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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留在你身边。

    杨兴的话语,如同在平静的死水中投入了三颗石子,每一颗都激起了薛孟夏內心滔天的巨浪。
    三个选择,三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像三条岔路口,突兀地出现在她原本以为只有悬崖的绝境之前。
    出国?自由?新生?
    这听起来美好得像一个不真实的梦。远离这片让她窒息的土地,远离那对如同附骨之疽的父母,在一个无人认识的地方,用一笔“乾净”的钱,重新开始……这曾是她无数个深夜里,最奢侈、最不敢触碰的幻想。
    可是,“免费的就是最贵的”,这句她不知从哪里听来的话,此刻如同警钟在她脑海中轰鸣。
    天下哪有免费的午餐?杨兴与她非亲非故,凭什么给她这样一条康庄大道?这背后,是否隱藏著更深的、她暂时无法看透的束缚或者代价?
    她不敢赌。
    留在身边,替他做事?
    这意味著她要放弃现有的、虽然清贫却稳定的工作,放弃那身代表著她最后尊严和秩序的制服。
    她要踏入一个完全陌生的、充满未知和风险的领域,將未来寄托在这个今天才第二次见面、行事莫测的男人身上。
    这同样是一场赌博,赌的是杨兴的人品和他的未来。
    但相比起第一条路的虚无縹緲,这一条似乎……更“实在”一些?至少,她还能凭藉自己的能力去爭取,而不是完全依赖施捨。
    至於第三条路……用身体和灵魂换取三百万,彻底沦为附庸……
    这个选项,在她刚才近乎自毁般地袒露一切、又被杨兴用那种近乎怜悯的姿態打断后,似乎已经蒙上了一层更加不堪和屈辱的色彩。
    如果之前还带著一种“壮士断腕”的决绝,那么现在,当有其他可能性出现时,这条路的黑暗和绝望,就被映照得更加清晰。
    她……真的已经做好了彻底沉沦、將自己物化到如此地步的心理准备吗?答案似乎是否定的。
    那瞬间涌起的噁心感和自我厌恶,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
    三个选项在她脑中飞速旋转、碰撞、权衡。巨大的信息量和命运的骤然转折,让她的大脑几乎宕机。
    她只是呆呆地坐在床上,裹著那条柔软的毯子,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美丽瓷娃娃,眼神空洞地望著虚空,嘴唇微微翕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杨兴並没有催促她。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平和地看著她脸上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那紧蹙的眉头,那无意识咬住的下唇,那眼神中时而闪过的渴望,时而被现实压制的绝望,以及那深藏在眼底、连她自己可能都未曾察觉的、一丝对“可能性”的微弱希冀。
    他能理解她的挣扎。
    这不仅仅是三个选择,更是对她过去二十多年人生信念的一次彻底拷问和顛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安静得只能听到两人彼此的呼吸声,以及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模糊的喧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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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於,薛孟夏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缓缓地、极其艰难地抬起了头。
    她的目光,第一次如此直接、如此复杂地迎上了杨兴的视线。
    那里面有残留的泪光,有未散的悲愴,有深入骨髓的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在巨大衝击后,强行凝聚起来的、带著破釜沉舟意味的决断。
    她张了张嘴,声音乾涩得如同沙漠旅人:
    “你……你说的……是认真的吗?”她的声音带著难以置信的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不是在戏弄我?不是……另一种形式的……玩弄?”
    她必须確认。
    她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希望破灭后的打击了。
    杨迎著她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
    他的眼神深邃而坦诚,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他缓缓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而清晰:
    “我杨兴或许不算什么好人,但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这三个选择,此刻,真实有效。你选哪一个,我就兑现哪一个。绝无戏言。”
    他的肯定,像是一道最终的光,穿透了薛孟夏內心厚重的、名为绝望的阴云。
    “呜……”
    就在杨兴话音落下的瞬间,薛孟夏一直强行压抑的、如同洪水般汹涌的情绪,终於彻底决堤!
    她猛地用手捂住了脸,不再是之前那种无声的、绝望的流泪,而是发出了如同受伤小兽般的、压抑了太久太久的、惊天动地的嚎啕大哭!
    那哭声里,包含了太多太多——有二十多年积压的委屈和不甘,有被原生家庭吸血榨乾的痛苦和愤怒,有对命运不公的控诉,有走到绝境却发现柳暗明的巨大衝击,有尊严被撕碎又似乎被小心翼翼捧起的复杂感受……所有的一切,都化作了这无法抑制的、撕心裂肺的痛哭。
    她哭得浑身颤抖,哭得蜷缩起来,哭得仿佛要將五臟六腑都呕出来。
    杨兴就站在那里,静静地看著她哭。他知道,她需要这场彻底的宣泄。
    他没有上前安慰,也没有试图阻止。他只是像一个沉默的守望者,为她提供了一个可以尽情释放脆弱的安全空间。
    然而,在內心的某个角落,杨兴看著那个哭得几乎要晕厥过去、脆弱得不堪一击的绝色佳人,看著她因为剧烈哭泣而微微抽动的单薄肩膀,看著她被泪水浸湿的、凌乱贴在脸颊上的髮丝……他心中竟然……鬼使神差地升起了一丝……失望?
    是的,失望。
    他失望於,即使在她情绪如此崩溃、如此需要依靠的时刻,她依然死死地裹著那条毯子,蜷缩在床的另一边,与他保持著明显的距离。
    她没有像那些恶俗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扑进他的怀里寻求安慰,没有將她的脆弱完全展露在他这个“施捨者”面前。
    她即使是在最崩溃的时刻,依然保留著最后一丝倔强的、属於她薛孟夏的界限。
    这份清醒和倔强,让杨兴在欣赏之余,又莫名地感到一丝挫败和……憋屈。
    他做了好事,解救了即將坠入深渊的迷途羔羊,结果这羔羊哭是哭了,却连靠都不让他靠一下?
    这和他预想中的“英雄救美”后,美人感激涕零、投怀送抱的剧本,差距有点大啊。
    不知过了多久,薛孟夏的哭声才渐渐平息下来,变成了断断续续的、细微的抽噎。
    她似乎耗尽了所有的力气,瘫软在床上,一动不动,只有肩膀还在微微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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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用毯子擦了擦红肿的眼睛,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復著翻腾的情绪。
    然后,她再次抬起头,看向杨兴。
    虽然眼睛红肿,脸色苍白,但那双眸子,却比之前清亮了许多,那里面有一种做出了重大决定后的、如释重负却又带著沉重负担的复杂光芒。
    “我……选择第二条。”她的声音还带著哭过后的沙哑,但语气却异常清晰和坚定,“我要留在你身边。”
    她做出了选择。
    放弃了看似最轻鬆的逃离,也拒绝了最屈辱的沉沦。
    她选择了一条充满未知,却或许能保留她最后一丝尊严和主动权的道路。
    杨兴看著她那副明明脆弱却强装坚强的样子,心中那丝因“未能靠近”而產生的失望和憋屈,忽然消散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微微的……心疼?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带著几分自嘲、几分戏謔的笑容,语气轻鬆地调笑道:
    “好吧,既然这是薛警官的选择,我尊重。不过……说真的,与你这样的绝色佳人失之交臂,不能一亲芳泽,我这心里……多少还是有点遗憾的。”
    他这话半真半假,带著明显的调侃意味,试图冲淡一些刚才那过於沉重和悲伤的气氛。
    薛孟夏闻言,苍白的脸颊上,竟然不受控制地飞起了两抹极淡的红晕。
    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瞼,不敢再与杨兴对视,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著。
    她紧紧抓著身上的毯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关节泛白,仿佛在下著某种决心。
    沉默了几秒钟,就在杨兴以为她不会回应这种轻佻的玩笑时,却听到她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如同蚊蚋般的声音,低声囁嚅道:
    “也……也並不是……完全的……失之交臂……”
    这句话说得极其含糊,极其快速,仿佛耗光了她所有的勇气。
    说完之后,她的脸颊瞬间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连耳根和脖颈都染上了一层诱人的粉色。
    她猛地將头埋得更低,几乎要缩进毯子里去。
    杨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