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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今晚留下

    別墅区很明亮,就连树上都掛满了小灯泡。
    下车后,江朔野直接横抱起栗知。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样贸然將她带回来对不对。
    门口保安打了个盹儿,看到有业主回来,立刻起身迎接。
    黑暗处,有一道身影缓缓走出,他的身上同样穿著保安制服,走到江朔野面前后,低下了些头,让帽檐投下的阴影遮住上半张脸。
    “您好,请问您需要我的帮忙吗?”
    江朔野摇了摇头,拒绝道:“谢谢,不用。”
    有几栋別墅的门口也装了灯,亮堂堂的,还能看到院內的树上有掛著红色的小灯笼,很漂亮。
    江朔野买的房子在很里面,一路走过去僻静无声。
    他想,他是不是也该装饰起来。
    指纹锁发出轻微的“嘀”声,厚重的实木门慢慢滑开。
    屋內是一股淡淡的雪松味。
    江朔野第一时间將全屋的地暖打开,他轻轻將睡著了的栗知先放到沙发上,脱下身上外套给她盖著。
    小姑娘睡得似乎很安心,连睫毛都不颤动。
    准备起身时,江朔野的手被拉住了。
    他低下头一看,是栗知勾住了他的小拇指,嘴唇翕动著,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乖。”江朔野笑著看著她,伸出另外一只手摸了摸女孩儿的脑袋,低声道:“我去给你烧点热水。”
    他还特意下单了附近还在营业的便利店的蜂蜜。
    这个家虽然已经装修过,但整体风格依然是冷淡的黑白灰,挑高的客厅安装著一整面落地窗,吞噬著屋外了无边界的黑暗。
    江朔野抬起头,看了眼楼梯的方向。
    只有二楼有三间房间分別刷了粉、黄、蓝三种不同的顏色。
    装修师傅还很讶异他为什么在明明有一间儿童房的情况下,还特意要再拿出两间客房改为儿童房。
    江朔野心想,可能是鬼迷心窍了吧。
    ——这个鬼就是栗知。
    水“咕嘟咕嘟”烧开了。
    江朔野倒在杯子里,走回客厅,將栗知扶起来后,餵她喝了一点,他眼中满是心疼:“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要是想吐的话就直接吐,我会收拾的。”
    栗知只是轻轻地吧唧了两下自己的嘴巴。
    好像喝到的水很甜。
    她一躺下,又立马睡著了。
    门铃声很突然地响起。
    江朔野走去开门,发现是刚才门口的一位保安,他手里拎著个塑胶袋,解释道:“因为这边不让不是业主的人进入。”
    “外卖员进不来,我就亲自给您送过来了。”
    江朔野接过了袋子,里面是他买的蜂蜜没错。
    保安態度很恭敬,抬起头一下又立刻低下,他说:“那没什么事情的话,我就不打扰您休息了......”
    刚下不小心瞥到一眼的脸,江朔野觉得有些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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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下意识地叫住:“等等,你......”
    保安脚步一顿。
    江朔野隨即又摇摇头,低声道:“没事,辛苦了。”
    他今晚大概也是酒喝得有点多,大脑迷糊。
    把蜂蜜拿出来后,江朔野才发现便利店的这个袋子上没有贴单子,以前他点其他外送的时候,都会有个明细单。
    上面不仅有商品信息,也有他的地址以及手机號等。
    难不成是送来的路上被风吹走了?
    江朔野还没来得及细想,客厅內忽然传出一声巨响。
    “咚——”
    他连忙跑过去查看,发现是栗知睡著睡著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此刻被疼得酒醒了不少,正一边揉著后脑勺,一边打量四周环境呢。
    栗知很懵,並不清楚自己在哪。
    入眼是陌生的环境。
    房间很大,色调是沉静的黑、灰、白,设计极简,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透过落地窗渗进的深浓夜色提醒她,此刻仍是深夜。
    看到江朔野走来,栗知狂跳的心臟才恢復了些平静。
    她不害怕了。
    “头疼不疼?”江朔野问,目光关心地落在栗知的脸上。
    栗知摇摇头,有些尷尬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声音细若蚊蚋:“还好......就是有点渴。”
    闻言,江朔野再次走向厨房,低声说道:“有蜂蜜,我给你泡。”
    他高大的背影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有些朦朧。
    蜂蜜水是温温甜甜的。
    栗知捧著玻璃杯,小口啜饮。
    温热的水流舒缓了喉咙的乾渴,却无法平息胸腔里重新开始活蹦乱跳的小鹿。
    她蜷在沙发的另一端,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江朔野。
    他在沙发靠窗的那一侧坐下,没有看她,而是隨手拿起旁边一本厚厚的、看起来像是编程或设计的书翻阅著。
    栗知心里暗自嘟嚷。
    ——大晚上的好什么学。
    假如她能仔细些,就可以注意到江朔野很久都没有翻动一页,修长的手指始终停留在纸页边缘,心不在焉。
    又喝了口蜂蜜水后,栗知还是忍不住看过去。
    暖黄的落地灯光勾勒出男人清晰的侧脸轮廓和微垂的眼睫,在这样深的夜里,有种別样的安静和吸引力。
    空气里瀰漫著一种微妙的张力
    安静,却不容忽视。
    最终,还是江朔野率先打破了沉默,他闔上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的书本,声音低沉:“身上都是酒气,去洗个澡吧,会舒服点。”
    栗知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揪了揪自己的毛衣领口,確实还能闻到淡淡的酒味。
    “啊......好......”
    她小声应道,脸颊两侧又开始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江朔野把她带到了主臥里面的浴室,从旁边的嵌入式柜子里拿出全新的浴巾和一件柔软的深灰色男士t恤。
    递给她后,解释道:“都是我没有用过的,浴室用品都在里面,你隨便拆了用,缺什么我现在下单给你点外送。”
    他动作很自然,语气也很平淡,仿佛只是提供最基础的招待。
    但栗知的心尖还是在微微发著颤。
    “谢谢......应该不会有什么缺的。”她接过东西,指尖触碰到江朔野微凉的指尖,又是一阵心悸。
    啊啊啊,她为什么会在江朔野家啊!
    明明她应该在一根冰凉的大管子里玩滑雪才对。
    关上浴室门,栗知背靠著磨砂的玻璃,长长吁了口气。
    她抬眼望了下四周,浴室很大,装修风格和外面一样,是冷感的灰调,但灯光比客厅亮堂许多。
    看著镜子里自己緋红的脸颊,栗知拍了拍脸,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热水从洒中倾泻而下,氤氳的水汽很快瀰漫开来。
    栗知用温热的水流冲刷著皮肤,洗去酒后的粘腻和疲惫,確实舒服了很多。
    但只要一想到在门外等著的人,她的心跳就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关掉的水流戛然而止。
    栗知换上了那件宽大的男士t恤,布料柔软,长度刚好遮到大腿中部。
    她看著镜子里穿著江朔野衣服的自己,一种陌生的亲密感油然而生,脸颊更红了。
    走出浴室前,甚至都忘记將头髮上的水珠擦拭一下。
    屋內的地暖开得很热。
    江朔野並没有回到客厅,而是倚在臥室外的墙边,似乎是在等她。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
    目光相撞的瞬间,栗知明显感觉到面前男人的眼神暗了一下。
    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嘴唇。
    江朔野的视线飞快地扫过栗知穿著他t恤的样子,湿发贴在颈侧,露出的双腿笔直光洁,脸上还带著被热气熏蒸出的红晕......
    这一切,在深夜的灯光下,构成了一幅极具衝击力的画面。
    喉结不明显地滚动了一下后,江朔野隨即迅速移开目光,声音比刚才更哑了几分:“洗好了?”
    “嗯。”栗知小声应著,感觉自己的皮肤在发烫。
    她还是快点下楼回沙发上窝著吧。
    江朔野也跟著一起下楼了,他先去冰箱里倒了杯冰水,仰头喝了一大口。
    水流过他喉结的线条,在空气中显得格外清晰。
    走回沙发,江朔野没有再坐在另一端,而是选择了一个离栗知更近的位置坐下。
    两人之间原本刻意保持的距离被打破了。
    栗知甚至能闻到男人身上淡淡的、和自己此刻一样的沐浴露余味,还混合著他本身清洌的气息。
    这种气味上的交融,比任何肢体接触都更让人心慌意乱。
    “你......头髮要吹乾。”江朔野看著栗知还在滴水的发梢,开口道,语气带著一丝不容置疑。
    “啊,没事,我擦擦就好,很快就干了。”栗知不想再麻烦他,四处找著毛巾。
    江朔野却已经站起身,走向浴室方向,很快拿了一个静音吹风机回来。
    “坐好。”
    他低声开口,示意她转过身。
    栗知的心跳漏了一拍,几乎是懵懂地依言背对著他坐好。
    插头插入插座的声音,然后是吹风机低低的嗡鸣。
    温热的风拂过她的头皮和湿发,他的手指穿插在她的髮丝间,动作笨拙生涩,似乎从未做过这种事。
    但力道却放得极轻,生怕扯疼她。
    栗知僵直著背脊,感受著身后传来的热风。
    长发吹到全乾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她闭上了眼睛,整个人被一股温柔的气息紧紧包裹住,一种难以言喻的安全感和悸动在心中汹涌。
    忽然间,吹风机的声音停了。
    屋內重新回归寂静。
    江朔野的手指並没有立刻抽离,而是极轻到近乎留恋地在她半干柔顺的髮丝间停留了片刻。
    半晌后,他才放下吹风机,声音低沉地落在她耳边:“吹好了。”
    栗知缓缓转过身,抬起头望向他。
    两人的目光再次在昏黄的灯光下交织。
    这一次,谁都没有闪避。
    她看到他眼底深处翻涌而出的暗流,那是压抑的渴望和某种决断。
    江朔野慢慢俯下身,靠近她。
    栗知屏住了自己的呼吸,心跳如擂鼓,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她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越来越近......
    然而,预想中的吻並没有落下。
    江朔野只是將额头轻轻抵住了她的额头,鼻尖几乎相碰。
    他嗓音沙哑:“知知,今晚留在这里陪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