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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新人与旧人

    朝见结束后,刘彻便迫不及待地將他与张騫留下来谈话。
    苏伐提投其所好,专讲西域的奇闻异事,以及匈奴在西域的种种恶行。
    並直言河西走廊的重要性,只有控制河西,才能进而控制西域。
    这直接迎合了刘彻开疆拓土的雄心。
    刘彻很是高兴,聊天结束后,又赏赐给他一辆华丽的车驾以及数名美婢。
    眼见苏伐提能言会道,深得刘彻喜爱。
    这让韩嫣產生了强烈的危机感,经常出言反驳,看向他的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苏伐提见状,只是摇头嘆息。
    韩嫣自小与刘彻一起长大,现在真以为自己能和皇帝称兄道弟了。
    他的悲剧早已註定。
    此后月余,苏伐提都没有片刻清閒。
    今天是刘彻召见,明天是太皇太后竇氏,后天是皇太后王氏,还有数不清的王侯权贵。
    应酬根本停不下来。
    那些西域故事,他翻来覆去讲了几十遍,直讲得自己都烦了,只得称病拒而不见。
    一个半月后,贵人们的新鲜劲儿终於过去了,苏伐提才得以脱身,忙活自己的事。
    与几名美婢度过了几日慵懒愜意的时光后,他开始筹划起正事来。
    苏伐提深知,想要名垂青史,除了自身的文武功绩外,还得和史官打好关係。
    此时的太史令,是司马迁的父亲司马谈。
    因为职务的原因,二人曾见过几面。
    苏伐提以仰慕华夏歷史为由,备上薄礼,亲自登门拜访。
    对於这位爱学习的异邦王子,司马谈自然欣然接纳。
    几日后,苏伐提顺利见到了年仅六岁的司马迁。
    他眼神清澈,此刻正好奇打量著这位异邦王子。
    苏伐提蹲下身,笑著掏出一小包葡萄乾,递给司马迁。
    司马谈见状,连忙制止。
    “王子,这可使不得!葡萄乾连宫中贵人都难得,他一个黄口小儿,怎配享用如此贵重之物?”
    “太史公言重了,这葡萄在西域到处都是,没那么贵重,以后等上林苑的葡萄宫建成,大家就不新奇了。”
    苏伐提將司马迁拉到身边,把葡萄乾硬塞到他的手里。
    司马迁好奇地尝了两粒,脸上顿时出现了惊喜的笑容。
    “味道如何?”
    “甜!好吃!”
    司马谈严厉地呵斥道:“还不快向王子道谢。”
    “迁谢过王子。”
    苏伐提捏著他的脸。“不必谢我,你只要以后还记得我就行。”
    司马迁点著头。
    而后,他乖巧地倒出葡萄乾,分给父亲司马谈。
    司马谈拒绝后,他只吃了几粒,接著便將剩下的全部倒回袋子,揣入怀中。
    苏伐提问道:“你这是打算留下来慢慢吃?”
    司马迁仰起头,认真回答。“这葡萄乾太过珍贵,我得留给祖母、母亲,还有家乡的亲人品尝。”
    苏伐提一时有些惊讶。
    司马迁怀葡萄乾?
    这故事不比陆绩怀橘的含金量高?
    就是字数太多,念起来不怎么顺口。
    这个司马家的事情办成后,苏伐提又去拜访了另一位司马——司马相如。
    司马相如可谓命运多舛。
    年少时,他通过捐钱成为了汉景帝身边的武骑常侍。
    但刘启並不喜欢辞赋,司马相如始终不得重用,於是他转投梁王刘武,深受赏识,被奉为座上宾。
    刘武死后,司马相如心灰意冷,回到了蜀郡老家,此时他家道中落,正处於人生的至暗时刻。
    后来结识才女卓文君,演绎了一段千古佳话。
    刘彻登基后,偶然看到《子虚赋》,於是徵兆司马相如回京,予以重用。
    蹉跎半生,司马相如终於实现了自己年少时,不乘赤车駟马,不过汝下的抱负。
    苏伐提的目的很简单,想要一篇司马相如亲笔所写的辞赋,以备不时之需。
    而司马相如果然文采斐然,苏伐提只是简单地讲了讲盐泽与楼兰城的模样,他便写出了一篇《楼兰赋》,將盐泽描绘得宛如世外仙境,令人心驰神往。
    苏伐提十分满意,就是可惜卓文君尚在蜀郡,没法一睹才女的风采。
    与两位司马的事情忙完后,苏伐提便去了上林苑,查看葡萄宫的修建进展。
    张騫这些时日都在负责督管此事,两人各忙各的,几乎没机会见面。
    简单地敘旧后,张騫便又忙起正事来。
    苏伐提站在一旁观望,目光扫过那些官员,忽然心念一动,他们都是將作大匠府属官吏,那宋川...
    他向旁边一名小吏询问道:“你们府属,有没有一位姓宋的官员?”
    “姓宋的?”
    这问题十分突兀,但他还是指向前方,回答道:“那位便是,宋广汉宋工师,其父任左校令。”
    苏伐提顺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一名年轻男子在往返於工匠之间。
    旧人重逢,苏伐提不免有些激动,但此时可不能暴露,他强压下心中的激动,缓步来到宋广汉面前。
    宋广汉见苏伐提来到自己面前,略一行礼。
    “不知王子有何见教?。”
    “我打算在馆邸里,建一座凉亭。”
    “额...王子的意思是让我们来修?”
    “对。”
    宋广汉面露难色。“这...此事需依规章上报,待批覆后方可派人,我们...”
    苏伐提佯装不悦。“怎么?你们不愿替本王子修?”
    “当然不是,只是制度如此,我不敢逾越。”
    “你可是叫宋广汉?”
    “正是。”
    “好,本王子记住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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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日,苏伐提便以此为由,到宫里向刘彻告状,他自然是向著苏伐提,批驳宋广汉有失大汉待客之道。
    次日,在上面的压力下,年已四旬的宋川,带著宋广汉亲自登门致歉。
    十年后,苏伐提再次见到了宋川。
    他努力地压抑著情绪,没让人看出异常。
    “你们都出去吧,我要与宋校令单独商议建亭的细节。”
    “此事错皆在我,王子若是要罚,就罚我吧!”
    宋广汉十分不满,明明是苏伐提不讲道理,现在却要他们来道歉。
    他自己认错倒是无所谓,但绝不能累及父亲。
    “出去!”
    宋川低喝著,然后將宋广汉直接推出房间,並关上房门。
    现在屋內只剩下了他们两人。
    “犬子年少无知,昨日多有冒犯。”宋川说著,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盒。“这里有一枚金饼,还望王子笑纳。”
    苏伐提憋著笑。“你当了这么多年左校令,只能拿出一枚金饼?”
    “这...还请王子见谅。”
    苏伐提也不再戏弄他,直接上前搂住了他的肩膀。
    “阿川,快十年过去了,你怎么还没升官啊?”
    听到这熟悉的语气,宋川顿时瞪大双眼。
    他望著苏伐提,先是惊愕,接著是喜悦。
    这些年宋川除了喜欢去五帝坛外,还喜欢坐在家门口,观察往来的行人。
    他常常幻想一个路人径直朝自己走来,並亲切地称呼他为阿川。
    一次次地期望,一次次地落空。
    当事情真的发生时,他一时情难自已,激动地落下泪来。
    “薛...薛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