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命运抹去人世间真母污染
第310章 命运抹去人世间真母污染
佐伊一家人的经歷，自然被泡沫等人看到。
未等巨像二號、命运三身开口说些什么，泡沫率先开口，便要给真理母亲定罪，手中泡泡呈现出那丈夫晕厥的影像，总结道：“祸害人伦之理，影响人之有性”，他完全不了解人之天生结构，隨意便將人改造成祂想的模样，这是最纯粹的污染。”
“不过，亦不能排除人乐於此————”命运三身竟开口与泡沫认真討论起这个问题，指著晕厥的丈夫辩论道：“或许他生子后爱上这种感觉呢？”
“他必然会爱上，因为这就是旧神污染的一部分。你竟替祂说话？”泡沫认真道。
泡沫本就对命运敌视、对真母敌视。
此刻命运神降人间，还敢替真母说话，泡沫目光转冷，眼中敌意不加掩饰。
命运三身一齐笑了。
迷途摇头道：“我不是在替真母说话。”
歌者认真道：“我只是在说你虚偽。”
分镜抬手指向泡沫头盔：“你所占据的这具人间身躯，也爱上了大脑膨胀的感觉。
“人总是会为自身存在寻求合理，否则便会痛苦不堪地活著。
“人体炼成改造之术，若我没记错，最初便是由纯水教廷研发，隨后其余六教廷都接纳了这一技术。”
生命领域魔法在人世间传播，是基於人体內的水元素魔法，纯水以及纯水教廷本就是最初的推进者。
泡沫双眼眯起。
这命运，真是强词夺理，好一手矛盾引导、煽风点火。
“人体炼成，虽违背人最初之状態，但总归是强化，是让人突破自身机理限制。”
命运三张脸一同笑了，指著泡沫手中那丈夫：“这难道不是强化？”
原本不具备生子功能，现在有了生子功能，为何不是“强化”，为何不是突破“自身机理限制”？
泡沫驳斥道：“胡搅蛮缠！方向不同，人体炼成魔法是人类魔法师基於人类本身机理，探索研究多年而出，而非旧神这般隨祂意愿改造。”
命运三身盯著泡沫当前身躯，嘆气道：“这个孩子，九岁接受手术，十岁后便被颶风教廷存储，作为泡沫的备用身躯，十二岁零三个月被启用，承载了你的灵魂。
“你说人体炼成是强化，那么这个孩子自身可曾愿意？
“你还要將责任推到你们的信徒身上，反正恶事都是他们做的，是人类自身选择？”
这自然是一堆陷阱问题。
生子同样是人类自身选择。
神创造魔法，那么这魔法形成系统性罪恶时，神能否说祂本心无坏？
命运即便神降，即便承认自己败了，却也还是那般喜欢挑唆。
泡沫脸有些憋红，或许是想动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现在所用的身躯，同样是大脑强化过的，你同样杀死了他们。”
命运三张嘴一齐说道：“他们可不是为我准备，也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在最美好的年华里沉睡。”
巨像二號静默听著。
黎志也静默听著。
命运三张脸回头，对巨像二號说道：“我並非替真母说话，你应该明白我想表达的含义。”
祂在说小法緹斯。
祂在说颶风教廷，在说泡沫。
祂在说其余所有正神。
也是在问黎志，你心中所谓公道的標准究竟如何？
你与祂们，真的是朋友吗？
並且，不仅仅是问给黎志听，同样也是问给其余所有超位听————他在问，黎志真的是你们朋友吗？
在拥有共同的敌人时，圣火、元雷————与黎志、与人间有合作不假，但你们真的就如此亲密无间？如此接纳了对方的一切吗？你们能做到求同存异？
甚至，即便有共同的敌人真理母亲，你们的合作也不见得有多合作。
最终还是靠人世间有黎志，他们又出了什么力呢？
不愧是极擅长挑拨离间的超位。
“白塔，不要听祂的挑唆，旧神带来的污染与这根本不可以类比。”泡沫也望向巨像二號。
泡沫的意思，黎志自然同样听懂。
身为纯水，虽然对圣火元雷怨气不少，但显然绝不会站在真母那一侧。
真理母亲离人类太远，足以將人变为非人，而正神与人类已经磨合相处，通过魔法、
神眷的接触，已经足够了解人类。
一个是神降之神，一个是落魄之神，两人爭得面红，最终却仿佛要他黎志来“主持公道”，定个对错。
其实命运也未必真在意真母，只是借题发挥。
“事物发展，自有路途，再看看。”巨像二號说道。
命运所说的这一切，深渊已经说过，白塔也已经说过，便是人与超位相互信任的问题。这本不应该是个问题，过去数千年，人类不存在“是否选择去信任超位存在”的问题。
直到逐日降世、神眷时代开启，超位们或许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而直到真母降临、纯水失位，这个问题才真正对人类而言成为一个问题。
下方岛屿中。
佐伊一边慌乱撕下床单，將那婴孩包起，一边呼喊丈夫。
那男人呲牙咧嘴、摇摇晃晃坐起，对自身发生一切都无比茫然：“我看见了一个孩子，一个属於我的孩子，我以为那是神明回应了我们夫妻俩的愿望————”
他以为那个孩子，是咒语显灵，神赠予他妻子的。
佐伊从未想像过孩子这般诞生，抱著那脐带未断的初生婴儿，满眼茫然。
“神有让你塑造这个孩子吗？”
她打量著怀里婴儿，感觉这个孩子既不像自己，也不像自己的丈夫。
“我只想快点见到孩子，没想到————没想到这么快。”丈夫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泡沫对此评价道：“这同样是旧神的污染，借人类肉躯，诞下不属於夫妻的孩子，诞下旧神自己的爪牙！通过这种途径诞生的孩童，真可以称为人类否？”
这一次，命运倒是没开口辩驳，同样静默看著。
看了一会儿之后，命运三具身躯一起回头，望向巨像二號，三张脸面色呈现一致的古怪：“这个迅速出生的孩童，有些眼熟。”
巨像二號不言语。
远在拉姆城的黎志嘴角微微抽搐。
那个丈夫生出的婴儿，嘴巴鼻子眼睛头髮，竟与自己样貌相似。
命运不开口，他其实都未注意到这一点，没注意到真理母亲的小巧思————见鬼的真理母亲。
旧神对婴孩的样貌、身体状態具有完全的修改能力，能將其变成任何乐於看见的模样。
如果人世间使用咒语的人不许愿，直接生“默认模板”，真理母亲竟然將这默认模板调整成了他黎志的模样。
这是让他喜当爹？还是让他喜当儿？
泡沫將视野扩大到了更多岛屿中，看见了不少与佐伊两人处境类似的夫妻，以及其余因好奇尝试咒语的人。
其中，有不少当即生產的孩童，竟长得一模一样。
祂一时没认出那张脸，也没听懂命运嘴里的眼熟是何意思，但明明是完全不同的父母，孩子竟完全一致。
这足以说明真理母亲在这个过程中能动的手脚极多，说明说的真理母亲威胁论完全真实。
“可以了，履行你的诺言吧，抹去这些污染。”巨像二號嘆了口气，对命运说道。
黎志有些看不下去了。
真理母亲真是疯了。
命运三身一齐点头，分镜双手交合相握，放於胸前，低头垂眼。
下一瞬，包含整个布鲁诺王国在內，所有听闻纯水残躯言语的地区，仿佛裂开两条不同的时空。
范围內，一切不仅有上下、左右、前后、过去未来四个维度，数小时的时空流淌里，出现了相异命运的背离。
分镜祈祷道：“我乃过往昨日之司库者，我乃未来明日之持门官，我乃此刻今日之织造工，我向自身祈求，以命运度量世间。”
迷途颂念著同样的尊名，祈祷道：“————我向自身祈求，以命运消解万维。”
歌者同样一同祈祷道：“————我向自身祈求，以命运塑造一瞬。”
两道背离的命运，其中原本不存的一道逐渐明亮，而另一道命运则逐渐黯淡、收缩。
那包含著无数人的今夜命运，最终竟从数千公里的海陆之间脱离，逐渐蜷缩於命运三身面前，变成一个水晶球般的事物。
拉姆城上空，纯水残躯酒泡消失，已经不存在於“当前发展”。
佐伊与她的丈夫如同无事发生般，如每一个平和的夜晚一般安眠。
所有真理母亲造成的污染与额外影响，只存在於那水晶球中。
那水晶球中有纯水残躯，有所有被真理母亲影响到的人类的分镜切片，有数千公里的陆地与海洋。
不过，在布鲁诺王国范围內，亦有未改变之事。
普磁贤者未改变。
枷锁·黎志与白塔，以及白石巨像未改变。
黎志、游子、艾莱德未改变。
东连奥特莱深海，西至斯托克首都的紊流布雨未改变。
泡沫未改变。
除此之外的一切，包括用阳光照亮拉姆城的逐日老人，也回归了平稳睡眠，度过了安稳一夜。
“如我所承诺的，抹去真母所有污染。”
命运三身一齐伸手，將那被切出的数千公里尺度的命运水晶球，递给了巨像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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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伊一家人的经歷，自然被泡沫等人看到。
未等巨像二號、命运三身开口说些什么，泡沫率先开口，便要给真理母亲定罪，手中泡泡呈现出那丈夫晕厥的影像，总结道：“祸害人伦之理，影响人之有性”，他完全不了解人之天生结构，隨意便將人改造成祂想的模样，这是最纯粹的污染。”
“不过，亦不能排除人乐於此————”命运三身竟开口与泡沫认真討论起这个问题，指著晕厥的丈夫辩论道：“或许他生子后爱上这种感觉呢？”
“他必然会爱上，因为这就是旧神污染的一部分。你竟替祂说话？”泡沫认真道。
泡沫本就对命运敌视、对真母敌视。
此刻命运神降人间，还敢替真母说话，泡沫目光转冷，眼中敌意不加掩饰。
命运三身一齐笑了。
迷途摇头道：“我不是在替真母说话。”
歌者认真道：“我只是在说你虚偽。”
分镜抬手指向泡沫头盔：“你所占据的这具人间身躯，也爱上了大脑膨胀的感觉。
“人总是会为自身存在寻求合理，否则便会痛苦不堪地活著。
“人体炼成改造之术，若我没记错，最初便是由纯水教廷研发，隨后其余六教廷都接纳了这一技术。”
生命领域魔法在人世间传播，是基於人体內的水元素魔法，纯水以及纯水教廷本就是最初的推进者。
泡沫双眼眯起。
这命运，真是强词夺理，好一手矛盾引导、煽风点火。
“人体炼成，虽违背人最初之状態，但总归是强化，是让人突破自身机理限制。”
命运三张脸一同笑了，指著泡沫手中那丈夫：“这难道不是强化？”
原本不具备生子功能，现在有了生子功能，为何不是“强化”，为何不是突破“自身机理限制”？
泡沫驳斥道：“胡搅蛮缠！方向不同，人体炼成魔法是人类魔法师基於人类本身机理，探索研究多年而出，而非旧神这般隨祂意愿改造。”
命运三身盯著泡沫当前身躯，嘆气道：“这个孩子，九岁接受手术，十岁后便被颶风教廷存储，作为泡沫的备用身躯，十二岁零三个月被启用，承载了你的灵魂。
“你说人体炼成是强化，那么这个孩子自身可曾愿意？
“你还要將责任推到你们的信徒身上，反正恶事都是他们做的，是人类自身选择？”
这自然是一堆陷阱问题。
生子同样是人类自身选择。
神创造魔法，那么这魔法形成系统性罪恶时，神能否说祂本心无坏？
命运即便神降，即便承认自己败了，却也还是那般喜欢挑唆。
泡沫脸有些憋红，或许是想动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你现在所用的身躯，同样是大脑强化过的，你同样杀死了他们。”
命运三张嘴一齐说道：“他们可不是为我准备，也不是因为我的存在，而在最美好的年华里沉睡。”
巨像二號静默听著。
黎志也静默听著。
命运三张脸回头，对巨像二號说道：“我並非替真母说话，你应该明白我想表达的含义。”
祂在说小法緹斯。
祂在说颶风教廷，在说泡沫。
祂在说其余所有正神。
也是在问黎志，你心中所谓公道的標准究竟如何？
你与祂们，真的是朋友吗？
並且，不仅仅是问给黎志听，同样也是问给其余所有超位听————他在问，黎志真的是你们朋友吗？
在拥有共同的敌人时，圣火、元雷————与黎志、与人间有合作不假，但你们真的就如此亲密无间？如此接纳了对方的一切吗？你们能做到求同存异？
甚至，即便有共同的敌人真理母亲，你们的合作也不见得有多合作。
最终还是靠人世间有黎志，他们又出了什么力呢？
不愧是极擅长挑拨离间的超位。
“白塔，不要听祂的挑唆，旧神带来的污染与这根本不可以类比。”泡沫也望向巨像二號。
泡沫的意思，黎志自然同样听懂。
身为纯水，虽然对圣火元雷怨气不少，但显然绝不会站在真母那一侧。
真理母亲离人类太远，足以將人变为非人，而正神与人类已经磨合相处，通过魔法、
神眷的接触，已经足够了解人类。
一个是神降之神，一个是落魄之神，两人爭得面红，最终却仿佛要他黎志来“主持公道”，定个对错。
其实命运也未必真在意真母，只是借题发挥。
“事物发展，自有路途，再看看。”巨像二號说道。
命运所说的这一切，深渊已经说过，白塔也已经说过，便是人与超位相互信任的问题。这本不应该是个问题，过去数千年，人类不存在“是否选择去信任超位存在”的问题。
直到逐日降世、神眷时代开启，超位们或许才开始考虑这个问题。
而直到真母降临、纯水失位，这个问题才真正对人类而言成为一个问题。
下方岛屿中。
佐伊一边慌乱撕下床单，將那婴孩包起，一边呼喊丈夫。
那男人呲牙咧嘴、摇摇晃晃坐起，对自身发生一切都无比茫然：“我看见了一个孩子，一个属於我的孩子，我以为那是神明回应了我们夫妻俩的愿望————”
他以为那个孩子，是咒语显灵，神赠予他妻子的。
佐伊从未想像过孩子这般诞生，抱著那脐带未断的初生婴儿，满眼茫然。
“神有让你塑造这个孩子吗？”
她打量著怀里婴儿，感觉这个孩子既不像自己，也不像自己的丈夫。
“我只想快点见到孩子，没想到————没想到这么快。”丈夫浑身已经被汗水浸透，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
泡沫对此评价道：“这同样是旧神的污染，借人类肉躯，诞下不属於夫妻的孩子，诞下旧神自己的爪牙！通过这种途径诞生的孩童，真可以称为人类否？”
这一次，命运倒是没开口辩驳，同样静默看著。
看了一会儿之后，命运三具身躯一起回头，望向巨像二號，三张脸面色呈现一致的古怪：“这个迅速出生的孩童，有些眼熟。”
巨像二號不言语。
远在拉姆城的黎志嘴角微微抽搐。
那个丈夫生出的婴儿，嘴巴鼻子眼睛头髮，竟与自己样貌相似。
命运不开口，他其实都未注意到这一点，没注意到真理母亲的小巧思————见鬼的真理母亲。
旧神对婴孩的样貌、身体状態具有完全的修改能力，能將其变成任何乐於看见的模样。
如果人世间使用咒语的人不许愿，直接生“默认模板”，真理母亲竟然將这默认模板调整成了他黎志的模样。
这是让他喜当爹？还是让他喜当儿？
泡沫將视野扩大到了更多岛屿中，看见了不少与佐伊两人处境类似的夫妻，以及其余因好奇尝试咒语的人。
其中，有不少当即生產的孩童，竟长得一模一样。
祂一时没认出那张脸，也没听懂命运嘴里的眼熟是何意思，但明明是完全不同的父母，孩子竟完全一致。
这足以说明真理母亲在这个过程中能动的手脚极多，说明说的真理母亲威胁论完全真实。
“可以了，履行你的诺言吧，抹去这些污染。”巨像二號嘆了口气，对命运说道。
黎志有些看不下去了。
真理母亲真是疯了。
命运三身一齐点头，分镜双手交合相握，放於胸前，低头垂眼。
下一瞬，包含整个布鲁诺王国在內，所有听闻纯水残躯言语的地区，仿佛裂开两条不同的时空。
范围內，一切不仅有上下、左右、前后、过去未来四个维度，数小时的时空流淌里，出现了相异命运的背离。
分镜祈祷道：“我乃过往昨日之司库者，我乃未来明日之持门官，我乃此刻今日之织造工，我向自身祈求，以命运度量世间。”
迷途颂念著同样的尊名，祈祷道：“————我向自身祈求，以命运消解万维。”
歌者同样一同祈祷道：“————我向自身祈求，以命运塑造一瞬。”
两道背离的命运，其中原本不存的一道逐渐明亮，而另一道命运则逐渐黯淡、收缩。
那包含著无数人的今夜命运，最终竟从数千公里的海陆之间脱离，逐渐蜷缩於命运三身面前，变成一个水晶球般的事物。
拉姆城上空，纯水残躯酒泡消失，已经不存在於“当前发展”。
佐伊与她的丈夫如同无事发生般，如每一个平和的夜晚一般安眠。
所有真理母亲造成的污染与额外影响，只存在於那水晶球中。
那水晶球中有纯水残躯，有所有被真理母亲影响到的人类的分镜切片，有数千公里的陆地与海洋。
不过，在布鲁诺王国范围內，亦有未改变之事。
普磁贤者未改变。
枷锁·黎志与白塔，以及白石巨像未改变。
黎志、游子、艾莱德未改变。
东连奥特莱深海，西至斯托克首都的紊流布雨未改变。
泡沫未改变。
除此之外的一切，包括用阳光照亮拉姆城的逐日老人，也回归了平稳睡眠，度过了安稳一夜。
“如我所承诺的，抹去真母所有污染。”
命运三身一齐伸手，將那被切出的数千公里尺度的命运水晶球，递给了巨像二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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