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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4章 宋金停战,【拘脉】进境;遗址钥匙,拼凑真相

    第354章 宋金停战,【拘脉】进境;遗址钥匙,拼凑真相
    林长珩重回先前的灵酒楼,依旧是先前那种熙熙攘攘之感,人流基本上没有变化。
    但却没有再见到先前那些眼熟的面孔。
    毕竟散修的流动性太大了,折损率也极高,今日把酒言欢,明天见到尸首分离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小二,给我依旧上你们店里最好的灵酒,以及老规矩的吃食,不知道你可还记得?
    ”
    林长珩被引到刚刚客走的方桌上,自顾自坐下,吩咐道。
    “厉前辈还请放心,如您这般大主顾,晚辈就是掉了脑袋也要记得真真的,保证酒菜上得丝毫不差。”
    店小二显然对这位阔绰熟客印象深刻,殷勤地再度擦了几遍本就乾净的桌面,咧嘴笑道。
    “嗯,”林长珩状似隨意地问道,“不知道昔日和我同桌共饮的赵、钱两位道友,近期可还来店中?”
    “赵前辈大半年前就不曾来了,至於钱前辈,也有一个月不曾见过了。”
    店小二闻言,仔细思索了片刻之后,认真回答道。
    “好,去吧,速速与我上酒菜!”
    林长珩摆了摆手。
    “好嘞,您且稍等。”
    没有理会店小二离去忙碌的身影,林长珩看似隨意地扫了全楼酒客一眼,实则已有无形无质的神识悄然逸散而出,如同水银泻地,监听全场。
    同时,他心分两用,一部分心神沉入体內,內视起小腹丹田內那团越发深邃的幽金色火种—【暗煌玄焰】来。
    火光灿灿,其威烈烈!
    如果说,吞噬炼化那三块【赤色透明晶石】,让林长珩的修为得益最大,顺利突破至筑基九层。那排第二的,赫然就是这【暗煌玄焰】了。
    在持续吸收晶石中精纯火系真元的滋养下,【暗煌玄焰】的三阶进化进度再度增长,已然积累到了七成左右!其火焰核心更加凝聚,毁灭气息愈发內敛深沉,距离蜕变为三阶中品的强大异火,已经相距不远。
    除了修为与异火的显著提升,林长珩在闭关期间苦修的【拘灵抽脉】秘术也再度取得突破,从“入门”踏入了“熟练”的境界。
    这意味著,他已经可以尝试真正的抽取、拘禁小型灵脉了!一旦成功,將抽来的灵脉植入【壶天空间】之中,整片空间便能建立起初步的灵气自循环系统。
    实现一定程度的自给自足,循环往復。
    那时,【壶天空间】將真正升格为一方可以独立存续、滋养灵物的【壶天福地】雏形届时,他安置在玉带湖【棲月岛】后山的那片灵药园,便可全数搬迁,隨身携带。不仅更加安心稳妥,更能时常亲自照料,利用自身的【荣生神通】真意催化其中宝药加速生长,价值不可估量。
    正当他一边监听酒楼议论,一边心中规划未来时,旁边一桌几位明显风尘僕僕、气息彪悍的修士,正在唾沫横飞地谈论著最新的重磅消息,立刻吸引了林长珩的注意。
    “————打不起来了!真的打不起来了!”一个光头大汉灌了口酒,大声道。
    似乎刻意在放大声音,吸引他人注意,不是別有所图,就是一个显眼包。
    果不其然,楼中不少酒客、食客要么转头看去,要么刻意放慢了杯箸,显然在凝神侧听。
    “怎么回事?前阵子不还剑拔弩张,宋贼狮子大开口,威胁要趁机灭国?”旁桌人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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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还不是因为那元婴洞府遗址”!”
    光头大汉压低了些声音,却掩不住兴奋,“据说,两边的大佬,连元婴期的老怪物都惊动了,亲自出面扯皮!一番拉锯之后,最终还是谈成了!”
    “谈成了?怎么谈的?”眾人竖起耳朵。
    “宋国那边,拿到了三成的遗址进入名额!作为交换,双方宣布暂时停战,前线对峙级別下降。嘿,说到底,还是利益动人心,什么家国大义,在真正的机缘面前,都得让步!”
    另一名独眼修士接口道,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三成?不少了啊!那咱们金国这边————”
    “咱们这边自然是大头,占了七成。但关键是一”
    独眼修士声音更低了,带著神秘,“据说双方元婴老祖都因为某种原因不进去,反而共同出手,在那疑似洞府入口的区域,布下了极其厉害的联合的四阶禁制!最诡异的是,这禁制限制进入者的最高修为不得超过结丹中期!结丹后期及以上的修士,根本无法进入,强行闯入会引发禁制反噬,甚至引来元婴真君的出手抹杀!”
    “什么?限制在结丹中期?这是为何?”
    眾人譁然。
    “谁知道呢!黑风岭都炸锅了,坊间传言可多了!”
    光头大汉抢过话头,“有的说,是洞府主人【云霞真君】生前设下的考验,只允许潜力未尽”的修士进入寻觅传承;有的说,是双方元婴老祖怕对方派出顶级结丹修士清场,故意互相限制;还有更离谱的,说那洞府深处有古怪,修为过高反而会触发未知危险————总之,现在元婴老祖们不下场,连结丹后期、巔峰的真人也进不去了!真正的主角,变成了那些结丹初、中期的前辈!”
    “我们筑基修士没有名额么?”
    有人不服地问道。
    “筑基修士进去干什么?给结丹修士送瓜送菜么?就是筑基巔峰、假丹真人,都没有进去的必要了,一旦碰到敌人,很难全身而退。”
    当即有修士开口反驳。
    “而且,就算是允许筑基修士进入,恐怕也落不到我们散修头上,多半是由我大金那些大势力瓜分,怎么————你们还想从它们的手里夺食?当真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吗?”
    独眼修士也忍不住,冷笑了一句。
    说到“我大金”三个字时,难免有些咬牙切齿。
    “慎言!”光头大汉看了一眼四周,连忙喝停同伴。
    这话不能乱说,恶意可大可小,一旦被拎上称,安个顛覆之名就地格杀也不是不可能的。
    天下散修难道还想独身对抗大势力?摆脱“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困境?
    独眼修士如受当头棒喝,支吾不言。
    “而且这样一限制,风险也更大了!你想啊,进不去的老怪物们,肯定会拼命武装自己能进去的后辈或门人,到时候里面恐怕比外面战场还凶险!绝对是血雨腥风!”
    光头大汉再度开口,转移大伙的注意力,不过说得颇为有道理,引得一眾修士连连点头。
    “不知道金丹修士会不会现身於內?”
    接著又拋出了一个问题,引发了大家的思索和议论,顿时討论开始偏转,不再有人关注那个敏感问题。
    听著这些议论,正大快朵颐的林长珩心中波澜微起,局势果然又发生了剧变。
    两大元婴出面,停战换名额,限制进入者修为————
    这黑风岭的“元婴洞府”,应该开放在即了。
    结丹中期及以下可入————
    这个限制出现,倒是让林长珩產生了一个猜测。
    ——
    莫不是宋金两大元婴真君担心结丹后期修士,在洞府遗蹟之中得到了相关的破境之药,藏匿夹带而出,或者寻一地直接服用,突破元婴期————
    不论是哪国的结丹后期突破,造成的影响都是巨大的。
    不仅会打破两国平衡,也会改变两国的元婴唯一性,衝击他们万古一世的统治!
    至於两大元婴选择合作,搁置爭议,共同开发,定然也有其底层逻辑存在,当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只是常人所不能知罢了!
    旋即,林长珩將注意力从元婴洞府的宏观层面抽离。
    开始思索此事的发生,对他可能產生的利弊。
    他默默饮下一杯灵酒,很快確定了一大优势。
    便是各宗各派强大的结丹初期、中期修士都將被抽离而去。
    送入洞府一搏。
    在外的,多半是较弱的结丹初期、假丹修士。
    而这些,对林长造成的威胁不会太大,未必不能碰一碰。
    届时行事,也可以更加从容些!
    很快就是寒冬腊月。
    天降大雪,入目素白,茫茫一片。
    不过月许时间,元婴洞府遗址就要被两位元婴修士联手打开,各大势力都在积极备战0
    小城大街之上,人跡明显减少,先前蜂拥而来的寻宝散修,停留了一段时间,见確確实实没有他们的钻空子机会,心中早將一皇六宗的祖宗八辈儿都问候了个遍,才纷纷散去。
    只留下了三成修士没有离去。
    一是好奇洞府遗址探索结果,留下观望;
    二则是看看在那些真人探索完后,遗址破败,定然对外开放,看看首批进入还能不能捡个漏。
    真人们看不上,又不代表那些物事没有价值。
    “咚咚咚————”
    此时,林长在自家洞府院中的亭台中,正悠然煮著一壶灵酒,细赏亭外纷纷扬扬的初雪。
    忽闻大门处传来了清晰而规律的敲门声,洞府的防御禁制也隨之微微波动闪烁。
    “进罢。”
    林长珩自然知道来人是谁,神色未变,袍袖轻轻一拂。顿时,洞府大门无声洞开,笼罩庭院的禁制也暂时敛开一道门户。
    紧接著,一道白色的倩影映入眼帘。
    一位明眸皓齿、肤若凝脂、气质娇媚的白衣女修,莲步轻移,步履无声地走了进来。
    她身姿曼妙,行走间自带韵律,正是被林长以【神血咒印妖法】控制的女修叶轻舞。
    竟然出现在此,看样子还是被林长珩唤来。
    “轻舞见过主上!”
    叶轻舞来到亭台之前,隔著数步之遥,便盈盈下拜,姿態恭谨,声音娇柔悦耳,眼中却带著发自神魂深处的敬畏。
    林长珩抬手虚扶:“不必多礼。坐,陪我饮一杯。”
    叶轻舞这才起身,小心地在林长珩下首的石凳上坐了半边,接过林长珩递来的一杯温酒,捧在手中,並不敢真饮。
    上次被林长珩救下之后,叶轻舞对林长珩不只是畏威,还有感恩之情,从其言行之中,轻鬆得见。
    “唤你前来,是有一事相询。”
    林长珩品了一口酒,目光落在院外飘雪上,语气平淡,“你隨宋国使团”前来,对如今黑风岭区域的各方势力,尤其是【合欢宗】的动向,应当比常人清楚些————”
    “毒手秀才,薛无命么?”
    叶轻舞闻言,美眸中闪过一丝瞭然,仿佛早知道主上会问起此人。她放下酒杯,正色道:“回主上,轻舞————还当真与此人打过一次照面。”
    “哦?详细说来。”林长珩微微侧目。
    “是。”
    叶轻舞回忆道,“约莫两月前,隨团和金国各宗议和之时,恰好遇见这位薛真人也在场。此人————给人的感觉极为阴冷,虽面带微笑,言辞也算客气,但那双眼睛看人时,总让人觉得像被毒蛇盯上,通体生寒。他周身气息澎湃,確实已至假丹巔峰,进无可进,而且————隱隱有种与毒物、死物长期相伴的阴鬱死气,与寻常【合欢宗】修士的功法路数异。”
    “继续。”
    林长珩頷首。
    “而且我收到传讯,前来拜见主上之时,遥遥看著这人从营地中驾驭遁光而走,颇为急切的样子。而这般情况,並不是第一次出现。”
    很明显,叶轻舞所知道的信息也颇为有限。
    虽然两国修士根据元婴真君的布置暂时议和,没有人敢违令动手,但也只是面和心不和,迟早要再度刀兵相见,大打出手的。
    叶轻舞也不敢胡乱打听、窥视。
    “他没有安然坐镇?”林长珩讶异道。
    “没有,【合欢宗】应当另有坐镇修士。至於要进入元婴洞府的真人们,基本都是闭关调整状態、修炼法术、祭炼法宝等,从来没有露过面,也没有空去理俗务。”
    “这样————”
    林长珩若有所思。
    当下,【合欢宗】被迫將【元婴洞府遗址】与宋金其它势力共享,已经是板上钉钉之事,元婴真君金口断之,无可改变。
    这种情况下,【毒手秀才】身为假丹修士,为何还要费尽心力,亲力亲为,一副四处奔波的样子?
    莫非有什么与这【元婴洞府遗址】有关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才会显得如此匆忙?
    林长珩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
    或者对方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驱动力。
    但这里本就是【合欢宗】辖域,自家的假丹修士去做些什么,也没有人敢阻拦、质疑。谁不知道【合欢宗】现在一肚子的气,高压易爆,数百年的谋划落空,真去惹它,对方真敢直接不死不休的。
    各大势力占尽便宜,自然不会触这苦主霉头,安然等待两位元婴真君定下的时间到来————
    又简单交代了几句,林长珩便让叶轻舞离去。
    看著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重新闭合的禁制之外,林长珩独自坐在亭中,望著漫天飞雪,目光深邃。
    “这毒手秀才到底在忙些什么————”
    林长珩在思考,如果猜到了这一点,便有机会在野外堵到他,找他要个交代。
    以获得离儿的信息。
    又是五日之后。
    林长珩照常在灵酒楼靠窗的老位置,一边自斟自饮,一边將神识悄然铺开,收集著大厅內流传的最新信息与零碎传言。
    酒楼喧器不及之前,谈论的话题大多还是围绕“元婴洞府”的名额分配、禁制限制以及各方势力的最新动向。
    就在这时,酒楼门口光线一暗,一个熟悉却略显狼狈的身影,一病一拐地挪了进来。
    来人正是许久未见的钱姓修士!
    只见他面色苍白,气息虚浮,左边肩膀不自然地耷拉著,似乎受了不轻的伤,走起路来颇为吃力,与往日那精明干练的模样判若两人。
    林长珩眼神微动,立刻起身,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与关切,快步迎了上去:“呀!钱兄!许久不见,你这是怎么了?快快,来这边坐!”
    他伸手虚扶,引著钱姓修士来到自己的桌旁坐下,又招呼小二赶紧上壶温养的灵茶和几样清淡的吃食。
    钱姓修士似乎也鬆了口气,靠在椅背上,苦笑一声:“让厉兄见笑了。前些日子接了个探查修士的私活,本想赚点外快,没成想————点子扎手,差点把命折在里头。”
    林长珩一边给他倒茶,一边关切问道:“是何等凶险?以钱兄的谨慎和手段,寻常情况下,当不至於此啊?”
    钱姓修士喝了口热茶,苍白的脸上恢復了一丝血色,他左右看了看,见无人特別注意这边,才压低声音,带著后怕传音道:“厉兄有所不知,这任务本就颇为古怪,要我们这等散修秘密寻找一个修士,但没有特徵、没有面容记载,只有一缕残缺的气息作为凭据————”
    林长珩给钱姓修士补满茶杯,嘖嘖感慨:“还有这等寻人任务?根本不亚於大海捞针啊————”
    钱姓修士苦笑一声,“倒也不算是大海捞针,池塘捞针、小河捞针倒是算得上的,因为任务方划定了范围,就在这黑风岭,方圆两百里的范围中寻找。”
    “两百里?这也何其宽广,只要对方往山林丘陵里一钻,你们又往何处去寻?莫不是他们有意逗趣於你们?而且还害得钱兄受了如此重伤。”
    林长珩嘖嘖地道,依旧觉得这任务离谱。
    “那倒不至於,是【合欢宗】的任务,人家一地之主,哪有工夫逗弄我等散修?只是我在山林洞窟之中寻人之时,被两只浑身冒著黑气的铁尸偷袭,悍不畏死,力大无穷,还带著剧毒!我拼著毁了两件护身灵器,又动用了一张压箱底的遁符,才勉强逃出来,这肩膀就是被其中一具铁尸的毒爪擦了一下,毒性猛烈,费了好大功夫才逼出来————”
    钱姓修士解释了几句,面上有著明显的鬱闷之色,显然认为自己太过倒霉了,不吐不快,便对林长珩吐露了一些隱情。
    越想越如此,这种天生地养的殭尸,还是二阶后期,並不多见,竟然被自己撞到了,怎一个倒霉了得?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合欢宗】三字,立即让林长珩神经一动,心臟也快跳了几分。
    “竟然是【合欢宗】在大肆寻人?而且派遣的是散修,藏在人群中根本不显眼,更容易发现目標,並且不为对方觉察。”
    林长珩仿佛触摸到了什么关键。
    寻人,而且是在黑风岭方圆两百里的范围內寻找。
    也就是以【元婴洞府遗址】为圆心,向外辐射。
    “莫非此宗是在寻与【元婴洞府遗址】有关之物,那————”
    林长珩眼神接连微闪,忽然笑著问道,“这任务可还在进行中?厉某最近手头颇紧,也想去碰碰运气,发点小財的。”
    钱姓修士闻言一愣,旋即摇头,传音道:“任务虽然没有结束,也並非兄弟不肯引荐厉兄,只是————【合欢宗】要求过严,参与寻人的散修必须是长期在此活动的本土修士,来歷、根底都要经过核查。厉兄是外来修士,虽与我等交好,但恐怕不在此列,难以通过他们的筛选。”
    “如此么?”
    林长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可惜之色,“本来想著,万一我运气爆棚,能够找到,也少不了钱兄一份好处的。看来这横財与我无缘啊。”
    此言一出,让钱姓修士陷入了沉思。他心中明白自己如今受伤,与【合欢宗】的丰厚奖励无缘了,犹豫了许久,他才像是下定了决心,再次传音道:“要不————厉兄与我合作一把?”
    “哦?怎么合作?”林长珩露出感兴趣的神色。
    “我將【合欢宗】下发用於感应目標的那一缕残缺气息,拓印一份交给厉兄。”
    钱姓修士压低声音,“厉兄可以自行去碰碰运气,暗中查探。一旦有所发现,不必直接接触【合欢宗】,只需告知於我,以我的名义上报。届时所得奖励,我们一人一半,如何?这样既避开了身份限制,也能互利。”
    林长珩闻言,心中瞭然。
    不知道这钱姓修士所言是否为真,不过也当真是打得好算盘,不仅可以利用自己这个“外来高手”继续为他搜索,而且用他的名义上报,奖励分配权在他手中,基本无虞。
    他面上却露出犹豫思量之色,片刻后,才像是被那“一半奖励”打动,缓缓点头:“此法————倒也可行。只是,钱兄须將那缕气息拓印得清晰无误,免得误事。”
    “厉兄放心,包在我身上!”
    钱姓修士见林长珩同意,面露喜色,当即从怀中取出一枚空白玉简,贴在额头,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神识中那缕由【合欢宗】下发的特殊气息波动拓印进去。
    片刻后,他將玉简递给林长:“厉兄请看,就是此气息。据说是从某处残留痕跡中提取的,目標人物应当接触过【合欢宗】的重要之物,身上会残留极淡的相似波动,以此玉简靠近,若气息共鸣,便十有八九是正主了。”
    林长珩接过玉简,神色如常,道了声谢,便將神识沉入其中,仔细“查看”。
    然而,当他的神识触及玉简內拓印的那缕气息时,心中却猛地一震!一股极其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这缕气息————赫然是他自己偽装之前、留下的一丝极其微弱的法力残留!
    没想到,【合欢宗】竟然能从那几乎消散的痕跡中,提取出这一缕气息,並以此作为追踪依据。而且,他们寻找的“目標”,竟然就是他林长珩!
    瞬间,许多线索在他脑中串联起来:
    元婴洞府即將开启,薛无命仍亲自调查;
    【合欢宗】同时通过散修大肆寻人;
    范围定在方圆两百里;
    寻的人赫然是林长珩————
    瞬间一切都连上了!
    林长珩目光深邃。
    所以,【合欢宗】仍然不忘寻找的是,林长珩手中的古朴玉符残片!
    只是一直定位不到残片,便试图找人。
    並篤定他会极其不甘心,在洞府打开之际,来到遗址附近观望!
    所以想做最后的抓捕尝试!
    这也从侧面说明,【玉符残片】可能是元婴洞府钥匙之类的某种宝物,【合欢宗】急於找回,与其它的残片拼凑,多半可以藉此掌控洞府先机。
    “原来如此————”
    心中翻江倒海,但林长珩面上却丝毫不显,反而露出几分疑惑:“这气息————似乎有些寻常,並无甚特异之处啊。”
    钱姓修士笑道:“能让【合欢宗】都记掛之人的手段,岂是我等能尽知?厉兄只需记下这感觉,留心探查便是。若有发现,切记第一时间通知我!”
    “好,钱兄放心,厉某记下了。”
    林长珩不动声色地將玉简收起,又与钱姓修士閒谈几句,约定好联络方式,便藉口心急,先行离开了灵酒楼。
    与此同时,一个请君入瓮的计划开始在林长的心中浮现。
    以【玉符残片】为饵,钓【毒手秀才】上鉤。
    “可行!”
    走在街上,林长珩眸光闪烁。
    只是还需要仔细推衍,好生布置才可。
    確保將其控制,趁活著搜魂。
    不然的话,杀了也可,只是死后搜魂,有导致部分记忆残缺的弊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