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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八章 起风了,下雨了(八)

    林柏想了想,也跟著白池走了出去。
    谢昭节怒道:“西顥这个人,怎么治得山!”
    长寧山的修士自然不可能是重云山请来的,他们要上山,至少也要有人通稟,但现在他们几人都不知道,长寧山的修士们就来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山中已经有了鬼。
    白池和林柏前后离开,自然也是为了处理这件事。
    御雪皱起眉,只吐出两个字,“该杀。”
    周迟没有说话,只是静观其变。
    已经回到廊道上的孟寅身边的陆由看到那些旧友师长,脸色微变,大概是想起了当初被他们怎么对待的事情。
    “当初重云山掌律西顥欺我长寧山,將那碧月崖强占,我长寧山势弱不敢多说,但公道自在人心,是谁的,便是谁的,绝不可能因为你们的强占,那碧月崖就属於你们了!今日所幸有宝祠宗的道友仗义帮忙,我们便是要来取回属於我们的东西的!”
    长寧山的一位中年修士沉声开口,神色肃穆。
    有人识得他,知道他就是长寧山的掌律,渡卞。
    周迟看著他,尚未开口,孟寅便开口了,“这般不要脸?你说是你们就是你们的?按著你们这么说,我还说长寧山是我的呢。”
    渡卞脸色微变,看是一个年轻人在开口,当即便怒道:“此等大事,不是你一个小小的一个重云山修士能参与的!”
    孟寅皱起眉头,但並未动怒,只是淡淡道:“一公山,千林湖,其实也是我们重云山的,不如趁著这个时候,你们正好在场,將这两处地方给我们吧。”
    听著这话,周迟有些怪异地看了一眼孟寅,他哪里知道,那年第一次在渡船上跟长寧山有过交集之后,这傢伙后来私底下便研究过长寧山,他刚刚说的这两个地方,自然是长寧山的,但却是长寧山在別家宗门那边抢过来的,也是没法子摆在檯面上聊的东西。
    其实每一家宗门,祖上都会有一些不光彩的过去,只是这种事情,在宗门强盛的时候,没有谁会拿出来说而已。
    孟寅所说的那两处地方,都是如今长寧山十分看重的,他这么一提,自然是反击。
    “你胡言乱语什么,一公山和千林湖,在我江阴府里,什么时候跟你们庆州府有关係?!”
    渡卞愤怒开口,声音里满是怒意。
    孟寅笑道:“那你如何证明呢?”
    “你……”
    渡卞一怔,他没有想到,自己尚未就碧月崖的事情说清楚,对方就已经立马做出应对,那两个地方,他还真没有什么办法证明,因为得来並不光彩。
    孟寅说道:“你们长寧山是什么货色,我很清楚,想来江阴府的道友们更清楚。你们跑到这里来,要做什么,我们更清楚,不过你既然愿意当狗,那我就不必把你当成人看了。”
    听著这话,修士们还是有些吃惊,早看到了周迟的手段,之前孟寅说话虽然也没有很客气,但很显然也没有人想到,孟寅说话,竟然能这么的……直接。
    渡卞怒不可遏,他是一山掌律,又是归真中境的修士,平日里哪里受过这样的屈辱?
    但他还没说话,孟寅便笑道:“要不然乾脆打一架?你贏了,碧月崖你拿走,我贏了,你们那一公山和千林湖,就是我们重云山的了。”
    los angeleslos angelesdating
    渡卞下意识便要接话,但话到口中,便顿了顿,说道:“原来你就是孟寅,我听说你是书香门第,说话没想到竟然这般难听。”
    重云山有两个年轻人,闻名东洲,一个是周迟,另外一个名声小一些,是孟寅。
    但孟寅前些日子已经是归真境的事情,其实早就传出去了,东洲其他宗门没有不眼馋的。
    一座东洲,哪里有宗门能同时坐拥两个天才?!
    孟寅微笑道:“我也会讲道理,你不是听不懂吗?你要是愿意听我讲道理,那我也可以好好跟你聊聊,只怕你听不明白。”
    渡卞脸色难看,“我是长寧山掌律,你和我交手並不合適!”
    渡卞虽然知道孟寅是才入归真境,但重云山那另外一个天才那么离谱,他不会相信孟寅只是个普通归真。
    他不愿意跟他交手。
    “哦,依著你的意思,要掌律对掌律?周掌律,快,这位什么渡道友要跟你切磋,决定那几处地方的归属。”
    孟寅仰著头,笑嘻嘻开口。
    渡卞听著这话,脸色更是难看,掌律对掌律?谁不知道周迟是什么样的剑修,別说归真中境,就算他现在是归真巔峰,也不愿意跟周迟打一场。
    渡卞冷著脸,“你们重云山,当著这么多道友的面,真要如此仗势欺人吗?!”
    孟寅满脸疑惑,“渡道友说这话我就不明白了,你是归真中境,我们周掌律也是归真中境,何来仗势欺人一说?!真要说仗势欺人,也是你欺负他,你修行了多少年,我们周掌律才修行多少年。”
    孟寅冷笑一声,只说一张嘴,在整个东洲修行界,他可不怕任何人。
    渡卞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是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廊道上的姜老太爷欢快地拍起手来,身边的儿子刚要提醒他这样不妥当,老太爷就笑道:“老么,你是不知道,孟长山那老傢伙,小时候就是这个样子,跟这小子一模一样,讲道理讲不过,骂人也不骂不过,但这小子有一点强过那孟老头。”
    姜湖下意识问道:“爹,是什么?”
    “孟老头年轻的时候跟人对骂,对面骂不过,还能打他一顿,这会儿好了,他这个孙子,骂不过他的,也很难说能打过他啊!”
    老太爷笑得咳嗽了起来,“咳咳咳……这小傢伙,真有意思。”
    姜湖赶紧给老爷子拍背,然后有些无奈,没想到一旁的李昭已经开口道:“孟寅的確是个不一样的读书人。”
    ……
    ……
    一眾的重云山修士,看著那个不知道怎么来到云坪那边的渡卞,看著他被孟寅噎得说不出话来,都觉得十分解气。
    同样对孟寅也多了好几分佩服。
    这位青溪峰的孟师弟,真极有意思。
    “周道友,大家都是东洲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要像是市井泼妇一般骂来骂去呢?”
    石吏再次开口,打破了这份短暂的平静,“我等都是修行之士,自有仪態。刚才孟道友说打一场,我看便有些道理,既然双方各执一词,不如就打一场,来分出归属,正好今日,不也是重云山的比试嘛。”
    孟寅听著这话,微微蹙眉,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好,自己刚刚那句话,似乎不该这么说。
    只是当他看向周迟的时候,周迟便给了他回了个无须担心的眼神。
    “石道友所说,有些道理,既然如此,那我便和这位渡掌律打一场,以胜负来决定碧月崖和那一公山和千林湖的归属。”
    周迟站在石台上,缓缓开口。
    不过这一开口,不是石吏愣住了,而是渡卞也愣住了,要跟他打一场,这还用打吗?
    在场的其余修士,也大多神情怪异。
    叶柳捂嘴轻笑,“这傢伙,脑子一点都不差嘛。”
    更远处的白木真人听著这话,也是笑了起来,“溪儿,你这……周掌律,怎得这么无赖?”
    白溪满脸笑意,“他小的时候也不安分。”
    听著这个回答,白木真人就想著还不如不问了,怎么今日自己总爱给自己找罪受?
    ……
    ……
    眼看著渡卞默不作声,周迟笑问道:“怎么,此事既然是长寧山和我重云山的事情,要打的不是渡掌律?渡掌律要是不打,如此让长寧山主来也行。”
    周迟缓缓开口,只是言语看似大度,却让渡卞极为难受。
    长寧山主也不过是个归真上境,如今尚未来到这边,就算是来了,也没法子说打就打。
    打也是打不过的。
    在东洲,大概在归真境內,没有人敢说能贏周迟了。
    那位百鱷山的老祖宗,已经用自己的性命,为大家试过这件事了。
    “周道友杀力冠绝一洲,大家都知晓了,虽然年轻,可早已经不能以年轻人来看待,要跟渡掌律打,渡掌律肯定是打不过的。”
    石吏微笑道:“长寧山既然找到我宝祠宗,让我们来解这里的事情,自然我宝祠宗就要做些什么……”
    只是石吏这话还没说完,周迟便说道:“如果是石道友要和我打一场,也可以,而且既然是这个境界的修士,切磋想来很难將自身实力发挥出来,不如我俩便生死廝杀一场,生死不论,可好?”
    周迟这话一说出来,再次震惊了在场的眾人。
    虽然……但是……跟石吏要分生死,这胆子似乎也太大了些。
    石吏的脸色有些僵硬,要是周迟之前没有递出那一剑,他倒是可以考虑一番,毕竟甘露府一战,眼前的年轻人说不定伤势未愈,但那一剑之后,他可不敢隨便想了。
    这眼前的年轻人明显就是个杀胚,有能力也有胆识杀人的。
    眼见石吏不说话,周迟继续火上浇油,“甘露府死在我剑下的人,是石道友的师父吧?”
    这话一说出来,眾人皆是沉默,震惊。
    没有人会想到,那件事,周迟居然就这么直白地开口说出来了。
    那虽然已经不是个秘密。
    但是能摆在檯面上说的事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