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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1章 有发现了

    对方的手段乾净利落,反侦察能力极强,显然是蓄谋已久。
    唯一的线索,就是齐越。
    在孟听雨失踪后,这个疯子也跟著消失了。
    但顾承颐知道,凭齐越的实力,还做不到这么天衣无缝。
    齐越背后,一定还有人。
    一个比齐越更强大,更疯狂,也隱藏得更深的敌人。
    “顾先生!”
    一个年轻的分析师忽然站了起来,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
    “有发现了!”
    整个房间的敲击声,瞬间停滯。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顾承颐缓缓转过身,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终於泛起了一丝涟漪。
    “说。”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只有一个字。
    “我们追踪了秦氏家族近半年来所有的海外资產流向,发现有一笔数额巨大的资金,通过十几家空壳公司,最终匯入了一个位於南太平洋的秘密帐户。”
    “同时,我们破解了环球航运集团的绝密航运记录,发现有一艘註册在巴拿马的货轮『普罗米修斯號』,在二十五天前,偏离了预定航线,去往了一个未在任何地图上標记的坐標点!”
    “我们將资金流向的最终受益人信息,与『普罗米修斯號』的实际控制人信息进行交叉比对,发现他们都指向了同一个人——”
    分析师深吸一口气,报出了那个名字。
    “秦墨!”
    秦墨。
    秦氏家族那个一向低调神秘,醉心於海外生物研究的二公子。
    那个曾经在一次学术交流会上,与他有过一面之缘,对他表现出异常敌意的男人。
    顾承颐的瞳孔,骤然收缩。
    原来是他。
    他终於將所有的碎片,都拼凑了起来。
    “將那个坐標点,在地图上標出来。”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是!”
    很快,指挥中心正中央那块巨大的世界地图上,一个红色的光点,在茫茫的太平洋中,开始闪烁。
    那是一座孤零零的小岛。
    在浩瀚的蓝色海洋中,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它没有任何名字,没有任何標识,像一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
    一个完美的,黄金囚笼。
    顾承颐迈开长腿,一步一步,走到那张巨大的地图前。
    他伸出手,从旁边的盒子里,拿起一枚顶端是鲜红色的图钉。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他的动作。
    他抬起手,將那枚图钉,对准了地图上闪烁的红点。
    然后,狠狠地,按了下去。
    图钉的尖端,刺穿了地图,深深地,没入了后方的软木板。
    那一点刺目的红色,像一滴凝固的血,烙印在蔚蓝的太平洋上。
    “炼狱。”
    顾承颐看著那个红点,缓缓吐出两个字。
    那是秦墨在暗网上的代號。
    也是那座岛,在秦氏內部的,真正名字。
    他眼底那片死寂的寒潭,在这一刻,终於彻底破碎。
    取而代之的,是两簇燃烧的,足以焚尽一切的黑色火焰。
    他缓缓转过身,面向他身后那支由全世界最顶尖人才组成的团队。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斩钉截铁的力量,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集结所有力量。”
    “目標——『炼狱』岛。”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骇人的戾气,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致的弧度。
    “这一次,我们要把天都给他捅破!”
    当孟听雨的意识体投入莲心的那一刻,整个世界都消失了。
    时间、空间、五感,一切都被剥离。
    取而代之的,是焚烧。
    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的,无法言喻的灼痛。
    这不是凡火,而是由她磅礴的求生意志、忆魂草的仙灵之气、以及整个空间积攒的所有能量匯聚而成的青莲之火。
    它不伤肉体,只炼神魂。
    “啊——!”
    一声无声的尖啸在她的意识海中炸开。
    无数斑斕的记忆碎片,如同被投入熔炉的金属,在烈火中翻滚,扭曲,发出刺耳的哀鸣。
    那些属於“孟听雨”的,被“忘川散”强行剥离、打碎的过往,此刻被一股蛮横的力量,重新拽回了她的神魂之中。
    剧痛。
    撕裂般的剧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將她的灵魂捏碎,再用烈火重塑。
    一幕幕画面,在她眼前疯狂闪现。
    是前世。
    冰冷的手术室外,李建军不耐烦的嘴脸。
    “不就是个赔钱货吗?没了就没了,还能省点奶粉钱。”
    婆婆刻薄的咒骂,像淬了毒的针,扎进她的耳朵。
    “自己没本事生儿子,还拖著个病秧子,真是晦气!”
    最后,是念念冰冷的小手,和那双再也不会睁开的眼睛。
    彻骨的寒意与悔恨,化为第一道烈焰,焚尽了她灵魂深处的懦弱与顺从。
    痛!
    痛到极致,便是新生。
    画面一转。
    是重生后,她第一次踏入隨身空间,看到那口灵泉时的狂喜。
    是她抱著高烧的念念,用第一碗灵泉水,將女儿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后怕与庆幸。
    是她第一次对李建军说“不”,將那个男人震惊的脸关在门外的决绝。
    这些喜悦与坚韧,化为第二道火焰,在她重塑的神魂上,烙印下“自主”的印记。
    紧接著,是京城。
    那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顾承颐。
    初见时,他眼中的漠然与死寂。
    他看著念念那张与他如出一辙的脸时,那瞬间的震惊与动容。
    他第一次喝下她做的药膳时,那蹙起的眉头与压抑的渴望。
    他在顾家眾人面前,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维护的话。
    “她是我的。”
    这些悸动与纠缠,化为第三道火焰,温柔地,却也霸道地,將一个男人的身影,深深刻进了她的灵魂。
    然后,是她的女儿,念念。
    小小的女孩,从最初的胆怯不安,到后来抱著她的脖子,奶声奶气地宣布。
    “我妈妈是神厨!我爸爸是……是世界上最厉害的人!”
    在国宴上,她力挽狂澜,贏得满堂喝彩,那份荣耀与自豪。
    最后,是空难。
    飞机剧烈顛簸,失重感传来,身边旅客惊恐的尖叫。
    她在坠落的瞬间,唯一的念头,不是恐惧,而是——
    我还没看到承颐站起来。
    我还没来得及,再抱抱我的念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