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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3章 离女人多的地方远点

    许多话,哽在喉间,无从说起。
    当年那桩丑闻,毁掉的何止是苏凌云的名节与幸福?
    同样摧毁的,还有裴寂本该平顺的仕途与姻缘。
    月奴母女的无辜惨死,更是横亘在裴寂心头永难癒合的伤疤。
    这些年来,他自请远戍边关,即便此番回京任职,也从未踏足苏府半步。
    不是怨恨,而是那沉重的枷锁与愧疚,让他不知该如何面对。
    如今,真相大白,水落石出。
    害人者终得严惩,蒙冤者得以昭雪。
    可是,失去的,终究是失去了。
    月奴和她母亲的生命,再也回不来。
    而他和苏凌云之间,隔著这血泪交织的往事,隔著无法挽回的人命与时光,纵有掛怀,纵有不舍。
    那一道由阴谋与死亡划下的深渊,已然註定了他们此生再无破镜重圆的可能。
    有些错位,一旦发生,便是永恆。
    苏文正喉咙发乾,万千感慨与歉意,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嘆息。
    “裴將军……这些年,委屈你了。若有閒暇……不嫌弃的话,日后……可来府中坐坐。”
    裴寂深深看了苏文正一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郑重地对著苏文正,抱拳,躬身,行了一个深深的揖礼。
    一切尽在不言中。
    就在这时,旁边传来一阵慌乱的惊呼。
    只见一直失魂落魄的苏凌岳,在听闻对林静薇“腰斩”的判决后,终於承受不住这接连的打击,喉头髮出“嗬”的一声怪响!
    双眼一翻,竟直接晕厥过去,不省人事。
    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接受,同床共枕几十年的妻子,竟是一个心如蛇蝎、罪行滔天的邪师!
    这认知,彻底击垮了他本就软弱的意志。
    旁支眾人又是一阵忙乱,有上前搀扶的,有低声唏嘘的,看向苏凌岳的目光充满了复杂的同情。
    苏凌风与王氏对视一眼,相携走上前来。
    王氏在朱嬤嬤的搀扶下,对云昭敛衽一礼,神色间带著感激与后怕:
    “云司主,今日……多谢了。
    若非司主明察秋毫,揪出这深埋苏家数十年的毒瘤,只怕我们闔府上下,仍被蒙在鼓里,日后还不知要酿成何等惨祸。”
    苏凌风亦拱手道:“云昭,二舅……多谢你。此间事了,苏家……需要时间整顿。
    但无论何时,苏家的大门,永远为你和凌云敞开。若得閒暇,常回来看看。”
    云昭神色平静,微微頷首:“二舅舅、二舅母言重了。分內之事。”
    她目光扫过一片狼藉的公堂,並未多做客套。
    而苏凌云,早在白羡安宣判之时,便已悄然离开。
    她没有回头看一眼疯癲的母亲,没有理会晕厥的大哥,甚至没有与父亲和二哥道別。
    对她而言,今日这公堂之上发生的一切,如同刮骨疗毒。
    当腐肉尽去,脓血流尽,留下的,虽是一个巨大而丑陋的伤疤,却也带走了纠缠她半生的梦魘与困惑。
    此刻,她独自坐在候在门外的青帷小轿中,轿帘低垂,隔绝了外间所有的喧囂。
    她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午后的阳光晒过屋瓦的乾燥气息,以及远处隱约的市井人声。
    头顶之上,隔著轿顶,是京城夏日里,那一片仿佛被水洗过般、澄澈通透、无尽高远的蓝天。
    心情,从未有过的……豁然开朗。
    公堂內,渐渐人去堂空。
    苏家眾人带著疯癲的老夫人、晕厥的大爷,神情各异地陆续离去。
    裴寂亦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云昭並未急於离开,她走到主案前,对正在整理卷宗的白羡安道:
    “白大人,林静薇此人,罪大恶极,死不足惜。但在行刑之前,我还需见她一面。”
    白羡安从卷宗中抬起头,眼中带著询问。
    云昭目光幽深:“我尚有一件紧要之事,需从她口中问个明白。此事……或许关係另一桩未解之谜。”
    白羡安略一沉吟,想到云昭办案素来有的放矢,且林静薇刚被判极刑,羈押候决本是常理,便点了点头:
    “此妇便暂押大理寺死牢,严加看管。云司主若有讯问,隨时可来。”
    “多谢大人。”云昭拱手。
    就在她准备告辞之时,堂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只见她的贴身侍女鶯时,步履匆匆而入,脸上带著罕见的凝重。
    鶯时快步走到云昭身边,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地道:
    “司主,姜府那边……出大事了!”
    云昭眼波未动,只是长睫几不可察地轻颤一下。
    她垂在广袖下的左手几根纤指极快地在掌心掠过,指尖轻轻掐算。
    瞬息间,她抬起眼帘,声音平淡无波,却带著洞悉一切的篤定:
    “梅柔卿死了。姜世安……还剩一口气吊著?”
    这精准到令人心悸的断言,让刚走近的萧启脚步微顿。
    他沉声道:“我陪你回去看看。”
    “也好。”云昭微微頷首。
    目光扫过不远处的赵悉。
    在她悄然开启的玄瞳视界中,赵悉周身那原本只是淡粉氤氳的桃花气,此刻竟已凝如实质,化为一团浓腻得近乎妖异的粉雾。
    雾心深处更缠绕著一缕不祥的黢黑劫气,蠢蠢欲动,分明是大凶之兆。
    她朝赵悉招了招手。
    赵悉不明所以,但还是顛顛儿地小跑过来:“司主有何吩咐?”
    云昭也不绕弯子,直截了当道:“这几日,离女人多的地方远点。”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
    此言一出,不仅近前的萧启眸光微凝,连不远处的白羡安也停下话头,若有所思地朝赵悉看了过来。
    赵悉险些原地跳起来,那张俊美风流的脸涨得微红:“本官岂是那等轻浮浪荡之人?”
    赵悉被她这没头没脑的警告弄得心里毛毛的,连连摆手,声音都低了几分:
    “好啦,知道!本官近日定然深居简出!”
    话虽如此,脸上仍是一副“你未免太过小题大做”的悻悻然。
    赵悉连连摆手:“好啦,知道!”
    云昭本还想再言,转念忆起赵悉隨身带著不少护身灵符,寻常邪祟灾厄近不得身,便不再多言,只深深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让赵悉心里那点不服气瞬间凉了大半,暗自决定今天一定待在京兆府,哪也不乱去!
    *
    马车里,云昭与萧启相对而坐。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朝著姜府方向疾行。
    车窗纱帘半卷,午后的光线斜斜透入,在云昭侧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萧启的目光落在她脸上,今日一连串的审讯对峙,似乎不足以令她面露疲色。
    她只是安静地坐著,背脊挺直。
    穠丽如盛世牡丹的容顏,如今沉淀出一种清绝孤高的气势。
    仿佛峭壁悬崖上迎风而立的花,开得肆意、自由,迎风颯颯。
    萧启忽然想起初见那晚,桃花纷飞如雨,她跌坐在地,仰起的脸上泪痕未乾,眼底却已燃著不肯屈服的倔强火星。
    那时的她,像一枚裹著冰雪的琉璃,易碎却坚韧。如今……
    “我帮你报仇,行吗?”他忽然开口。
    云昭转眸看向他,眼中掠过一丝淡淡的讶异,隨即摇了摇头。
    太子和玉衡真人的下场,她心中早有成算,不过是时机问题。
    况且,她还在等阿措依那边的消息,那个隱藏在玉衡背后的“府君”,才是她真正想要揪出来的大鱼。
    谁知,萧启像是早已料到她的反应,紧接著又道:“那……报仇的时候,带上我,总行吧?”
    云昭微微一怔,盯著他看了好一会儿,直看得萧启耳根隱隱有些发热,才缓缓道:
    “你今天……有点奇怪。”
    萧启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偏开了视线,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
    这就算奇怪了?他不过是……不过是终於找到个机会,对她说一点藏在心底许久的话罢了。
    就在萧启心思浮动之际,云昭却已移开目光,问起了另一桩事:“你在太后身上用了『浮生梦』,效果如何?”
    提及此节,萧启神色一正,方才那点不自在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身边如今有了丁晏的相助,原是不打算对云昭说太多细节,以免將她牵扯过深。
    可如今对著她,那些深思熟虑的谨慎,总是不自觉地瓦解。
    每每见到她,他总是忍不住想要倾诉,想要与她共享秘密。
    他沉吟片刻,还是照实道:“问出了一些事……其中有一件,令我百思不得其解。”
    云昭静静听著。
    “你之前曾说,想不通玉衡为何处心积虑,要將太后软禁在玄都观。”
    萧启缓缓道,“太后在『浮生梦』中提及,她一生……共诞育了四个孩儿。”
    云昭眸光微动。
    “除了长公主、我父皇,以及当今圣上,还有一个小女儿。”
    “小女儿?”云昭重复了一遍,眼中倏地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
    萧启点了点头:“太后提及此事时,情绪波动极大。”
    简直比提起他父皇母后的死,还要激动。
    云昭的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叩……
    “我们没有查过玄都观。”她忽然道。
    萧启愣了一下:“查了。我亲自带人,明里暗里都搜过,包括……”
    他顿了顿,还是说了出来,“那晚,我带人潜入过玉衡隱藏最深的岩缝密室。”
    这件事,他本与丁晏有约,此刻却不想对她有所隱瞒。
    但他保留了丁晏的名字,没对云昭提起。
    云昭却缓缓摇头,一双眸子在略显昏暗的车厢內亮得惊人:
    “不,我得去一趟玄都观。”
    她心中隱隱有种预感,玄都观里藏著的,或许不仅仅是玉衡个人的秘密。
    更可能关乎一桩被掩盖多年的皇家惨案,甚至……与嘉乐郡主之死有关!
    念头及此,云昭语出惊人:“或许,在駙马离京之前,我们能找到害死嘉乐郡主的真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