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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一指败天师,问道龙虎山(4.2k)

    第265章 一指败天师,问道龙虎山(4.2k)
    数日时光,弹指而过。
    广府郡诸事已了,李希君將后续琐务交由唐永贞与各家协商处理,自己则分別给予了黄、叶等立下功劳的家族相应的指点或蕴含一丝心相之力的信物作为嘉奖。
    这些信物虽不及赐予林家的“金皇法剑”强大,却也各有妙用,或可护身,或可聚灵,足以让这些家族感念不尽,更深知抱紧这位新晋真君大腿的重要性。
    辞別之时,司徒文衍亲自相送,两位显圣真君立於云端,又简短交流了片刻。
    司徒文衍再次隱晦提及龙虎山之事,暗示其中水深,请务必谨慎。
    李希君谢过其好意,言道自有分寸,隨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成就显圣,翱翔九天对他而言已如呼吸般自然。
    心念一动,便可瞬息千里。
    但此番前往龙虎山,李希君却並未全力赶路。
    他刻意收敛了气息,放缓了速度,仿佛一位终於卸下千斤重担的旅人,想要好好欣赏一番这沿途的风景,將一年多的紧绷与杀伐,在这山水之间慢慢涤盪乾净。
    他时而御风而行,身形与云霞共舞,俯瞰著脚下如画卷般展开的锦绣山河。
    时而,他会降下云端,於烟波浩渺的江面上,租一叶简陋的乌篷船,顺流而下,仰望夜空中的皎洁明月与璀璨星河,感受著“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的自然馈赠,心境愈发澄澈空灵。
    更有兴致时,他索性如同最普通的游方士子,手持一根青竹杖,脚踏芒鞋,沿著官道或山间小径悠然步行。
    一路上,他隨心而行。
    遇见为祸乡里的妖魔,便顺手一剑斩之;碰到拦路抢劫的盗匪,便略施惩戒,救下受惊的商队。
    如此閒適而行五日,李希君感觉心灵仿佛被洗涤过一般,愈发澄澈通透,与天地自然的感应也更为敏锐。
    直到这一日,午后阳光正好,李希君穿著一身半旧的蓑衣,戴著宽檐斗笠,风尘僕僕,如同一个最不起眼的江湖客、羈旅人,来到了龙虎山脚下。
    龙虎山,作为道教符篆派祖庭,自古便是神仙窟宅,洞天福地。
    放眼望去,但见山势奇崛,峰峦叠翠,如龙盘虎踞,气象万千。
    山间云雾繚绕,灵气氮氬成霞,隱约可见亭台楼阁掩映於苍松翠柏之间,鹤喉猿啼之声依稀可闻,端的是一派仙家胜境,道门清修之地。
    山门处,一座巨大的石质牌坊巍然耸立,上书“万法宗坛”四个古篆大字,笔力遒劲,隱隱有雷纹流转。
    牌坊下,两名穿著青色標准道袍、修为约在开窍境的年轻弟子,一左一右站立。
    他们面容尚带稚气,眼神却有著名门大派弟子的矜持,只是这看守山门的差事实在枯燥,此刻难免有些精神懈怠,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而在他们上方,约三丈高处,有一块光滑如镜、平坦宽的巨大山石,仿佛天然的看台。
    一位身著紫色云纹道袍、面容看起来年轻、但气息已然达到出窍真人境界的道士,正斜倚在山石上,一手枕在脑后,闭目养神,姿態颇为閒適,甚至带著几分偏傲。
    此人乃是龙虎山当代天师的族侄,张凌风,真正的张氏嫡系血脉。
    因其天赋不错,又是嫡系,自幼在宗门內备受宠爱,养成了骄纵的性子。
    前番朝廷公公前来传旨,他因不满对方言语,竟悍然出手將其打伤,虽未致命,却也犯了忌讳,被门內长老罚来这山门处看守三月,美其名日“磨礪心性”。
    他自视甚高,平日根本不屑与下面两个如同杂役般的普通守山弟子交谈,连正眼都懒得给一个,只是自顾自在高处打坐或假寐。
    此刻,山下两名弟子见左右无人,又开始低声交谈起来,话题自然是近来震动整个修行界,甚至凡俗间也广为流传的大事。
    “赵师弟,你这几日可听香火道童们说起外界传闻了?”
    稍年长些的王师兄压低声音,脸上满是兴奋与嚮往,“我的天爷.......广府郡那边,那位李希君李真君,真的显圣了!”
    “一尊心相高达两百丈,融合了儒释道三家道统,简直闻所未闻。”
    “据说更是一招就把那个號称『光明次子”、序列一天使的洪天王给镇杀了,”
    “那可是序列一啊,相当於咱们的显圣真君!就这么就这么被宰了!”
    那赵师第年纪更小,听得两眼放光,激动回应道:
    “何止是听说,现在茶馆酒肆里说书先生都在讲这段呢。”
    “说李真君如同神仙下凡,心相一现,天地变色,那洪天王化身的怪物在他面前就跟纸糊的一样。”
    “王师兄,你说,咱们这辈子有没有可能有没有万一的可能,也修炼到显圣境界啊?那该是何等风光?”
    王师兄听到这话当场一壹,拍了拍师弟的肩膀,无奈道:
    “师弟,你刚入门没多久还不懂其中之难。”
    “显圣真君,那可是与天地同尊的存在,咱们龙虎山两位老祖宗才是那个境界。”
    “咱们啊,这辈子能安安稳稳修到胎息境,在宗门里做个內门执事,就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
    “至於真君—喷喷,那是天上的星宿,咱们仰望一下就好。”
    “可是,那李真君修炼速度也太嚇人了!”赵师弟依旧沉浸在震撼中。
    “两年前,他在津门的时候,据说才炼脏坐忘。一年前金鑾殿上,就成了武圣加出窍真人!”
    “这消失一年,直接显圣了!这——这真的是人能办到的吗?王师兄,你说他会不会真是哪位上古大能转世,或者得了什么逆天的仙缘?”
    两人越说越觉得不可思议,对李希君的传奇经歷充满了难以言喻的羡慕与好奇。
    就在这时,上方山石上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张凌风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用一种居高临下目光俯视著下面两个弟子,嘴角撇著一丝讥消:
    “上古大能转世.....仙缘......你们两个蠢材,也就只能做做这等白日梦了!”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带著一种天生的优越感:
    “此等违背常理的修炼速度,若非身负惊天动地的大秘密、大机缘,绝无可能!”
    “什么转世仙缘,不过是愚夫愚妇的臆想。若是能早一步知晓其根脚,寻得那机缘所在,嘿嘿..”
    他眼中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贪婪之光,“莫说是我张凌风,便是你们这等资质愚钝、如同朽木的傢伙,说不定也能凭藉那机缘,鲤鱼跃龙门,有资格去窥探一下那显圣之境的门槛。”
    他说著,心里竟不由自主地阴暗幻想起来:
    “可惜!真是可惜!
    若是早知世间有李希君此人,早几年下山,凭我龙虎山的手段,將其擒拿搜魂,逼问出所有秘密,”
    那如今名震天下、受万人敬仰的显圣真君,岂不就是我?』
    到时候,什么宗门规矩,什么长老责罚,统统都是狗屁!』
    然而,这个贪婪阴暗的念头刚刚升起,张凌风猛地打了个寒颤,一股凉意从脊椎骨窜起。
    他虽骄纵,但並非完全没有脑子,更不是爱做不切实际白日梦的蠢货。
    今日怎么会无端生出如此离谱、且充满戾气的幻想?
    甚至还忍不住跟下面两个他平日根本瞧不上的废物弟子较起真来?
    这太反常了!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心中一凛,一股不祥的预感笼罩心头,下意识地就要运转宗门秘传的占下之术,掐指算算自己是不是遭受了什么影响,亦或者要遭劫难了?
    就在他指尖刚动,心神尚未完全沉入卦象之时,山下那个一直安静站著、仿佛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蓑衣斗笠客,忽然抬起了头。
    斗笠的阴影下,露出一张少年的俊美面容。
    他开口问道,声音平和,却带著一种直透人心的力量:“两位,请问此处便是龙虎山吧?”
    这声音仿佛有种魔力,那两名守山弟子心神一盪,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抢著开口答道:“正是龙虎仙山!”
    蓑衣客,又抬手指了指山石上脸色微变的张凌风,继续问道:
    “那上面这位,气度不凡,为何也在此处值守?”
    那王师兄仿佛失了魂般,訥訥道:
    “那是那是张凌风张师叔,他.他因之前打伤了朝廷来传旨的公公,触犯了门规,被长老罚在此看守山门,磨礪心性—.—”
    李希君闻言,微微点了点头,目光转向山石上的张凌风,轻轻笑了一声。
    这笑声很轻,仿佛只是隨意的感慨。
    但听在张凌风耳中,却如同九幽寒冰,又似晴天霹雳,让他浑身汗毛倒竖,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他终於明白了!
    自己刚才那反常的恶念,绝非凭空產生,而是劫数降临,自己心性不佳,故而萌生而出遭劫的!
    如此一来,眼前之人便是自己的..:::
    “你—你到底是谁?”张凌风骇然失色。
    他声音都变了调,一边厉声喝问,一边反应极快地猛拍腰间储物袋,一柄紫光莹莹,电蛇缠绕的飞剑瞬间祭出。
    他根本不敢有丝毫对抗的念头,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就要踩著飞剑向山上宗门大殿亡命逃窜。
    同时,他以神魂疯狂向山上传讯:“父亲!诸位长老,强敌来袭,救———””
    然而,他的求救声和逃窜的动作,都在下一刻夏然而止。
    因为,就在龙虎山上空,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风云变色。
    无形的威压如同潮水般席捲而下,笼罩了整个山门区域。
    一尊高达两百丈、头戴象徵儒门极致的“圣人冠”、身披由无数佛门梵文与道家云篆交织而成的“万象法袍”、散发著涵盖三教、统御天地、无上威严的巍峨心相虚影,仿佛从另一个维度降临,硬生生拨开了此地的天幕,骤然显现!
    那心相宛如开天闢地的古神,静静地俯视看下方的龙虎山。
    “原本你打伤朝廷传旨之人,无视法度之事,念在龙虎山面子上,我只想小惩大诫一番,”
    李希君的声音响彻天地,恍如口含天宪的天帝。
    “奈何你劫数已至,偏偏对我生出如此念头,当真该死!”
    话音落下,那心相的目光如同实质,穿透虚空,精准地锁定了那个正狼狐逃窜的张凌风。
    旋即,那尊顶天立地的心相,缓缓抬起了一根手指。
    那手指看似动作缓慢,蕴含看某种大道至简的韵味,却瞬间无视了空间的距离,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它的指掌之间,朝著面如死灰、眼中充满极致恐惧的张凌风,按了下去!
    “道友手下留情!”
    “放肆!敢在龙虎山行凶!”
    几乎是同一时间,龙虎山深处数个方向传来了惊怒交加的爆喝。
    其中一道同样庞大、周身缠绕著狂暴银色雷霆、仿佛执掌天罚的雷神法相虚影,裹挟著轰隆隆的雷鸣,冲天而起,试图拦截那根按下的手指。
    那是龙虎山一位闭关的显圣太上用老被惊动,含怒出手!
    然而,面对李希君这一指,那看似威猛的雷霆心相,刚一接触,便顺便被击溃,雷霆哀鸣,电光寸寸崩碎。
    那显圣用老的心相虚影剧烈晃动,发出一声闷哼,竟被一股无可抵御的磅礴伟任硬生生击退,光芒都黯淡了几分!
    而李希君心相的那根手指,去势丝毫未减,依旧带著一种淡漠而绝对的意志,朝著已然绝望瘫软、连惨叫都发不出的张凌风,轻轻按了下去。
    “不!我是天师嫡系,你不能杀我!”张凌风发出一声绝望的嘶豪。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没有绚烂的能量衝击,在那根仿佛代表著秩序与审判的手指下,张凌风的身躯,他脚下的那块巨大山石,他祭出的那柄紫色飞剑,甚至他周围的一片空,都如同被抹去了一般,无声无息地化为了最细微的尘埃,消散在天地之哲,连一丝痕跡都未曾留下。
    仿佛那里,从来就没有存在过任何东西。
    李希君的心相虚影缓缓消散,天空恢復了清明,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他依旧站在原地,掸了掸蓑衣上那並不存在的灰尘,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喻嗡叫的苍蝇。
    而在这一片的寂静之中,他抬起头,斗笠下的目光平静地望向那云雾深处、已然被惊动的龙虎山宗门,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遍了整座山脉,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龙虎山,便是这般待客之道么?本座今日,特来问道。”
    山风呼啸,卷过鸦雀无声的山门。
    只剩下那两个守山弟子,瘫软在地,面无血色,瑟瑟发抖,如同看待真正的神仙一般,看著那个蓑衣斗笠的的身影。
    龙虎山千年威严,在这一刻,被一人,一指,给碾的欠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