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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1章 裴玄渡金屋藏娇?

    盛漪寧翻帐本的时候,都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不然她会在大义灭亲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间犹豫,最后估计会劝裴玄渡金盆洗手。
    但翻看完后,她沉默了。
    她以为,裴玄渡那么多银子和私產,要么是老定国公给的,要么是贪污受贿的,可她怎么也没想到,竟然几乎都是裴玄渡自己赚的!
    不是,这合理吗?
    怎么有人少年及第位高权重,推行变革,肃清朝政、推动民生的同时,还如此善於经商啊?
    裴玄渡是老定国公的嫡次子,並未继承国公府,即便深得老国公喜爱,可分到的家產也不足三成,大头都是在定国公那。
    甚至当初,他搬出国公府的时候,为了答报兄嫂照顾,还少拿了一成家產。
    他独自搬出府住的时候,手头上可用的银子不多,大多都是庄子田铺那样的產业,所以才开始利用那些庄子田铺来赚取银两。
    裴玄渡的发財之路从帐本上便可窥见一斑。
    盛漪寧觉得,他即便出身贫寒,白手起家,没有世家勛贵背景在內阁如鱼得水,也能够靠这经商之才富甲一方。
    后来裴玄渡身份愈高,朝政愈发繁忙,无暇经商,便將这些產业分別交给了一些心腹来打理。
    其中不乏一些他亲自发掘培养的商贾之才。
    盛漪寧津津有味地翻看著帐本,仿佛能从那些过往的帐目中,窥见少年踽踽独行的身影,唇角也不由微微上扬。
    好一个万千风华的少年权臣。
    是她的。
    花了几日,盛漪寧才將帐本看完,又决定亲自去看看裴玄渡名下的別院。
    恰好顾姝曼约她去喝茶,便一道出门了。
    顾姝曼与凌翼扬虽未办婚礼,但却已住进了凌將军府,是凌家名副其实的女主人。
    她也是自己一个人住,当家做主后,才发现原来一个人住这么爽!
    现在若不是要回府看弟弟和母亲,基本都不会回顾家。
    顾姝曼从前因立场不同,看盛漪寧挺不顺眼的,但隨著魏王和顾贵妃失势,顾家已经没了立场,所以她也不用顾忌那么多,想与谁走得近便与谁走得近。
    毕竟未嫁从父,出嫁从夫,她夫君凌翼扬都没说什么。
    顾姝曼的茶艺在玉京城中算是一绝,就连叶嬤嬤都称讚其天赋异稟。
    盛漪寧也很喜欢喝她沏的茶。
    將军府后花园。
    正是芍药花开时节,满园奼紫嫣红。
    顾姝曼哼了声说:“整个玉京城,除了凌翼扬,也就只有你能喝到本小姐沏的茶。”
    盛漪寧吃人嘴软,笑著说:“不胜荣幸。”
    两人说著说著,便谈起了在外征战的未婚夫。
    “服了,盛漪寧,我都不想说他。本小姐给他写了那么厚一大沓信,他就回本小姐一句诗!什么『何当共剪西窗烛,却话巴山夜雨时』,这句诗我自己都会写,用得著他写?他就不能说点自己的话吗?”
    顾姝曼把隨身携带的书信拍在桌上,“哎,对了,盛漪寧,你才学好,说说这话什么意思来著?我记得好像是夫妻间彼此思念?”
    盛漪寧嘴角抽了抽,把玩著一个红豆白玉骰子,“不知道。裴玄渡就给我回了一个字,安,哦对,还千里迢迢把这小破玩意寄给我。我从小在山野长大,哪见过这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意思。”
    顾姝曼也是嘴角狠狠一抽。
    旁边两人的丫鬟都在极力憋著笑。
    “哎,这些时日,我都打理將军府的事,可算是体会到我娘以前的心酸了,主母可真不是好当的。等你以后嫁给裴玄渡,肯定也不轻鬆。”顾姝曼又说。
    盛漪寧耸耸肩,“区区几百本帐本罢了。我刚看完,正打算待会叫上你一块去看裴玄渡名下的別院。他此前说有不少空置的,让我可以隨意使用或出售。”
    顾姝曼闻言面露惊讶,“你们还没成婚,他就把帐本都给你了?”
    盛漪寧嗯了声,“就差把他自己交给我了。”
    顾姝曼这下是真服了。
    那可是裴玄渡啊!
    凌翼扬一个將军,在京中有私產,但却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
    可裴玄渡手底下的暗產无数,其中不乏隱秘的暗桩,竟然全都交给了盛漪寧!这哪里是把所有家產都给她,分明就是把自己的命和把柄都给了她!
    “哎,所以他的东西也全是你的了?那我今日怎么还瞧见,定国公府的马车还停在他別院外?”顾姝曼忽然想起。
    裴玄渡有几处別院比较有名,很多人都知道是他的。
    顾姝曼今日瞧见了定国公夫人,还以为是裴玄渡离京前將私產暂时交给国公府打理了呢,毕竟都是一家人,定国公府瞧著也挺和谐的,便不作他想。
    可如今看,袁氏这长嫂分明就是越俎代庖,即便裴玄渡不在,有盛漪寧,也轮不到她管。
    盛漪寧皱了皱眉,当下便起身,要去查看裴玄渡的別院。
    顾姝曼察觉到有好戏能看,自然也一道跟著去。
    “你也不打探打探定国公夫人去哪了,就直奔碧水巷那一套院子?”顾姝曼眯了眯眼。
    盛漪寧没说话,“你很快就知道了。”
    等到了碧水巷的別院,袁氏还没来,但据暗卫说在来的路上。
    盛漪寧还未拿出裴玄渡给她的腰牌,守门的瞧见她,赶忙惊喜上前迎接:“嘉寧郡主,您可算来了!快请!”
    顾姝曼有些惊讶,“没想到裴玄渡別院的门房小廝都认得你。你此前没少过来?”
    盛漪寧摇头:“第一次来这。”
    门房小廝一面引路,一面笑著说:“上头早就吩咐了下来,让我们盯著嘉寧郡主的画像看,要將她的样貌熟记於心。如今太傅大人亲自我未必能认出来,可嘉寧郡主来,必不会认错。”
    顾姝曼嘖了声,“还真是有心了啊。那裴玄渡还多余给你腰牌?”
    等到了后院,远远地便瞧见了,有个女子在翩翩起舞,身姿窈窕轻盈,颇有弱柳扶风之態。
    乍一看那衣著打扮便知晓,此人绝不是別院上的丫鬟。
    顾姝曼顿时沉下了脸色,气得发抖:“裴玄渡他竟是如此道貌岸然之徒!我还当他真的如世人所言那般,清冷自持不近女色,没想到竟然金屋藏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