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引蛇出洞，先下手为强
第104章 引蛇出洞，先下手为强
李海山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去吧，好好挑选，机会难得。”
顾长生向李海山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执事悉心指点，弟子心中已有计较，定会慎重选择。”
隨即，他不再犹豫，转身迈步，踏入了蕴藏著天剑宗无数玄妙道法的万法阁。
阁內光线柔和，一排排不知名灵木製成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陈列著无数顏色各异、灵光流转的玉简。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韵，令人心神不自觉沉静下来。
顾长生没有急著去翻阅玉简，而是如同閒庭信步般，慢慢瀏览著架子的標註。
按照宗门规矩，从进入万法阁开始，就要扣除相应的贡献点，哪怕最后什么都不借阅，也一样要扣贡献点。
而借阅功法，更需要支付不菲的贡献点。
寻常外门弟子辛辛苦苦积攒贡献点，进来后往往因为时间宝贵，只能匆匆选择一部黄级下品或中品的功法便离开，根本无法细细甄別。
除了【正一诀】这类打基础的功法可以在外门道场免费学习，其他任何一部功法都需贡献点换取。
而贡献点需要完成各种或繁琐或危险的宗门任务才能获得。
他清楚记得刚入宗门那会儿，一边学习【正一诀】，一边拼命接取诸如清扫、搬运之类的低级任务。
一有空閒还跑去文渊阁查阅种植灵谷的典籍，几乎没有任何停歇。
那时尚未领悟气感，与凡人杂役无异，若非李海山帮扶，他连兑换最基础的【五行诀】都极为困难。
想起曾经的日子，顾长生有些感嘆。
“此番倒是託了掌门赏赐的福，可以安心在此慢慢挑选，不必担心贡献点消耗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楼那些標记著黄级功法的区域，並未停留，径直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黄级功法不適合他当下的境界和需求了。
二楼的空间同样广阔，玉简数量虽不及一楼，但散发出的灵光明显更为纯粹和强盛。
功法被细致地分为主修功法、攻伐之术、护身之法、遁行秘术以及辅修杂艺等五大类。
实际上，学过天级剑法【太虚斩道剑【后，顾长生內心深处，连大多数玄级功法都有些看不上。
但此次青石城之行，尤其是与星璇真人的生死之战，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短板。
除了剑法，他在身法、护身手段等方面，与那些真正的强者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若非凭藉混沌海雄浑的法力和初成的剑域雏形，他根本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若没有更合適的功法，至少也要选一部高明的身法，弥补短板。”
顾长生目標明確，开始细细瀏览与遁行、护身相关的区域。
他神识强大，瀏览速度极快，很快便初步筛选出几部看起来不错的功法。
【五气朝元法】，玄级上品，主修功法。
中正平和，兼容性强，尤其適合五行灵根修士。能同时淬炼五臟，蕴养五气，使灵力生生不息，根基极为扎实。
虽非顶尖攻伐之术，但於突破大境界时有护持道基之奇效。
只是不知道对结丹有多少益处。
【五行遁光】，玄级上品，遁行秘术。
依五行之物而遁，入林则木遁，遇水则水遁，藉助环境远盾，速度激增，且极难被追踪。
註：对修士五行感悟及灵力持久力要求极高。的【戊土金刚罩】，玄级中品，护身之法。
引动大地戊土之气，形成坚固护罩，防御力极强，且能与【厚土诀】相互印证，生生不息。
【重岳剑法】，玄级中品，攻伐之术。
每一剑都似有山岳之力，势大力沉，以拙破巧。虽速度不快，但威力强大，善於压制与破防。
顾长生微微摇头，心中暗嘆，“適合五灵根的功法，终究还是太少了。”
连四灵根突破筑基都千难万难，修真界愿意花费心血去创造和完善全五行功法的大能，自然凤毛麟角。
而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些强大五行功法，大多早已失传。
相比之下，他从星璇真人储物戒中得到的那些功法，品质反而更高，但大多与星辰相关。
如【星辰引气篇】，玄级中品，北斗星宗內门弟子的主修功法。
在夜晚时分，尤其是星光璀璨时，吐纳效率会显著提升。
能淬炼出一丝带有星辰特性的灵力，虽平日修炼速度中庸，但根基扎实，灵力绵长。
【北斗戮神锋】，玄级极品，乃是上佳攻伐之术，不比一些地级下品的术法差。
可引北斗七星之杀伐星力，凝练七道戮神星芒。
此星锋专伤神魂，穿透力极强，中者如遭星陨轰击，神魂剧震，乃刺杀、破防之利器。
储物戒內甚至还有一部炼体功法，【星辰炼体术】。
引星辰之力淬体，初时以温和星辉打磨肉身，循序渐进提升强度与力量。
长期修炼可使肉身隱隱与星辰呼应，后期可引动更狂暴星力淬炼，潜力不俗o
还有星璇真人修炼的【周天星衍术】，地级上品，涉及推演、阵法、星辰之道，玄奥非常。
“这些功法確实不错，但若修炼，无异於在身上贴了北斗星宗的標识。”顾长生眉头微蹙，心中权衡。
星璇真人陨落，北斗星宗估计善罢甘休，找人调查只是时间问题。
修炼其独门功法，风险太大。
“【五气朝元法】虽好，但如何能与直指大道的【混沌衍道经】相比？”
“攻伐之术有【太虚斩道剑】足矣，玄级剑法无需考虑。如此看来，只能在遁行和护身之法中择一优选了。”
最终，顾长生的目光落在了【五行遁光】之上。
依五行之物而遁，適应性极广，山林、水域、土石乃至金铁之物皆可藉助，对敌或逃遁都极为实用。
“此遁法正好契合我五行兼备的特点，也能发挥灵力悠长的优势。”
选定之后，顾长生拿著记载【五行遁光】的玉简，走到二楼入口处的值守弟子面前，將玉简和代表掌门赏赐的凭证一併递上。
“师兄，我选这部功法。”
那值守弟子接过玉简和凭证，查验无误后，一边登记，一边例行公事地交代。
“玄级上品功法【五行遁光】，借阅时限三个月，不得抄录，不得外传，更不得私自售卖。
违者，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想必你也清楚后果。”
“弟子明白，定当遵守门规。”顾长生平静应道。
待手续办完，顾长生收起玉简，走出万法阁时，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然漆黑，星辰点缀夜空。
李海山早已不在原地，想必是回洞府去了。
顾长生独自走在返回外门小院的路上。
在旁人看来，他步履轻快，好似贴了神行符一般，速度远超寻常炼气弟子。
但实际上，他並未动用丝毫灵力，仅仅是依靠混沌真元潜移默化强化后的肉身力量。
“其实【星辰炼体术】倒是挺適合我。”顾长生边走边想。
“灵力、神识，我都远超同阶，唯独肉身是明显的短板，也没有强力的护身手段，仅靠几张防御符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但眼下他需要参悟【混沌衍道经】这等无上玄法，又要修炼【星隱诀】隱藏自身，免得被宗门强者察觉。
还要研习刚得到的【五行遁光】，时间已然排得满满当当。
而且两个月后还需前往孤剑峰，李道一师叔传授的【太虚斩道剑】更是不能有丝毫懈怠。
星璇真人留下的阵法感悟玉简，只能再往后排了。
“修为提升上来了，要修炼的东西反而更多了。”顾长生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压力。
但他深知，这些东西不练不行。
空有境界而无相应手段，如同孩童持重金行於闹市，危险无比。
而且对“道”的感悟不足，不仅突破境界难度倍增，更容易心魔丛生，走火入魔。
“好在灵谷已收割，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安心闭关潜修了。”他心中稍定，“只希望王清源那边，不要再横生枝节。”
回到小院，屋顶上，一青一红两道身影依旧。
青焰弯姿態优雅地梳理著羽毛，火鸦则缩在另一边。
但顾长生敏锐地察觉到，火鸦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畏惧，似乎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惊悸。
连青焰鸞看他的眼神，也与往日有些不同，少了几分隨意，多了些许审视。
“都察觉到我的变化了么？”顾长生心中微动。
青焰鸞是云瑶的契约灵兽，心神相连，若非云瑶正在闭关疗伤，恐怕它早就飞回去报信了。
不知等云瑶出关，青焰鸞是否会將自己身上的异常透露给云瑶。
不过顾长生已经大致清楚云瑶的心思，倒是不太担心青焰鸞跟云瑶说些什么o
云瑶知晓后，还会帮忙保密。来查探也看不出他隱藏的修为。
顾长生就担心青焰鸞告诉宋青嵐。
先前青焰鸞跟宋青嵐討东西吃，宋青嵐把筑基期修士吃的丹药当成糖豆丟给青焰鸞，显然关係很不错。
顾长生至今猜不透宋青嵐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今他已经是假丹境界，可以確信当初青焰鸞陡然间俯衝，宋青嵐也不可能反应不过来。
结丹期强者的反应快到让筑基期修士窒息。
哪怕他当时存心想要刺杀宋青嵐，也无法成功。
但顾长生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能抱住宋青嵐，当时宋青嵐也没有身受重伤。
而火鸦，来歷更加诡异。
体內那道强大的封印，竟能將一头筑基期妖兽的妖力完全禁，且手法极其高明隱蔽。
若非他神识强度堪比结丹，根本发现不了。
关於这道封印的来源，顾长生有两个猜测。一是云瑶的师尊青嵐真人，有可能就是她所为。
而另一个猜测则更为大胆，他甚至不敢深想。
“如今火鸦显然已经发现我绝非炼气初期，那它背后的存在，是否也能通过某种联繫感应到我的异常？”
顾长生越想，越觉得自身仿佛置身於一张看不见的网中，很是不安。
他不再迟疑，立刻从星璇真人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套品质尚可的预警阵盘。
这套阵盘名为【微尘感应阵】，杀伤力不强，但非常隱蔽。
一旦布下，会在指定范围內形成一层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灵力感应场o
任何带有灵力或生命波动的物体闯入，只要其强度超过预设的极低閾值，便会立刻通过主阵盘发出警示。
覆盖范围正好可以笼罩他的小院及周边一小片区域。
他迅速在小院四周的隱蔽角落布下阵旗，將主阵盘置於屋內，激活阵法。
一层无形的波动微微荡漾开后，便彻底隱没，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布下这套预警阵法后，顾长生才感觉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坐在屋內，再次回想起之前那股被窥伺的感觉。
“原本还以为是错觉，或是路过的强者无意间的扫视但现在看来，那股感觉绝对不会有错！”
他眼神锐利起来，“对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必须早做防备才行。”
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明面上只是炼气初期的外门灵植夫，有何价值能让一位至少是结丹期的存在暗中窥探？
是为了青焰弯，还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其他秘密？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顾长生思来想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样太被动了，必须把对方引出来。”他低声自语，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只有知晓对方的目的，才能判断威胁程度，才能有机会將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对方认为有机可乘，或者按捺不住好奇而主动现身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必须看起来自然，不能是明显的陷阱。
或许可以藉助修炼【五行遁光】或者参悟剑法时，故意泄露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要么找个藉口离开宗门范围，去一个相对偏僻但又不会引起太大怀疑的地方。
夜色渐深，小院在【微尘感应阵】的守护下一片寂静。
顾长生的心中开始谋划一场引蛇出洞。
他倒要看看，这隱藏在暗处的眼睛究竟是何方神圣，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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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海山拍了拍顾长生的肩膀，“去吧，好好挑选，机会难得。”
顾长生向李海山郑重行了一礼。
“多谢执事悉心指点，弟子心中已有计较，定会慎重选择。”
隨即，他不再犹豫，转身迈步，踏入了蕴藏著天剑宗无数玄妙道法的万法阁。
阁內光线柔和，一排排不知名灵木製成的书架整齐排列，上面陈列著无数顏色各异、灵光流转的玉简。
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灵韵，令人心神不自觉沉静下来。
顾长生没有急著去翻阅玉简，而是如同閒庭信步般，慢慢瀏览著架子的標註。
按照宗门规矩，从进入万法阁开始，就要扣除相应的贡献点，哪怕最后什么都不借阅，也一样要扣贡献点。
而借阅功法，更需要支付不菲的贡献点。
寻常外门弟子辛辛苦苦积攒贡献点，进来后往往因为时间宝贵，只能匆匆选择一部黄级下品或中品的功法便离开，根本无法细细甄別。
除了【正一诀】这类打基础的功法可以在外门道场免费学习，其他任何一部功法都需贡献点换取。
而贡献点需要完成各种或繁琐或危险的宗门任务才能获得。
他清楚记得刚入宗门那会儿，一边学习【正一诀】，一边拼命接取诸如清扫、搬运之类的低级任务。
一有空閒还跑去文渊阁查阅种植灵谷的典籍，几乎没有任何停歇。
那时尚未领悟气感，与凡人杂役无异，若非李海山帮扶，他连兑换最基础的【五行诀】都极为困难。
想起曾经的日子，顾长生有些感嘆。
“此番倒是託了掌门赏赐的福，可以安心在此慢慢挑选，不必担心贡献点消耗了。”
他的目光扫过一楼那些標记著黄级功法的区域，並未停留，径直踏上了通往二楼的楼梯。
黄级功法不適合他当下的境界和需求了。
二楼的空间同样广阔，玉简数量虽不及一楼，但散发出的灵光明显更为纯粹和强盛。
功法被细致地分为主修功法、攻伐之术、护身之法、遁行秘术以及辅修杂艺等五大类。
实际上，学过天级剑法【太虚斩道剑【后，顾长生內心深处，连大多数玄级功法都有些看不上。
但此次青石城之行，尤其是与星璇真人的生死之战，让他深刻意识到自己的短板。
除了剑法，他在身法、护身手段等方面，与那些真正的强者相比，简直不堪一击。
若非凭藉混沌海雄浑的法力和初成的剑域雏形，他根本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
“若没有更合適的功法，至少也要选一部高明的身法，弥补短板。”
顾长生目標明確，开始细细瀏览与遁行、护身相关的区域。
他神识强大，瀏览速度极快，很快便初步筛选出几部看起来不错的功法。
【五气朝元法】，玄级上品，主修功法。
中正平和，兼容性强，尤其適合五行灵根修士。能同时淬炼五臟，蕴养五气，使灵力生生不息，根基极为扎实。
虽非顶尖攻伐之术，但於突破大境界时有护持道基之奇效。
只是不知道对结丹有多少益处。
【五行遁光】，玄级上品，遁行秘术。
依五行之物而遁，入林则木遁，遇水则水遁，藉助环境远盾，速度激增，且极难被追踪。
註：对修士五行感悟及灵力持久力要求极高。的【戊土金刚罩】，玄级中品，护身之法。
引动大地戊土之气，形成坚固护罩，防御力极强，且能与【厚土诀】相互印证，生生不息。
【重岳剑法】，玄级中品，攻伐之术。
每一剑都似有山岳之力，势大力沉，以拙破巧。虽速度不快，但威力强大，善於压制与破防。
顾长生微微摇头，心中暗嘆，“適合五灵根的功法，终究还是太少了。”
连四灵根突破筑基都千难万难，修真界愿意花费心血去创造和完善全五行功法的大能，自然凤毛麟角。
而上古流传下来的一些强大五行功法，大多早已失传。
相比之下，他从星璇真人储物戒中得到的那些功法，品质反而更高，但大多与星辰相关。
如【星辰引气篇】，玄级中品，北斗星宗內门弟子的主修功法。
在夜晚时分，尤其是星光璀璨时，吐纳效率会显著提升。
能淬炼出一丝带有星辰特性的灵力，虽平日修炼速度中庸，但根基扎实，灵力绵长。
【北斗戮神锋】，玄级极品，乃是上佳攻伐之术，不比一些地级下品的术法差。
可引北斗七星之杀伐星力，凝练七道戮神星芒。
此星锋专伤神魂，穿透力极强，中者如遭星陨轰击，神魂剧震，乃刺杀、破防之利器。
储物戒內甚至还有一部炼体功法，【星辰炼体术】。
引星辰之力淬体，初时以温和星辉打磨肉身，循序渐进提升强度与力量。
长期修炼可使肉身隱隱与星辰呼应，后期可引动更狂暴星力淬炼，潜力不俗o
还有星璇真人修炼的【周天星衍术】，地级上品，涉及推演、阵法、星辰之道，玄奥非常。
“这些功法確实不错，但若修炼，无异於在身上贴了北斗星宗的標识。”顾长生眉头微蹙，心中权衡。
星璇真人陨落，北斗星宗估计善罢甘休，找人调查只是时间问题。
修炼其独门功法，风险太大。
“【五气朝元法】虽好，但如何能与直指大道的【混沌衍道经】相比？”
“攻伐之术有【太虚斩道剑】足矣，玄级剑法无需考虑。如此看来，只能在遁行和护身之法中择一优选了。”
最终，顾长生的目光落在了【五行遁光】之上。
依五行之物而遁，適应性极广，山林、水域、土石乃至金铁之物皆可藉助，对敌或逃遁都极为实用。
“此遁法正好契合我五行兼备的特点，也能发挥灵力悠长的优势。”
选定之后，顾长生拿著记载【五行遁光】的玉简，走到二楼入口处的值守弟子面前，將玉简和代表掌门赏赐的凭证一併递上。
“师兄，我选这部功法。”
那值守弟子接过玉简和凭证，查验无误后，一边登记，一边例行公事地交代。
“玄级上品功法【五行遁光】，借阅时限三个月，不得抄录，不得外传，更不得私自售卖。
违者，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宗门，重则...想必你也清楚后果。”
“弟子明白，定当遵守门规。”顾长生平静应道。
待手续办完，顾长生收起玉简，走出万法阁时，才发现外面天色已然漆黑，星辰点缀夜空。
李海山早已不在原地，想必是回洞府去了。
顾长生独自走在返回外门小院的路上。
在旁人看来，他步履轻快，好似贴了神行符一般，速度远超寻常炼气弟子。
但实际上，他並未动用丝毫灵力，仅仅是依靠混沌真元潜移默化强化后的肉身力量。
“其实【星辰炼体术】倒是挺適合我。”顾长生边走边想。
“灵力、神识，我都远超同阶，唯独肉身是明显的短板，也没有强力的护身手段，仅靠几张防御符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但眼下他需要参悟【混沌衍道经】这等无上玄法，又要修炼【星隱诀】隱藏自身，免得被宗门强者察觉。
还要研习刚得到的【五行遁光】，时间已然排得满满当当。
而且两个月后还需前往孤剑峰，李道一师叔传授的【太虚斩道剑】更是不能有丝毫懈怠。
星璇真人留下的阵法感悟玉简，只能再往后排了。
“修为提升上来了，要修炼的东西反而更多了。”顾长生揉了揉眉心，感到一丝压力。
但他深知，这些东西不练不行。
空有境界而无相应手段，如同孩童持重金行於闹市，危险无比。
而且对“道”的感悟不足，不仅突破境界难度倍增，更容易心魔丛生，走火入魔。
“好在灵谷已收割，接下来一段时间，可以安心闭关潜修了。”他心中稍定，“只希望王清源那边，不要再横生枝节。”
回到小院，屋顶上，一青一红两道身影依旧。
青焰弯姿態优雅地梳理著羽毛，火鸦则缩在另一边。
但顾长生敏锐地察觉到，火鸦望向自己的眼神中，除了之前的畏惧，似乎还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惊悸。
连青焰鸞看他的眼神，也与往日有些不同，少了几分隨意，多了些许审视。
“都察觉到我的变化了么？”顾长生心中微动。
青焰鸞是云瑶的契约灵兽，心神相连，若非云瑶正在闭关疗伤，恐怕它早就飞回去报信了。
不知等云瑶出关，青焰鸞是否会將自己身上的异常透露给云瑶。
不过顾长生已经大致清楚云瑶的心思，倒是不太担心青焰鸞跟云瑶说些什么o
云瑶知晓后，还会帮忙保密。来查探也看不出他隱藏的修为。
顾长生就担心青焰鸞告诉宋青嵐。
先前青焰鸞跟宋青嵐討东西吃，宋青嵐把筑基期修士吃的丹药当成糖豆丟给青焰鸞，显然关係很不错。
顾长生至今猜不透宋青嵐心底究竟是怎么想的。
如今他已经是假丹境界，可以確信当初青焰鸞陡然间俯衝，宋青嵐也不可能反应不过来。
结丹期强者的反应快到让筑基期修士窒息。
哪怕他当时存心想要刺杀宋青嵐，也无法成功。
但顾长生实在想不通自己怎么就能抱住宋青嵐，当时宋青嵐也没有身受重伤。
而火鸦，来歷更加诡异。
体內那道强大的封印，竟能將一头筑基期妖兽的妖力完全禁，且手法极其高明隱蔽。
若非他神识强度堪比结丹，根本发现不了。
关於这道封印的来源，顾长生有两个猜测。一是云瑶的师尊青嵐真人，有可能就是她所为。
而另一个猜测则更为大胆，他甚至不敢深想。
“如今火鸦显然已经发现我绝非炼气初期，那它背后的存在，是否也能通过某种联繫感应到我的异常？”
顾长生越想，越觉得自身仿佛置身於一张看不见的网中，很是不安。
他不再迟疑，立刻从星璇真人的储物戒中，取出了一套品质尚可的预警阵盘。
这套阵盘名为【微尘感应阵】，杀伤力不强，但非常隱蔽。
一旦布下，会在指定范围內形成一层几乎与周围环境融为一体的灵力感应场o
任何带有灵力或生命波动的物体闯入，只要其强度超过预设的极低閾值，便会立刻通过主阵盘发出警示。
覆盖范围正好可以笼罩他的小院及周边一小片区域。
他迅速在小院四周的隱蔽角落布下阵旗，將主阵盘置於屋內，激活阵法。
一层无形的波动微微荡漾开后，便彻底隱没，再也感知不到任何异常。
布下这套预警阵法后，顾长生才感觉稍稍安心了一些。
他坐在屋內，再次回想起之前那股被窥伺的感觉。
“原本还以为是错觉，或是路过的强者无意间的扫视但现在看来，那股感觉绝对不会有错！”
他眼神锐利起来，“对方的目標，很可能就是我，必须早做防备才行。”
但他实在想不通，自己一个明面上只是炼气初期的外门灵植夫，有何价值能让一位至少是结丹期的存在暗中窥探？
是为了青焰弯，还是察觉到了他身上的其他秘密？
被动等待，从来不是他的风格。顾长生思来想去，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这样太被动了，必须把对方引出来。”他低声自语，一个计划在脑海中逐渐成形。
只有知晓对方的目的，才能判断威胁程度，才能有机会將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
他需要创造一个机会，一个让对方认为有机可乘，或者按捺不住好奇而主动现身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必须看起来自然，不能是明显的陷阱。
或许可以藉助修炼【五行遁光】或者参悟剑法时，故意泄露出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要么找个藉口离开宗门范围，去一个相对偏僻但又不会引起太大怀疑的地方。
夜色渐深，小院在【微尘感应阵】的守护下一片寂静。
顾长生的心中开始谋划一场引蛇出洞。
他倒要看看，这隱藏在暗处的眼睛究竟是何方神圣，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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