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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傅老爷子知情……

    明嫣抿唇笑,没再动。
    安静地躺了一会儿。
    就在傅修沉以为她睡著了的时候,她忽然又开口。
    “傅修沉。”
    “嗯。”
    “你睡了吗?”
    傅修沉:“……”
    见她一时半会儿睡不著,他索性转身將她搂在怀里,嗓音低哑,“怎么?还在想今天白天的事儿?”
    明嫣抿了抿唇,倒是也没瞒他,闷闷地『嗯』了一声。
    “我就是想不通……为什么?”
    她微微皱眉,“就算他不满你违逆他,可傅家如今的位置,没有人比你更合適,他为什么要……”
    话没说完。
    傅修沉反手握住她的手,嗓音淡淡,“因为陆凛。”
    许是太久没听过这个名字明嫣不由得怔了一下。
    陆凛?
    “他不是出国了吗?”
    “没。”傅修沉的声线有些沉,“那小子去了部队,不到半年,立了两次功,破格提了衔,现在据说已经是少校……”
    明嫣不由得微微皱眉,她跟陆凛相处过一段时间,所以知道他有多聪明,明明从来没有接触过法律,可硬是了几天时间就已经对法律条文如数家珍了。
    “他想……替陆凛铺路?”
    “铺路?”傅修沉嗤笑一声,“他是想换人。”
    “可陆凛姓陆,不姓傅。傅家的產业,他一个外姓人……”
    “只要老爷子点头,外姓也能改姓。”傅修沉的嗓音很冷,“更何况,陆凛身上流著一半傅家的血。”
    他垂眸看向明嫣,窗外丝丝缕缕的月光洒进来,落在他侧脸上,勾勒出绷紧的下頜线。
    “老爷子这些年,一直觉得我不好掌控。陆凛不一样,野是野,但重情,好拿捏。”
    “所以……”明嫣声音发紧,“他故意纵容傅承平当年害你父亲,现在又想用同样的方法除掉你,给陆凛腾位置?”
    傅修沉没说话。
    许久,他才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我查过。”
    明嫣一怔:“查什么?”
    “我父亲出事前三个月,老爷子的私人帐户,分三次往海外转了八千万。”傅修沉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收款方,是傅承平当时註册的一个空壳公司。”
    明嫣倒抽一口凉气。
    “你的意思是……老爷子当年,是知情的?”
    甚至可能是……默许的?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
    “他当年需要傅承平制衡我父亲,现在需要陆凛制衡我。”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傅家的掌权人,从来要的不是最有能力的,而是最好控制的。”
    明嫣浑身发冷。
    她看著傅修沉,看著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那你……”她声音发颤,“你打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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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修沉的指腹轻轻擦过她的脸颊。
    “他动我可以。”他盯著她的眼睛,声音沉下去,“动你,不行。”
    明嫣鼻子一酸。
    都这种时候了,他想的还是她。
    “傅修沉……”她抓住他的手,“我们一起。”
    傅修沉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好。”
    ……
    翌日清晨,傅修沉就接到了老宅那边的电话,让他们晚上回去吃饭。
    明嫣见傅修沉掛了电话,这才开口,“鸿门宴……”
    傅修沉笑了笑,抬手颳了刮她挺翘的鼻尖儿,“我家傅太太真聪明。”
    “……”
    明嫣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正事呢!”
    傅修沉伸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怕吗?”
    “怕什么。”明嫣挑眉,“兵来將挡水来土掩。”
    傅修沉唇角微勾,揽住她的腰往怀里带,“那就去。”
    傍晚六点,车驶进傅家老宅。
    宅子还是那宅子,飞檐斗拱,庭院深深。
    福伯候在门口,看见傅修沉额角的伤,眼皮跳了跳,垂下眼:“沉爷,明小姐,老爷子在厅等你。”
    厅里灯火通明。
    老爷子坐在主位的红木椅上,手里盘著那对核桃,听见脚步声,撩起眼皮看过来。
    他今天穿了身深褐色的褂子,脸色在灯下有些泛黄,眼窝深陷,看人时目光浑浊,却像带著鉤子。
    傅老夫人坐在他下手,捻著串佛珠,眼睛半闭著,嘴角往下撇。
    桌上已经摆了几样冷盘,筷子搁得整齐,空气里有燉汤的香气,混著老宅惯有的檀香味。
    “来了。”老爷子开口,声音哑沉,“坐。”
    傅修沉拉开椅子,让明嫣坐下,自己才在她旁边落座。
    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挡住老爷子大半视线。
    “修沉,”老爷子目光落在他额角,“伤得不重吧?我听下面人说,车撞得厉害。”
    “皮外伤。”傅修沉语气平淡,“劳您掛心。”
    傅修沉抬眸:“小伤,不碍事。”
    “小伤?”傅老爷子扯了扯嘴角,“我听说是剎车失灵,撞绿化带上了。这要是速度再快点儿,可就不是小伤了。”
    话里有话。
    明嫣攥紧了筷子。
    傅修沉脸色不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爷爷消息真灵通。”
    “傅家继承人出车祸,我能不关心吗?”傅老爷子盯著他。
    四目相对。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怎么那么不小心?”傅老夫人忽然睁眼,眼珠子转了转,斜睨过来,“开车这么多年,头一回出这种事儿吧?”
    她顿了顿,指尖捻著佛珠,慢悠悠地:“我昨儿还听人说,城北那边烧了个仓库,死了人,好像也跟明家有点关係?”
    话里夹著刺,明晃晃的。
    明嫣捏著筷子的手指微微收紧。
    傅修沉夹了块藕片放进她碗里,眼皮都没抬:“意外而已,已经处理乾净了。”
    傅老夫人撇了撇嘴,“修沉,不是奶奶说你,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怎么接二连三出事?咱们傅家是不是衝撞了什么?”
    “奶奶,现在是法治社会,不兴封建迷信那一套。”
    傅修沉的嗓音沉了下去,“更何况,祸福无门,惟人自召……”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也是家宅不寧,人心不正招来的。”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傅老夫人皱眉。
    “字面意思。”傅修沉靠回椅背,手臂隨意搭在明嫣椅背上,是个占有的姿態,“我的人,轮不到外人说三道四。”
    “外人?”傅老夫人胸口起伏,“我是你奶奶!”
    “哦?”傅修沉挑眉,“那您更应该盼著我好,而不是在这儿指桑骂槐,扣屎盆子。”
    话说得直白,难听。
    “你!”傅老夫人被噎得脸色涨红。
    傅老爷子重重放下筷子。
    “够了。”他沉声打断,“吃饭就吃饭,说这些干什么?”
    傅老夫人悻悻闭了嘴。
    傅老爷子深吸了一口气,舀了勺汤,吹了吹,送进嘴里。
    咽下去,才抬眼看向傅修沉。
    “修沉,”他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你奶奶也是关心你。最近確实不太平,小心点总是好的。”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是得小心。我的剎车线被人动了手脚,这种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想出来的。”
    老爷子盛汤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汤勺碰著碗沿,发出细微的叮响。
    “查出来是谁了吗?”他问,语气依旧平淡。
    “正在查。”傅修沉盯著他的眼睛,“从医院停车场开始查,总有蛛丝马跡。这手法……我瞧著倒是眼熟。”
    厅里静了一瞬,只有汤锅翻滚的声音。
    老爷子放下汤勺,拿起帕子擦了擦嘴。
    “眼熟?”他抬眼,目光对上傅修沉的,“怎么说?”
    傅修沉没立刻回答。
    他拿起筷子,夹了块鱼肉,细心剔了刺,放进明嫣碗里。
    做完这一切,才缓缓开口。
    “十多年前,我爸那场车祸,剎车线也是这么断的。”他声音不高,可嗓音低沉冷冽,“当时警方说是意外,零件老化。”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老爷子,“您信了吗?”
    空气死寂。
    傅老夫人捏著佛珠的手停在半空,呼吸都屏住了。
    老爷子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他盯著傅修沉,浑浊的眼珠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修沉,”他开口,声音沉了下去,“有些话,不能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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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乱说?”傅修沉轻笑一声,“我也希望是乱说。可同样的手法,十几年后再次出现,针对的还是我……”
    他身体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沿,目光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刺过去。
    “老爷子,您不觉得,太巧了吗?”
    “砰!”
    傅老夫人猛地一拍桌子,佛珠手串应声而断,珠子噼里啪啦滚了一地。
    “傅修沉!你放肆!”她声音尖利,“你是怀疑你爷爷害你不成?!你这个不孝的东西!傅家怎么养出你这个白眼狼!”
    傅修沉没理她。
    他的视线始终锁著老爷子。
    老爷子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握著椅把的手背青筋暴起。
    祖孙二人,隔著餐桌无声对峙。
    空气里像绷紧了一根弦,隨时要断。
    明嫣坐在傅修沉身边,能感受到他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戾气,也能看见老爷子眼底那抹一闪而过的惊惶。
    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是真的。
    哪怕早有猜测,可亲眼见到这场对峙,亲耳听到那些话,还是让她脊背发寒。
    不知过了多久。
    老爷子忽然极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乾涩,苍老,带著一种深深的疲惫。
    “修沉,”他缓缓开口,“你长大了。”
    傅修沉没说话。
    “有些事,过去就过去了。”老爷子闭上眼,揉了揉眉心,“揪著不放,对你没好处。”
    “那对我有什么好处?”傅修沉反问,“装聋作哑,等著下一次剎车失灵?”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老爷子,我不是我爸。”
    这话里的意味太重。
    老爷子猛地睁开眼。
    四目相对。
    傅修沉的眼神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和警告。
    老爷子读懂了。
    他胸口那股气骤然泄了,整个人像瞬间苍老了十岁,靠在椅背上,眼神涣散。
    “罢了……”他摆摆手,声音低不可闻,“吃饭。”
    一顿饭,吃得压抑至极。
    后半程,没人再说话。
    只有碗筷碰撞的细微声响,和汤锅持续不断的翻滚声。
    傅老夫人脸色铁青,几次想开口,都被老爷子用眼神制止。
    她愤愤地摔了筷子,起身离席。
    脚步声远去。
    厅里只剩下三人。
    老爷子慢慢喝著汤,一口一口,像在品尝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
    许久,他放下碗。
    “修沉,”他开口,声音哑得厉害,“下月初八的婚礼,照常办吧。”
    傅修沉抬眼。
    “傅家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老爷子继续说,语气里听不出喜怒,“该有的排场,一样不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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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修沉扯了扯嘴角:“谢老爷子。”
    “但是,”老爷子话锋一转,目光扫过明嫣,又落回傅修沉脸上,“结了婚,就收收心。傅家的担子,该扛起来了。”
    傅修沉没应。
    老爷子也不逼他,转而看向明嫣。
    “嫣丫头,”他叫她,语气比方才温和了些,却依旧带著居高临下的审视,“进了傅家的门,就是傅家的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心里要有数。”
    明嫣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我明白。”她声音平静。
    老爷子盯著她看了几秒,点点头。
    “明白就好。”他顿了顿,“你大哥那边,傅家会继续支持。明氏……好好经营。”
    这话像是示好,又像是敲打。
    明嫣抿了抿唇,没说话。
    老爷子似乎累了,摆摆手:“回去吧,早点休息。”
    傅修沉站起身,牵起明嫣的手。
    转身离开时,老爷子忽然又开口。
    “修沉。”
    傅修沉脚步顿住,没回头。
    “陆凛那边,”老爷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著一种难以捉摸的意味,“你多照应点。毕竟……是兄弟。”
    傅修沉背脊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他没应声,拉著明嫣,大步走出厅。
    眼见著两人的背影远去,傅老爷子几不可闻地低声嘆了口气。
    他一直以为那件事尘封已久,不会有人再去追究。
    可如今看来——
    傅家风雨欲来……
    他也该做个选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