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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7章 巨像

    第287章 巨像
    那白石巨像的出现是如此悄无声息,静悄悄便现身於夜色中。
    若按常理,此等巨物举手投足便足以扬起狂风、震碎岩土,然而一切都是如此平稳。巨城在巨像手中连颤动都不曾有,夜风温柔。
    周遭灵性、元素的异动也停歇,原本被那天上残躯掠夺的水又落了下来。
    首都里熟睡的居民依然熟睡著,仿佛这一夜与百十年来的每一夜都一样,一切皆为安稳。
    庄园中,所有人都抬头看见了那巨像面孔,看向了那如同太阳般温软柔和的提灯,看向了那遮蔽一半天幕的胸膛。
    波粒女士屏住了呼吸,眼中神色难以置信,隨后又浮现了少许幽怨:“怎么可能————”
    她能感受到,那巨像绝不是什么虚影,而是实实在在的物质,却也不仅仅是一座死物雕像,厚重到不可思议的灵性盘绕其中。
    巨像並未念什么咒语,但却仿佛有成千上万资深魔法师在施法,影响周围自然元素,脚下大地中的岩土在欢呼,空中风被轻鬆平抑。
    连震动或失重的感受都不曾有,整座城市便已经隨著巨像一同升空。
    巨像与首都一同,屹立於大地之上。
    如果在命运神降时,布鲁诺展露如此底蕴,自己/歌者/波粒的命运是否会有不同————波粒女士有些悵然。
    她也清楚,这不过是自身妄想。
    人总是会期待源自他人的拯救,但她又有何价值奢求这般巨像只因改写她一个人的命运而运转?那对巨像来说是不划算、不值得的。
    即便是神明,是元雷,最终给了她新生,那也是因为她有一定的“价值”,与命运敌对的价值。
    没有无缘无故的拯救,因为拯救、守护、善良撑不起世界的运转,一切外部的救赎,全部源於自己身对世间的价值。
    此刻被巨像握在手中,也是受了首都,受了布鲁诺王国的荫庇。
    想到这里,波粒想抱抱游子,想从这个同病的老友身上汲取一些温暖。
    刚才游子面对命运的痛苦情绪,她也能感受到,只是无法像女孩一般哭泣,却也说不出安慰的话语。
    但小女孩却没之前那般对她亲昵,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黎志少年身旁,离她有些远。
    “白塔,贤者————”
    与波粒一样震惊的,还有安纳柯女士。
    在这位占星师女士所看见的种种未来之中,似乎从未有过这样的发展,甚至连一丝一毫的预感都不曾存在。
    这对以占卜为生的她而言,简直不可想像。倘若说神明无法预言也就罢了,但贤者等阶的事態,她从始至终都觉得自己是能轻易参与的。
    敢与千虑直接对抗,敢与灵云、白塔同台议事,虽然在魔法领域有贤者圣者的【贤者之心】的差距,但她心底从未觉得自己低任何人一等。
    但此刻,望向那巨像,却不自觉低了头。
    那真是人类魔法师可以企及的事物吗?
    在场几人中,仅有黎志心思没有太大波动,从小法緹斯嘴中,他已经提前知晓了这白石巨像的存在可能。
    “这是白塔,还是白石?”黎志一边思考,一边朝灵云·黎志问道。
    灵云略做思考,分析道:“只允许灾难在其余国度发生”,应该是白石分身能说出来话,太直接生硬。
    “如果是白塔那个老油条,他应该会说,绝不允许灾难在布鲁诺发生”,这样无论本国居民还是其余国度,听起来都会舒服一些。”
    虽然白塔最近不怎么现身,但在灵云漫长的记忆中,与白塔贤者打交道的次数並不少。
    学者本能让他觉得自己的论述有些单薄,於是灵云又补充道:“並且,想要操纵如此巨物,其中每一个关节都是数以万计的魔法阵,灵性流动的路径复杂程度,已经超过了任何人类可以独自理解的范畴,白塔做不到全权操纵,不可能让巨像如此和谐无矛盾地运转。我更倾向於认为,这是无数白石分身意志思考的聚集。”
    不过这个疑问並未在黎志心头停留太久,下一瞬,巨像自己就给出了答案。
    它说道:“紊流布雨,助我平息王国水元素之异常。”
    它俯首,身躯中部分灵性浮出体表,实质般流动,匯聚双眼眉心,无偿分享与紊流布雨。
    在那纯水残躯诞生之时,以布鲁诺首都为圆心,三千公里半径內的水元素都近乎被掠夺,即便是紊流布雨,也难以阻止自身以水为根基的云气被掠走的趋势。
    紊流布雨强势在於“紊流”,在於精细操纵,在於范围广袤,单论绝对的力量杀伤,甚至比不过灵云的青蓝天灾。
    在那纯水残躯的掠夺之下,范围广袤反而变为了紊流布雨的劣势,灵性分布得鬆散,水元素不再按它所命令地去流动。
    但此时,巨像仿佛是紊流布雨的好友一般,主动为紊流布雨补上了力量。
    可以確认是白石分身。紊流布雨·黎志感受到了熟悉的情绪。
    此前在临海城,对抗真理母亲的污染时,白石分身便与紊流布雨合作过,和那时白石分身的情绪,是完全一致。
    以巨像为中心,云又归来了,紊流布雨没有浪费一丝一毫巨像馈赠,在水汽的掌控之上,如行棋博弈一般,与那纯水残躯对抗起来。
    在每一朵云中,每一丝风里,重新攫取水的亲和。
    不仅仅是为了守护布鲁诺王国,拖慢对方一点,削弱对方的力量,也是值得的。
    “看来確实是白石分身。”黎志点头道。
    见少年说得如此確信,安纳柯和波粒两人都有些困惑,倒不是困惑黎志是否说错。
    一是困惑少年究竟是基於什么线索做出的確信,明明就连灵云也只敢说“倾向於”;二是,如此在意这究竟是白塔贤者还是白石分身,又有什么意义?两种情况又有什么区別?
    黎志並未给她们长久的思考时间,说道:“二位留在首都应该是安全,若有空閒可协助监视普磁贤者,不过普磁贤者那边多半不会有什么问题。”
    安纳柯顿时想起此前战事:“拉姆城,旧梦那边是否需要帮忙?”
    “拉姆城有诸神照看,有数位贤者关照,不必忧心,灵云贤者也会返回拉姆城,那里比首都更安全。”黎志说得很篤定。
    由於攀天之仪,诸多神眷者都在拉姆城,算上轻嗅级都有四个,他们就是眾神的眼睛。
    並且拉姆城还有烈光贤者、哀伤诗人照看,算上灵云和群山,战力充裕。
    泡沫(纯水)躲在拉姆城里,真不知该说聪明,还是说袖幸运。
    但这话一出,波粒女士和安纳柯女士愈发困惑了。
    那位旧神她们不了解,但命运显然在旧神那方,命运所关注的,不就是普磁肚子里的“封印”,以及拉姆城的旧梦先生吗?
    如果说这些地方,在黎志看来都安全,那哪里是危险?
    天上那比天还大的残躯,是来放空炮的吗?
    “那,哪里危险?”安纳柯终於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黎志摸了摸游子脑袋,嘆气:“我所在的地方,就是危险。”
    深渊、命运、真理母亲,从当前局面来看,目標显然各不相同,甚至能隱约窥见些矛盾,但却能合作————祂们共同的利益,只剩下一个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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