可能会那样做。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泰陀斯.布莱伍德那被面甲遮蔽的脸上。
    泰陀斯.布莱伍德勒住战马,沉默不语,他能感受到韁绳在手中微微颤抖。
    苏莱曼那张年轻却毫无温度的脸,浮现在他的脑海里,他能想像到那个男孩在听到自己接受投降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也许是嘲弄,也许是愤怒,但绝不会是理解和支持。
    如果为了缓和两人的关係,他只需要再次举起长剑,下达一个简单的指令。
    这场战斗就会以所有人都满意的方式结束。
    泰陀斯.布莱伍德看著眼前的铁种,这个说话的哈尔洛家的孩子,眼神里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和一丝狡黠,很显然他在赌。
    他看著他身后的那些年轻铁种们,这些年轻铁种们脸上沾著泥土和血污,恐惧压倒了他们与生俱来的凶悍,如果在维斯特洛大陆上,这些人很多还属於是孩子。
    虽然他们是敌人,是入侵者,是掠夺者,但他们现在放下了武器,请求投降。
    以一个贵族的名义,向另一个贵族请求遵循古老的战爭法则。
    他不能在他的家族旗帜下,屠杀已经放下武器宣布投降的降兵。
    他做不到。
    泰陀斯.布莱伍德深吸一口气。
    他抬起手,缓缓掀开了自己的面甲,露出一张饱经风霜却依然坚毅的脸。
    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个信號。
    他看著那名年轻的哈尔洛,声音沉稳而清晰,传遍了整个林间空地。
    “我,鸦树城的领主,泰陀斯.布莱伍德,接受你们的投降。”
    周围一片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大部分骑士脸上的贪婪凝固了,变成了困惑与不满甚至愤怒,也有一些则不自觉的挺直了胸膛,眼中流露出一丝释然与敬意。
    泰陀斯.布莱伍德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他的目光依然锁定在降兵身上。
    他一字一句的说道,每个字都重如铁石:“我会尽力而为。”
    “只要你们放下武器,我將保证你们的生命安全。”
    “直到你们的赎金被支付。”
    胜利的欢呼声从营地各处传来,混杂著烈酒与烤肉的气味。
    河间地的士兵们在狂欢,庆祝这场来之不易的胜利。
    指挥所的帐篷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莱曼平静的坐著,手指有节奏的敲击著桌面,面前摊开著一张简易的战场地图。
    各路指挥官的战报陆续送达。
    主营防守方的损失极小,伤亡数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泰陀斯.布莱伍德率领的队伍伤亡较重,一场符合维斯特洛贵族战爭逻辑的硬仗。
    一场那个乌鸦本可以更好避免的伤亡。
    帐篷的门帘猛的被掀开,戴丁斯家族的老罗平爵士冲了进来,他满面红光,白的鬍子因为激动而颤抖。
    他的声音洪亮,震得帐篷嗡嗡作响:“苏莱曼大人!大获全胜!我们的伤亡微乎其微!”
    “铁舰队总司令维克塔利昂的尸体,也从那些烧焦的铁种中確定找到了!”
    “我们还找到了法温,古柏勒,奥克伍.........基本涉及到所有的铁群岛贵族家族成员的尸体!”
    “大人!这是何等的功勋啊!”
    他环顾四周,周围的河间地爵士们发出一阵压抑不住的欢呼,每个人都面带狂喜。
    这是何等的大功,荡平为祸河间地的铁种军队,这样的功绩足以载入史册。
    苏莱曼抬起头,声音不大,却清晰的盖过了所有嘈杂:“把维克塔利昂.葛雷乔伊和所有铁种首领,船长的头颅砍下。”
    “装箱送往莱蒙.莱彻斯特大人手中。”
    老罗平爵士脸上的笑容更加浓烈,隨即高声应道:“是!大人!”
    他仿佛察觉到了眾人的狂喜气氛,决定再添加一把火,让气氛再热烈一些,抬高了音量。
    “还不止呢!大人!”
    “最关键的是!我们抓住了大量贵族俘虏!几乎牵涉到所有铁群岛的贵族家族!”
    “价值最高的俘虏是马伦.葛雷乔伊!还有卓鼓家族!法温家族!古柏勒家族!哈尔洛家族!奥克伍家族!肯寧家族.........
    “
    老罗平爵士滔滔不绝的报著俘虏的名单,帐篷內的欢庆气氛却开始诡异的消失了,空气变得凝重。
    一些心思敏锐的爵士,已经从苏莱曼那毫无波澜的表情中,嗅到了一股血腥和危险的气息。
    罗索.布伦从眾多爵士中挤了过来,他记得苏莱曼在战前和邓斯坦.卓鼓的互相诅咒,於是直接开口稟报:“大人,邓斯坦.卓鼓和他的次子被我们生俘了。”
    苏莱曼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把所有铁群岛贵族俘虏都押上来。”
    士兵们推搡著,將一群被扒下盔甲,衣衫槛褸,浑身泥泞却眼神凶狠的俘虏带到营帐前,按跪。
    为首的正是老卓鼓和他的次子。
    苏莱曼的视线在他们身上停留了一瞬:“砍了。”
    他只说了两个字。
    “把他们的头送去和丹尼斯.卓鼓在粪坑里团聚。”
    邓斯坦.卓鼓猛的抬起头,双眼因为充血而赤红,他用尽全身力气怒声咆哮:“河间地人!苏莱曼!”
    “卓鼓家族的子孙会永远记住这份血债!”
    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嘶哑。
    “总有一天!会有一个卓鼓!”
    “把你的子孙和所有河间地人都杀光!”
    “即使磨尽了五个指甲!磨断了十个指头!”
    “他们也会报仇的!!!”
    周围的河间地爵士与士兵们勃然大怒,几个人已经按住了剑柄。
    苏莱曼依旧面无表情,他向前走了半步,俯视著脚下的阶下囚。
    他的声音很轻:“邓斯坦.卓鼓。”
    “你知道对於一个父亲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
    邓斯坦.卓鼓狰狞的喘著粗气,死死盯著苏莱曼,不发一言。
    苏莱曼的嘴角似乎动了一下,但又什么都没有:“你知道疯王的刑法吗?”
    邓斯坦.卓鼓脸上的狰狞瞬间凝固了,他愣住了,隨即惊骇的神色爬满了整张脸,那是一种比死亡更深的恐惧。
    现在的局面,布兰登.史塔克,瑞卡德.史塔克,疯王的刑法。
    他下意识的看向自己的儿子唐纳.卓鼓,眼中有水光滑动,他明白了苏莱曼的意思,但他绝不会求饶,一个字都不会。
    唐纳.卓鼓迎上父亲的目光,年轻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什么好怕的,父亲。”
    苏莱曼的目光转向身旁的两名骑士:“你们知道怎么做。”
    “让他看著他儿子死去,再杀掉他。”
    两名骑士对视一眼,心中瞭然。
    伊里斯二世对史塔克家族犯下的暴行,维斯特洛无人不知。
    但將这种酷刑用在铁种身上,他们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遵命,大人。”
    他们將卓鼓父子拖了下去,邓斯坦.卓鼓的咒骂变成了绝望的嘶吼。
    苏莱曼的视线转向了另一批年轻的俘虏。
    老罗平爵士立刻上前,为苏莱曼解释他视线所向的那几个人:“大人,这是读书人罗德利克.哈尔洛的两个儿子。”
    “就是上次作为使者来见您的那个铁种,他已经战死了。”
    “这位是洛德. 哈尔洛。”
    苏莱曼打断了他:“我不需要知道这是谁。”
    他环视著面前所有被俘的铁种贵族子弟,声音如同冬日的寒铁,下达了让所有人震惊的命令。
    “把这些铁群岛的贵族子弟,全部杀了。”
    命令一出,一片寂静,但苏莱曼没有停顿。
    “外面的铁种,让他们改信七神。”
    “不改信者,皆杀。”
    就在卫兵们上前,准备將被俘的铁群岛贵族俘虏全部拖走时,异变突生。
    洛德.哈尔洛突然挣脱了押解他的士兵,用尽全身力气朝著人群中的一个方向大声叫嚷起来。
    他的声音尖锐而愤怒,划破了营地里的一切声音:“泰陀斯.布莱伍德大人!”
    “你向我们承诺过!你保证我们的安全!”
    洛德.哈尔洛的手指,直直指向泰陀斯.布莱伍德。
    指挥营帐前的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河间地人的,还是铁种俘虏的,都匯聚在鸦树城领主高大的身躯上。
    泰陀斯.布莱伍德不得不动了,他绕开那些跪在地上,用最后的希望仰望他的年轻铁种,最终站定在苏莱曼面前,两人之间只隔著三步的距离。
    泰陀斯.布莱伍德的声音竭力保持平稳,透著僵硬:“苏莱曼,放过这些投降的俘虏。”
    苏莱曼的眼神没有一丝波澜,只是静静的看著他。
    泰陀斯.布莱伍德补充道,每一个字都加重了语气。
    “他们愿意放下武器,是因为得到了能保证他们安全的承诺。”
    苏莱曼的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一下,这是他今天第一次显露出情绪:“我没有给过他们任何承诺。”
    泰陀斯.布莱伍德挺直了胸膛,直视那双洞悉一切的眼睛:“我给了。”
    苏莱曼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语气变得冰冷,像冬日结成的寒冰:“那是你的承诺,布莱伍德大人。”
    “不是我的。”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泰陀斯.布莱伍德燃起的怒火上。
    他似乎没有听懂那话语中斩钉截铁的分割:“放过他们,苏莱曼,他们会感恩你的仁慈的。”
    苏莱曼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笑,那笑声寒冷,不带任何暖意。
    他向前踏出一步,逼近泰陀斯.布莱伍德,压低了声音,却又清晰的足以让周围的爵士们都听见:“感恩?”
    “我杀了他们的父亲!他们的叔叔!他们的兄弟!”
    “我刚刚才下令!將卓鼓父子像牲畜一样折磨而死!”
    “你现在告诉我!他们会感恩我?!”
    苏莱曼的声音里充满了不可思议的嘲弄。
    “不,布莱伍德,他们不会感恩。”
    “他们只会寻求报復,他们会把我的名字刻在心中,日夜诅咒,等待著每一个能將刀捅进我后背的机会。”
    泰陀斯.布莱伍德被这番话堵得哑口无言,他所有的道理和逻辑在对方赤裸裸的现实面前都碎成了粉末。
    良久,他才仿佛找到了一个理由开口:“他们有些人还只是孩子!”
    苏莱曼的声音陡然拔高,手猛的指向那些瑟瑟发抖的俘虏,厉声反问:“孩子?!”
    “孩子可不会拿著战斧,乘著长船,跨越千里怒涛,来到別人的家里烧杀抢掠。”
    “孩子可不会把我们的村庄付之一炬,把我们的女人当作战利品。”
    泰陀斯.布莱伍德只能急切的爭辩:“他们中的很多人並未亲自犯下罪行!他们只是跟著家人出来见识和学习战爭!”
    苏莱曼转身看著他,一字一顿的说道,每一个音节都像最严厉的宣判:“当他们以入侵者的身份,踏上河间地的土地,喝下第一口属於河间地人的水,吃下第一口从河间地人那里抢来的粮食时。”
    “那他们就是有罪的!”
    所有的辩解都被封死。
    泰陀斯.布莱伍德的声音变得嘶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给他们一条活路吧,苏莱曼,我承.....
    ”
    苏莱曼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没有活路。”
    “他们皆对河间地犯下了罪行,而罪行,必须用鲜血来偿还。”
    泰陀斯.布莱伍德被逼到了绝境,他高大的身躯因无法遏制的愤怒而颤抖。
    他发出了最后的通牒,声音大得像一声咆哮:“我不会允许你杀掉他们的!”
    苏莱曼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的声音不大,却有一种压倒一切的重量:“布莱伍德,这是我的军队。”
    “在我的军队里,没有人可以悖逆我的意志。”
    他缓缓举起手,指向营地之外。
    “我解除你的指挥权,现在,离开这里。”
    这句话,像一记耳光,狠狠地抽在泰陀斯.布莱伍德的脸上,公开的羞辱,彻底的驱逐,这比任何刀剑都更伤人。
    泰陀斯.布莱伍德终於爆发了,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熊,对著苏莱曼咆哮:“我向他们承诺过!”
    “以我的名誉!以布莱伍德家族千年的荣誉!我绝不允许你这样做!”
    苏莱曼再次冷笑,这次的笑声里充满了讥讽和不屑。
    他不再看泰陀斯.布莱伍德,而是环视著在场所有沉默的河间地爵士,这个问题,必须现在解决,泰陀斯.布莱伍德是代表自己给出公开承诺,现在,又將这个问题抬到了维斯特洛的价值观之上,他必须给眾人一个合乎情理的解释,一个事后无可弊病的回答。
    沉思片刻,他的声音响彻整个营地:“你的荣誉?”
    “没错!你的荣誉!布莱伍德大人的荣誉!”
    “一份以伤害我的利益!伤害在场所有人!伤害所有河间地人的利益为代价!换来的荣誉!”
    他伸出手指,先是指著那些俘虏,然后猛的转向泰陀斯.布莱伍德。
    “这些人!他们会感恩你!布莱伍德!他们会记住你今天的仁慈!”
    “他们会把你的名字传颂回铁群岛!”
    “但他们只会向我!向我们!向所有河间地人!寻求报復!”
    “你的荣誉!由我们所有人的鲜血来买单!”
    “这就是你的荣誉?布莱伍德?”
    苏莱曼不再理会脸色煞白的泰陀斯.布莱伍德。
    他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因这场公开决裂,而噤若寒蝉的爵士们,用一种平静却充满压迫感的语气问道:“你们还在等什么?”
    这句话像一道无声的命令。
    老罗平爵士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几乎是瞬间拔出了自己的佩剑,对著身后的戴丁斯家族骑士们大喝:“还愣著干什么!执行苏莱曼大人的命令!”
    对他而言,没有什么比胜利者的意志更重要,苏莱曼给的黄金和未来的权位,远比布莱伍德那虚无縹緲的荣誉值钱。
    罗索,布林和其他苏莱曼的领兵更是立刻行动起来,他们抽出武器,看向泰陀斯.布莱伍德的眼神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敌意。
    其余的河间地爵士们在短暂的犹豫后,也纷纷做出了选择。
    此刻,苏莱曼的威望在军中如日中天,他就是胜利和河间地的化身,而泰陀斯.布莱伍德,好像没什么干係。
    爵士和士兵们开始上前,粗暴的拖拽那些,用仇恨眼神死死盯著苏莱曼的铁群岛的贵族俘虏们。
    “布莱伍德大人!”
    “你承诺过的!以你的荣誉!”
    “苏莱曼!迟早有一天!铁种会再次登陆河间地!”
    “为我们復仇!將你们全部杀光!”
    “等著瞧吧!河间地人!”
    铁群岛贵族俘虏们的咒骂和怒吼,此起彼伏。
    泰陀斯.布莱伍德眼睁睁的看著这一切,却无能为力。
    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被彻底孤立了,所有人都被苏莱曼的言语所鼓动,他们怀疑的看著他,这些曾经与他並肩作战的河间地骑士们,此刻都用一种冷漠,疏远,甚至敌视的目光看著他。
    以极度恶意的心態,揣测他为了他一个人的荣誉,而去牺牲整个河间地,去承担铁种未来无穷无尽的报復。
    泰陀斯.布莱伍德的身躯剧烈的颤抖著,他看著苏莱曼那张年轻而冷酷的脸,心厌而又感內心复杂,没有再多说一个字,所有的语言都失去了意义。
    他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夹杂著愤怒,失望和悲哀的闷哼,猛的转过身,大步流星的向营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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