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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格里芬家族的没落

    第178章 格里芬家族的没落
    偌大的实验室中,一台高达四米的庞大机甲正缓步移动著。
    这极具衝击力的画面宛如科幻电影內的场景,让在场的几名研究员纷纷瞪大了眼睛。
    当然了,这可不是真的机甲,只不过是方唐利用厄轮石的形態变换能力,模擬出的机甲外壳。
    本质上,它依然只是一块“石头”,內部连最基础的电子元件都不存在。
    萧舜此时却是双眼都有些看直了。
    他本来就特別喜欢这些风格的东西,自己的厄轮石在使用时,更是会变化成一副包裹全身的黑色“外骨骼装甲”。现在见到方唐展现出来的这一幕,又哪里还能淡定得了。
    “二阶的厄轮石在变化后,体积有了明显的增加,原先我使用它的时候只能勉强覆盖住身体,现在竟然可以变成如此庞大的形態,这意味著不只是近身战斗的时候攻击范围更大了,防御力也会有进一步的提升。”
    他虽然难掩兴奋,但仍不忘职责,迅速將二阶厄轮石展现的能力与数据逐一记录。
    “淅沥沥一“”
    伴隨一阵稀稀疏疏的轻响,厄轮石如同液体般向中心流动,只是两三秒的工夫,那台四米高的“机甲”就这么消失不见了,化作了一块小巧的黑色石头。
    方唐的身形重新出现在几人眼前,他缓缓落地,隨后一抬手,將石头拋给了不远处的萧舜。
    “交给你了,有时间的话再做一下详细测试,还有这次融合的数据也別忘了保存好,以后我们就可以持续合成出更好的厄轮石了,这对组织来说是一个非常重大的突破。”
    “这————老大,这枚二阶厄轮石就给我了么————你不先留著————”
    萧舜接过石头,眼中透露出欢喜,却又有心想要推辞。
    方唐冲他摆了摆手,说道:“本来就是用你的厄轮石合成的,当然是你的了,我想要的话,等搜集到下一批材料再合成就是了。”
    二阶的厄轮石虽好,但他不会和自家组织的成员爭抢。
    况且,对於现在的他来说,战斗的手段有很多:翱翔符文、雷霆符文、钢笔灵刃,再加上奈法亚传授的一些能量运用的基础技巧,高阶厄轮石对他而言,顶多只是锦上添。
    与萧舜復盘完融合过程的细节后,方唐很快便返回了边境站台。
    接下来,他的注意力將放在那个格里芬家族的人身上。
    他现在特別想要搞清楚,对方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会有投影出现在边境站台的候车大厅里,这一切的背后又隱藏著什么秘密?
    数日后,星环联邦万和区,洛克斯特德庄园市。
    庄园市,一个非常特殊的行政区划,是万和区內一种常见的农业市。
    严格来说,洛克斯特德庄园市属於一种非建制地区,它的行政归属和管理方式与城市有著显著区別。
    这里没有独立的区辖,一切治安、基建等行政事务,都由万和区政府直接管理。
    这种形式的庄园市在联邦其他大区也有分布,但多为成片的农村聚落。
    ——
    而在万和区,由於独特的地理环境与人文传统,这类行政单位通常被富豪私有化,因而被冠以“庄园市”的雅称。
    今天,在洛克斯特德庄园市的边缘地带,一座名为格里芬堡的私人领地內,上百辆豪车云集於此,几乎填满了这座早已荒废的小庄园。
    实际上,作为曾经显赫一时的格里芬家族,格里芬堡的领地原本远不止现在这般狭小。附近的数十个庄园,甚至更远处的土地,都曾属於他们的產业版图。
    然而,世上从来没有永世昌盛的家族。
    格里芬家族在经歷了某些变故后开始从巔峰跌落,又在时光长河中逐渐走向没落。
    族中后代不思进取、贪图享乐,一味挥霍祖上基业,將偌大的格里芬领地陆续变卖。
    如今,这个曾经叱吒风云的家族,仅剩下不到50公顷的宅邸核心区,这个大小甚至不足鼎盛时期领地的1%。
    今天,这位格里芬家族最后的继承人——艾伦·康斯坦丁—格里芬,正在拍卖族中最后的祖產。那些闻讯而来的富豪们,就如同瓜分尸骨的禿鷲般蜂拥而至,將这个古老家族彻底吞噬。
    此刻,位于格里芬堡四楼的主臥室里,一名有著暗红色头髮的青年正靠坐在斑驳的桃心木窗台上。
    他神情疲惫,目光缓缓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仿佛要在离开前將这里的每一道裂痕都深深刻进记忆。
    青年身著一件裁剪考究却已经严重褪色的黑色西装,领口下方別著一枚磨得发亮的狮鷲徽章。
    他的手中无意识地摆弄著一柄镶嵌著红色宝石的匕首,那做工精良的刀柄上布满了岁月留下的痕跡。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刃口却出奇地锋利,不见半点锈跡,寒光凛冽,仿佛能摄人心魄。
    此人便是格里芬家族如今最后的血脉了,而他那一头標誌性的暗红色头髮,则是其家族的特徵。
    “今天之后,我恐怕连住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了吧————以后格里芬家族,就真的从万和区消失了————”
    艾伦打量著四周的环境,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苦笑。
    实际上这座格里芬堡早就已经不属於他了,早在艾伦上一辈的时候,他的父亲—一那个该死的赌鬼—一就已经把这个最后的產业给抵押出去了。
    如今,马上就到了抵押的最后时限,格里芬如果不能还上那一笔天大的债务,那么他也將被从这座生活了二十九年的城堡內赶出去。
    “不知道家里剩下的这些古董这次能拍卖出多少钱,如果够的话,我说不定能把房子给回来————”
    他透过蛛网密布的彩绘玻璃窗看向楼下陆陆续续进入庄园內的车辆,那些都是由“黑金”拍卖会邀请来参与拍卖的富豪。
    虽然格里芬家族凋落至此,但家族数千年来的底蕴还尚存一些,至少那些古董全都有著非常久远的歷史,否则那些富豪也不会如嗅到血腥的鯊鱼般聚集过来至,爭相享用这场饕餮盛宴。
    只不过可惜的是,家族真正的至宝早已被先人变卖殆尽。
    比如一楼大厅中央的玻璃展柜里,现在放著的是一套华丽的餐具,而在艾伦小时候摆放的则是一件一千二百年前的白银圣杯。
    据说那圣杯受到过教皇的亲自祝福,凡人只要喝下其中的酒便能够获得永恆的智慧。
    再比如二楼拐角处空空荡荡的走廊上,那里曾经悬掛著一幅巨幅油画,那是“艺术时代”某位大师为格里芬先祖绘製的肖像。
    而肖像现在所处的位置乃是万和区千帆城的皇家博物馆,甚至还被当地的文旅宣传为“最值得观赏的古典肖像画杰作”。
    至於现在——
    艾伦看了看周围空空荡荡的房间,自己就算是想卖个好价钱恐怕也没那个机会了,族內能卖的基本上都已经卖的差不多了。
    “哎——”
    想到此,他不禁长长嘆了一口气。
    把房子赎回来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景罢了。
    他知道,自己那个已经死掉的赌鬼父亲所欠的那些钱,就算是把这里的一切都卖了也根本不够偿还,更何况还有那令人室息的高额利息。
    將红宝石匕首轻轻放在窗台边,艾伦从口袋中摸出了一个信封,这是一份精致的邀请函,其上用哥特体印著“格里芬家族珍藏专场”等字样。
    “黑金的那些人,倒是给足了格里芬家族体面啊————”
    艾伦感慨一声。
    对方至少表面功夫做得无可挑剔,那华丽的邀请函上甚至还用鎏金做了烫边。
    只是他比谁都清楚,这些做派不过是拍卖行惯用的营销手段,好让这场“贵族遗產清仓大甩卖”显得更有仪式感。
    抬起仿製的復古圣格列手錶,艾伦看了看时间,距离拍卖会开始还剩下不到两个小时了。这会宾客们已经陆续进场,正在黑金拍卖会设立的晚宴上享用精美的食物。
    楼下那些穿插其间的侍者们都是对方聘请来的人手,来来往往间都是陌生的面孔,房子虽然还没有被银行正式收回,但是艾伦已经產生了一种被排挤在外的感觉。
    掏出电话,他拨打了一个號码,那是格里芬家族內唯一的一个管家—一艾博。
    “嘟嘟嘟嘟——
    —”
    电话响了一段时间,却一直处於忙音状態。
    艾伦放下手机,脸上露出一丝困惑。
    艾博这是去哪了?
    今天中午的时候他还见到对方,正在帮忙招待那些客人,可现在已经几个小时过去了,却一直没有联繫上他。
    其实艾博严格来说並不是管家,而是艾伦父亲的一位好友,因为家中遭遇变故,在格里芬堡居住了下来,从小便带著他一同生活。
    可以说,对於艾伦而言,艾博与他的关係可要比那个成天混跡於各大赌场不回来,最终於某个雨夜死在了几个小贼手中的父亲要更加亲密。
    从自己的房间內出来,艾伦在城堡內各个地方都寻找了一番,想要找到艾博到底在哪里。
    不过他也並没有想太多,这才几个小时没有联繫上,可能艾博是忙著招待客人,没听见自己的电话,要么就是把手机落在了房间里吧。
    城堡內的环境陈旧中透露出几分歷史的厚重气息,装饰用的红色帆布悬掛在走廊的两端,上面描绘著格里芬家族的象徵图腾——一只展翅飞翔的狮鷲。
    只是可惜的是,由於长期缺乏精心打理和翻修,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显得过於破旧了,城堡內更像是一个荒废的古宅,而非是一直有人居住的古典家族的宅邸。
    毫不夸张的说,这座格里芬堡就算是拿来直接拍摄恐怖电影,基本上也不需要再进行过多的布景了。
    有的时候在某些区域,就连艾伦这个主人也不愿意前往,比如城堡的杂物间、地下室等位置,实在是那里平日里根本就不会有人去,整个地下室都阴森森的,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慄的感觉。
    一路上,周围的宾客们仿佛对他这个城堡的主人视而不见。大家实际上並没有认出他来,只是几个瞥见了他胸前家族徽章的客人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会热情地朝他打招呼。
    “格里芬先生,您的拍卖物品清单里还少了几样东西,请您帮忙提供一下。”
    一名穿著得体黑色燕尾服的中老年男人拦住了他的去路,他递过来一份清单,其中用醒目的红色记號笔標註著缺失的几件物品。
    一支白银王朝时期的高脚杯,一个“艺术时代”的古老相框,一张艾伦某位遥远先祖的肖像画,还有————
    艾伦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红宝石匕首,心中纠结一番,而后出言说道:“这个————费尔南德先生,这把匕首是我家族流传下来的一件信物,我想————能否留著它,就拍卖其它的东西好了?”
    那位身著燕尾服、蓄著白色短须的男人闻言,眼底掠过一丝讥誚,面上却依旧掛著谦和的笑容。
    “很遗憾,格里芬先生。”
    他语气恭敬,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所有的拍卖品都已经在利奥普银行完成登记,您无权单方面中止拍卖。不过请放心,只要本次拍卖所得超过令尊的欠款数额,这座城堡就仍將属于格里芬家族。”
    他说著微微躬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艾伦沉默片刻,最终只能將匕首缓缓放在对方摊开的掌心上。
    转头看了看四周那熟悉的城堡景致,前来参加拍卖的宾客正举杯畅谈,笑语盈盈。
    可此刻站在人群中央的他,却像个突兀的闯入者,仿佛与这个家族最后的领地,与这片承载著千年荣光的土地,已然格格不入。
    两小时转瞬即逝。
    艾伦几乎找遍了城堡的每个角落,从尘封的阁楼到潮湿的地窖,从宴会厅璀璨的水晶吊灯下到长廊幽暗的拐角处,可艾博就像蒸发了一般,连个影子都没留下。
    他第七次拨通那个熟悉的號码,听筒里依然只有机械的忙音在空洞地重复。
    “格里芬先生,拍卖会即將在十分钟后开始,您要入席吗?”
    一名侍者端著水晶杯盛装的鸡尾酒走来,微微欠身,將酒杯递向艾伦。
    艾伦嘴唇蠕动了两下,暂时放弃了寻找艾博的打算。
    正当他打算接过那杯酒的时候,一旁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道带著磁性的男性嗓音。
    “如果我是你,就不会喝那杯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