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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3章 他必须死!

    左夏和龙玉民依然是客客套套,语气中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口吻道:“秦总编,还是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有些事情,我们还需要进一步了解。”
    秦峰心中一紧,他想反抗,想拒绝。
    但是,理智告诉他反抗没用。
    而且反抗的话,若是浙阳几个警察,在报社,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將他给銬著谈话,肯定更为丟人。
    因此,秦峰沉默几秒,隨后便是点点头,像待宰的羔羊,跟著左夏他们身后,又来到另一个问话室。
    这一问,就是整整三个小时。
    偏偏左夏和龙玉民问的问题,在白天,就已经问过一次。
    但两人却不厌其烦,从头到尾,再问一次。
    这问得秦峰耐心全无,他们的每个问题,都像一把锐利的刀,刺痛著他的神经。
    当问话结束,秦峰拖著疲惫不堪、仿佛灌铅似的双腿走出问话室。
    此时,天色已晚,报社外面的街道,灯火阑珊。
    那些嫵媚的灯光,刺疼著秦峰的眸子。
    不过,当他带著满身疲惫,走到报社地下室走到自己的车旁时。
    突然,从黑暗中窜出两个身影。
    这两人,一把將秦峰抵到了旁边的角落。
    两人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身上,令他动弹不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到一个凶狠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秦峰,浙阳方面找你谈话了?你说,有没有出卖孟哥?”
    “没,没有!我没有!”秦峰的声音颤抖得厉害。
    “你要是敢说这事儿是孟哥指使的,你死定了!”这两人眼神凶狠,满脸的威胁之意,其中一人,手中还露出锋利的匕首。
    匕首的寒光,带著清冷光泽。
    秦峰不用想都知道,这两人,肯定是孟世华派来的小弟。
    他嘴里结结巴巴道:“我怎么会出卖孟哥?我没有!”
    “没有就好!”其中一小弟冷笑一声,接著用匕首轻轻拍了拍秦峰的脸,恶狠狠道:“最好是这样!孟哥说了,要是他知道你乱咬人,出卖他!不管你以后躲到哪儿,都一定会將你做掉!……而且,一定会將你那漂亮老婆绑出天际城,送到缅北去!”
    “我?……我不会的!请孟哥放心!”
    “希望你记著这话!”这人狠狠地瞪了秦峰一眼,再吼了声道:“最近,別给咱孟哥打电话了!”
    转身,两人骑上一辆鬼火摩托车,在黑暗中风驰电掣般地消失不见。
    秦峰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原本以为只要自己坚守秘密就能换来孟世华的庇护,可没想到孟世华竟然如此心狠手辣,为了自保不惜派人威胁他的生命。
    看著两人消失的摩托,现在秦峰气得几乎要吐血。
    他抬手扇了自己两巴掌,扇自己当初的错误的选择,扇为了孟世华,他失去了尊严,失去了同事的信任,如今连生命都受到了威胁。
    回到家后,秦峰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双手抱头,陷入了深深的痛苦和绝望之中。
    房间里瀰漫著一股压抑的气息。
    他不知道该如何摆脱眼前的困境,也不知如何破局。
    一方面是浙阳警方步步紧逼的调查,那调查倒不轻不重,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將他紧紧笼罩,让他无处可逃。
    另一方面是孟世华的威胁,对於这些带著江湖味的天际城公子哥来说,他们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那威胁,如同举在自己头上的屠刀,隨时都可能落下。
    ……
    第二天,秦峰拖著如同灌了铅的身躯,来到报社上班。
    想不到龙玉民和另一个民警,早已坐在报社大厅的椅子上。
    看到秦峰进来,龙玉民就站起来,开门见山走到他面前道:“秦总编,昨天的谈话,还有些细节不清楚!走吧……我们可能还要继续了解整件事。”
    这一谈,又是三个多小时。
    秦峰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龙玉民问的每一个索然无味的问题,都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而且谈话结束后,左夏还通知他,要他在办公室,確认电脑里边的证据是否属实?
    並且第二天早上,通知他列印给別的大v发出去的流水,確认经过復原后,他与那些大v交流的信息……
    当著几人的面,確认一条条不堪回首的信息。
    確认给人家支付了多少钱。
    这让他感觉无地自容,身子软得根本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
    哪怕左夏放他回来,他呆呆地坐在办公室,眼神空洞地望著前方,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这一生的种种经歷,从一个小小的记者,一步步爬到报社总编的位置,他曾经以为自己已经拥有了全世界,可以掌控一切。但没想到,因为一时的决策和衝动,他陷入这个无法自拔的深渊。
    现在,不管承不承认,他都知道,自己失去了尊严,同事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疏离;他失去了同事的信任,曾经的朋友,都对他避之不及。
    他揪著自己的头,感到无比的悔恨和绝望,恨自己为什么如此愚蠢,为什么要为了孟世华那所谓的哥们情义,搭上自己的一生。
    他明明知道孟世华就是紈絝,就是公子哥,却还是鬼迷心窍地选择了和他站在一边。他后悔自己没有及时悬崖勒马,没有在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就主动向警方坦白一切,也许那样,自己还能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这天中午,秦峰到食堂吃饭回来,当他站在14楼的过道上,望著下方川流不息的车流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满了迷茫。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无论他做出什么选择,都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命运捉弄的蚂蚁,在巨大的困境面前,无力反抗。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內心的恐惧和绝望,却如潮水一般,將他彻底淹没。
    最终,秦峰微眯著双眼,一咬牙,从窗台上纵身一跃而下,像一只折断了翅膀的鸟儿,朝著无尽的深渊坠落下去。
    风在他耳边呼啸而过,秦峰的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在那一瞬间,他的脑海,闪过许多画面,有他曾经的辉煌,那时候他站在领奖台上,接受眾人的掌声和讚美;有他和家人在一起的温馨时光,一家人围坐在一起,欢声笑语迴荡在房间里;也有他陷入困境后的痛苦和绝望,那些孤独无助的夜晚,他独自一人默默流泪。
    但这一切,都隨著他的坠落,渐渐远去,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砰”的一声巨响。
    秦峰的身体重重地砸在地面上,鲜血溅得到处都是,仿佛一朵盛开的血色朵。
    他的生命,就这样在绝望中画上句號。
    ……
    左夏听闻消息,面色凝重给帅启耀打电话。
    “帅厅长,秦峰……他跳楼自杀了。”
    “你说这傢伙自杀了?”
    帅启耀的眼神瞬间一凝,手中的文件不自觉地放下,身体微微前倾,眉头紧紧皱起,追问道:“什么时候的事?具体什么情况?”
    左夏连忙匯报导:“就在今天中午,我们正在宾馆吃饭,吃完饭,我们准备休息会,再找秦峰,让他联繫几个他联繫过的大v,將这些人的证据坐实。没想到,就在这时,接到报社那边传来的消息,秦峰从14楼办公室过道跳了下去,现场情况很惨烈,脑浆摔了出来,当场就没了生命跡象!”
    帅启耀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思考著这件事背后的复杂关係和影响。他缓缓开口:“秦峰这一死,很多线索可能就断了。他和指使他办事的幕后策划者之间的勾结,还有那些隱藏在暗处的利益链条,原本我们还想从他这里找到更多突破口,现在看来,难度更大了。”
    左夏点点头道:“是啊,厅长。可这没办法啊。人死了,我们也不好再將他的人事关係,拿出来鼓捣吧!而且……就这事,若他后面的人,知晓他死了,肯定也会矢口不予承认的 。”
    帅启耀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虑:“你分析的对!现在这线索,算是断了!只是现在……我们这幕后的策划人没有找到?但当事人却死了,这?……路书记这边,要如何交待?”
    左夏想了想,也没了办法,只得砸砸嘴道:“那只得实话实说了!毕竟……秦峰都死了!我们也没办法啊。”
    帅启耀想想,人家要自杀,那这事儿也没办法。
    因此,在说了左夏几句后,帅启耀满怀歉疚,到路北方的办公室,去告诉他这消息。
    帅启耀轻轻敲敲门,听到里面传来“进来”的声音后,才缓缓推开门。
    走进办公室,帅启耀看到路北方正坐在办公桌前,专注地看著一份资料,眉头微微皱著,似乎在思考著什么重要的事情。
    帅启耀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状態,然后走到路北方身边,小声道:“路书记,有件事要向您匯报!”
    “啥事?”
    “这秦峰……他中午自杀了。”
    说完,帅启耀微低著头,不敢直视路北方的眼睛,静静地等待著对方的反应,心里不仅做好了接受责备的准备。
    而且,他也准备接受路北方暴躁的情绪波动。
    没曾想,路北方听到这个消息后,並没有立刻发火。
    他而是缓缓放下手中的资料,抬起头,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生命消逝的惋惜,也有对局势发展的无奈,更有对当前事態的坦然。
    路北方一边走出办公桌,一边目光沉静而深邃,徐徐开口道:“他选择自杀,於他而言,或许也是当下最好的选择。这事儿,其实从他决定將矛头指向我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註定了。”
    帅启耀微微抬起头,有些惊讶地看著路北方,不明白他话里的深意。
    路北方站起身,走到窗边,望著窗外纷纷扬扬下雪的场景道:“下雪了!我们到外面走走吧。”
    路北方带著帅启耀,从省委大楼往后穿过组织部的停车场,又走到林荫道下。
    此时,白雪簌簌飘落。
    除了部分道路未有结冰,整个省府大院內一片银装素裹。
    路北方边走边道:“秦峰这个人,我查过了。他在媒体里边,也算是有一定地位和影响力的人,本来,他可以凭藉自己的能力,在事业上取得更大的成就。但是,他选择来针对我,想在暗中搞我?……就这事儿,哪怕他是受人指使?那他在这场危险的博弈中,就很难全身而退!”
    路北方继续稳步前行,话语中裹挟著不容置疑的狠厉与决绝:“我怎么说,也是省部级干部,他竟敢对我下手??那么,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路,若他供出幕后主使,那幕后之人,定不会轻饶於他,必欲除之而后快!若他缄口不言、拒不供出,我亦不会放过他,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代价!”
    “我说透了!当初,我不让你们將他带到浙阳来,而故意让他天天如常上班,却要让你们天天找他,就是要逼死他!!他不死,天际城的那帮狗日的,还真以为我好欺负!!”
    路北方的话语,在寒风中显得格外冷峻,仿佛在向这片被白雪覆盖的世界宣告他的决心。
    帅启耀跟在路北方身后,听著这番话,心中不禁泛起层层涟漪,既是对秦峰命运的唏嘘,也是对路北方手段的暗暗佩服。
    “路书记,那现在秦峰死了,我们接下来,该如何处理此事?”帅启耀终於忍不住开口,打破了这份沉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