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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5章 温柔的笑

    “嗯,看你最近为了婚礼很辛苦,特意为你做的药膳。”
    孟听雨解下围裙,对他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秦墨受宠若惊地坐下。
    桌上是三菜一汤,色香味俱全。
    清蒸东星斑,碧绿的葱丝点缀在雪白的鱼肉上。
    白灼菜心,鲜嫩欲滴。
    还有一盘金黄酥脆的炸虾球。
    最后,是一盅用紫砂燉锅细细熬煮的莲子安神汤。
    秦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放进嘴里。
    鱼肉鲜嫩滑爽,入口即化,那股极致的鲜美,瞬间引爆了他的味蕾。
    比他吃过的任何一家米其林餐厅,都要美味百倍。
    他看向孟听雨,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艷与讚嘆。
    孟听雨只是微笑著,为他盛了一碗汤。
    “慢点吃,还有很多。”
    她的声音,轻柔得能滴出水来。
    秦墨在她的“温柔攻势”下,彻底缴械投降。
    他將她做的每一道菜,都吃得乾乾净净,连那碗安神汤,都喝得一滴不剩。
    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他不知道的是,今天的每一道菜里,孟听雨都巧妙地加入了一些特殊的“佐料”。
    那些佐料,来自《神农食经》中的一张安神古方。
    无毒,无害。
    但长期服用,会让人精神鬆弛,思维变得迟钝,警惕性大幅下降。
    这是一种精神上的“软筋散”。
    是她为秦墨精心准备的,另一份“新婚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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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连几天,孟听雨都亲自为秦墨准备三餐。
    秦墨的防备心,在她的美食与柔情中,降到了史无前例的最低点。
    他开始对她言听计从,甚至撤掉了別墅周围一半的守卫,理由是“不想让那些带枪的粗人,惊扰到他心爱的未婚妻”。
    他开始期待每天下班回家,能吃到她亲手做的饭菜。
    他开始沉溺於她偶尔展露的依恋,与那双看似充满爱意的眼眸。
    他彻底沦陷了。
    这一晚,孟听雨站在臥室的窗边,看著窗外明显稀疏了许多的巡逻守卫,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秦墨这只自以为是的孔雀,已经被她餵养成了一只毫无戒心的肥美家禽。
    万事俱备。
    信號弹已经製作完成,可以引发混乱的药剂也准备妥当。
    秦墨和岛上的大部分守卫,也將在婚礼当天,被她特製的“泻药”放倒。
    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
    她需要一个信使。
    一个能將信號弹,带到岛屿制高点,並成功发射出去的人。
    她的目光,缓缓扫过院子里正在交接班的守卫们。
    大部分人,都面目冷酷,神情警惕。
    但她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队伍末尾的一个年轻人身上。
    那个年轻人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脸上还带著一丝稚气。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站得笔直,眼神也有些飘忽,似乎在走神。
    孟听雨记得他。
    前天她在花园里採摘植物时,不小心被一根带刺的藤蔓划伤了手指。
    所有人都无动於衷。
    只有这个年轻人,犹豫了片刻,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乾净的创可贴,隔著很远的距离,扔到了她的脚边。
    然后,不等她反应,就立刻转过身,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
    就是他了。
    一个心中还存有善意的人,才最容易被利用,也最有可能,成为撬动这座囚笼的第一根槓桿。
    孟听雨收回目光,转身走回房间。
    逃离的最后一块拼图,已经找到。
    现在,只需要等待婚礼那天的到来。
    她要让秦墨在最幸福,最得意的那一刻,亲眼看著他的美梦,是如何化为一场冲天而起的,绚烂的“烟花”。
    而那烟花,將是她送给顾承颐的,最明確的信號。
    承颐,等我。
    我回来了。
    婚礼的日期,如同一座无形的山,沉甸甸地压在海岛的空气里。
    秦墨却觉得,这空气是甜的。
    他彻底沉溺在了这种虚构的幸福之中,像一个终於得到了心爱糖果的孩子,炫耀著,品尝著,唯恐这份甜意有丝毫的流逝。
    孟听雨將他的所有反应尽收眼底。
    她知道,时机正在成熟。
    这天傍晚,她为秦墨盛上一碗精心熬煮的汤羹后,用一种带著微光与期盼的眼神看著他。
    “秦墨,我想去看看海。”
    她的声音很轻,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属於待嫁新娘的羞怯。
    秦墨正享受著那足以融化灵魂的美味,听到她的话,放下汤匙的动作都带著一种心满意足的优雅。
    “好。”
    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我陪你。”
    他喜欢这种感觉,陪著她,占有她所有的时间,看她眼里的光只为他一个人而亮。
    从別墅到海滩,有一条用白色鹅卵石铺成的小径。
    路两旁是修剪得一丝不苟的热带花卉,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芬芳,混合著远处传来的咸腥海风,形成一种属於这座岛屿的独特气息。
    几名黑衣保鏢沉默地跟在他们身后,隔著不远不近的距离,像一群没有感情的影子。
    孟听雨的步伐很慢,她穿著一条素白的棉麻长裙,赤著脚,裙摆隨著海风轻轻拂动,划过她白皙的脚踝。
    她的目光似乎完全被这美景所吸引,时而看看天边的晚霞,时而弯腰拾起一枚形状奇特的贝壳。
    秦墨走在她身边,享受著这份难得的静謐与温情,他眼中的占有欲几乎要化为实质,將她牢牢包裹。
    他以为她是在欣赏风景。
    他不知道,孟听雨的每一眼,都在丈量。
    她在丈量保鏢的巡逻路线,在记忆海岸线的每一个转角,在勘察每一块可以藏身的礁石。
    她的心,冷静得如同一块寒冰。
    当他们的脚踩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时,孟听雨的目光,终於落在了远方。
    黄昏的海面,被落日染成一片瑰丽的金红色。
    一个孤独的身影,正在那里忙碌。
    那是一个男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了,皮肤被海风与烈日侵蚀成深邃的古铜色,背脊因为常年劳作而微微佝僂。
    他沉默寡言,正將一张破旧的渔网收拢到一艘更破旧的小木船上。
    他的动作缓慢,却带著一种经年累月形成的、属於大海的独特韵律。
    孟听雨的眸光微不可察地一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