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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雪莉的心意/你允许的欧尼

    第109章 雪莉的心意/你允许的欧尼
    雪莉看著手机上李贤宇那简短的回覆內,我会转告泰妍怒那的。
    心里莫名地泛起一丝微妙的失落,下意识地嘟囔了一句:“莫呀————”
    就这么简单?连多问一句都没有吗?
    “呀!崔大小姐,別看手机了!”
    身旁的李知恩无奈地用胳膊碰了碰她,指著面前那辆几乎要满溢出来的购物车。
    “快看一下我们的购物车吧,朴智妍选手是打算把整个超市都搬空吗?”
    雪莉这才回过神,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眼前的“小山”上。
    只见购物车里,各种韩牛、五花肉、醃製排骨、大虾、蘑菇、生菜————以及好几瓶不同种类的烧酒和啤酒,层层叠叠,几乎要突破购物车的边际线。
    朴智妍的购物热情著实惊人。
    “呀!朴智妍!”
    雪莉忍不住朝前方那个还在零食区流连忘返的身影吼道:“我们只有三个人!吃不了那么多!你是要把知恩家变成便利店仓库吗?”
    正拿著一包超大包装薯片仔细端详的朴智妍闻声回头,脸上带著意犹未尽的兴奋,振振有词:“有什么关係嘛~吃不完就放在知恩家里好了,我们下次再来继续不就行了?这叫战略性储备!”
    “別!想都別想!”
    李知恩立刻出声打断,双手交叉在胸前,一副“我早已看穿你”的表情。
    “吃不完的你负责打包带回你自己家去,朴智妍。
    我可不打算给你留下任何一个可以理直气壮下次再来我家蹭吃蹭喝的理由。
    “”
    智妍被戳穿心思,看著手中诱人的薯片,恋恋不捨地放了回去,然后转过身,脸上瞬间切换上带著点无辜和撒娇的表情,声音甜得能死人,扭动著身体对李知恩说:“哎一古~我们知恩酱~別这么小气嘛~你可是我们国家最棒、最大势的演员哎~
    家大业大的,还在乎这点零食嘛~就当养我了嘛~”
    她一边说著,一边还夸张地眨著眼睛,试图发射“可爱光波”。
    这过於刻意的撒娇和那与她平时爽朗形象截然不同的语气,让站在一旁的雪莉和李知恩同时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冷颤。
    齐刷刷地用一种混合著嫌弃、惊悚和“这孩子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的眼神看向朴智妍。
    雪莉更是搓了搓自己的手臂,仿佛要掉下一地鸡皮疙瘩。
    “朴智妍,你正常一点,我害怕。”
    李知恩也面无表情地吐槽:“我现在开始怀疑让你来我家是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了。”
    智妍看著两位好友一致的反应,自己先憋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恢復了正常模式,叉腰道:“呀!你们两个!一点幽默感都没有!我这是在为枯燥的购物之旅增添乐趣好吗!”
    三人笑闹著,最终还是精简了一些明显过量的食材,推著依旧相当壮观的购物车走向收银台。
    雪莉暂时將手机和李贤宇带来的那点微妙情绪拋在脑后,投入到了与好友们在一起喧闹的快乐之中。
    三人提著大包小包回到了李知恩的公寓。
    一进门,朴智妍就自告奋勇地担当起布置餐桌的重任,哼著歌把碗筷、烤盘和各式小菜摆得满满当当。
    而雪莉和知恩则提著食材走进了厨房,开始清洗和处理。
    流水哗哗作响,雪莉低头认真地冲洗著生菜,这时,站在她旁边正在切蘑菇的李知恩,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
    知恩的声音不高,在流水声和智妍哼歌的背景下显得很私密。
    “你不会————真的陷进去了吧?雪莉。”
    雪莉冲洗的动作顿了一下,水流声掩盖了她瞬间紊乱的呼吸。
    她强装镇定,抬起头对知恩露出一个带著点困惑的无辜表情。
    “什、什么陷进去了?知恩你在说什么啊?”
    李知恩停下切蘑菇的动作,转过头,那双眼睛直视著雪莉,仿佛能看穿她所有偽装。
    “你別跟我装傻,崔真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她的目光意有所指地了一眼被雪莉隨手放在料理檯面上的手机。
    雪莉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地避开她的视线,低下头,声音有些发虚,重复著苍白的否认。
    “没、没有啦~你真的想多了,我怎么可能————”
    她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试图用忙碌来掩饰。
    “快点洗吧,智妍那边估计都摆好了,就等我们的肉了。”
    李知恩看著她这副明显口是心非、试图逃避的样子,知道现在逼问也问不出什么。
    她挑了挑眉,没有再继续追问,只是心里暗暗决定,等会儿喝了点酒,氛围上来了,再慢慢“撬开”这位嘴硬朋友的嘴巴。
    食材准备妥当,烤肉派对正式开启。
    烤盘在餐桌中央加热,智妍迫不及待地將肥瘦相间的韩牛五花肉铺了上去,瞬间,“滋啦”一声,诱人的肉香伴隨著升腾的烟气瀰漫在整个餐厅。
    “哇!快看这油花!一定很好吃!”
    智妍眼睛放光,拿著夹子像个小孩子一样兴奋。
    李知恩给三人的杯子倒上烧酒,“来,为了我们难得的聚会,先干一杯!”
    “乾杯!”
    三个酒杯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
    几杯烧酒下肚,加上烤肉的烟火气,气氛很快就热络起来。
    起初,大家只是閒聊著近况,工作上的趣事,或者吐槽一下遇到的一些奇葩事。
    雪莉也努力融入,笑著,吃著,仿佛一切正常。
    但渐渐地,在酒精和李知恩有意无意的引导下,话题开始转向更深层。
    智妍喝得脸颊红扑扑的,开始抱怨最近健身的辛苦和总是控制不住想吃零食的烦恼。
    知恩也轻声说起作为演员,有时候需要面对的无形压力和网络上的某些恶意评论。
    雪莉听著,默默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酒精让她一直紧绷的神经稍微放鬆了些,心底那些被压抑的情绪开始寻找出口。
    当知恩將话题引向“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別烦心,又没办法跟別人说的事”时,雪莉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眼神有些放空,没有立刻接话。
    李知恩看准时机,立刻提议:“光喝酒聊天有点无聊,我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智妍兴致勃勃。
    “就是————轮流说一件最近让自己最纠结、或者最后悔的事情!不能说没有”,必须说实话!谁说假话或者不说,就罚酒三杯!”
    知恩宣布规则,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雪莉。
    这个游戏规则简单,智妍先开始,她纠结的是该不该接受一个需要增肥十公斤的角色邀约。
    轮到知恩,她说最后悔的是因为工作太忙,错过了最好朋友的婚礼。
    然后,压力给到了雪莉。
    餐厅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烤盘上油脂轻微的滋滋声。
    雪莉低著头,手指摩挲著杯壁,智妍和知恩都看著她,等待著。
    “————我————”雪莉张了张嘴,声音有些乾涩,“我最后悔的是————”
    她停顿了许久,仿佛在积蓄勇气,最终用带著浓浓疲惫和迷茫的语气说道:“————是当初————没有更坚决地————拒绝一些事情。
    以至於现在————把自己弄得很混乱,也不知道该怎么走下去————”
    这话说得含糊,但知恩立刻明白了其中的深意。
    智妍虽然不太清楚具体指什么,但也感觉到雪莉情绪的低落,收起了玩笑的表情,担心地看著她。
    “呀!说这么沉重干嘛!罚酒罚酒!”
    知恩为了不让气氛太僵,故意用轻鬆的语气喊道,但递给雪莉酒杯时,眼神里充满了鼓励和理解。
    “喝了这杯,重新说点別的!”
    雪莉接过杯子,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热感,却也仿佛给了她更多的勇气。
    游戏继续。几轮下来,在酒精和李知恩巧妙的话题引导下,討论的方向渐渐滑向了那个女人之间永恆的主题男人。
    智妍开始抱怨遇到的某些幼稚或不靠谱的异性,知恩则分享了一些圈內人追求的趣事。
    雪莉大部分时间只是听著,偶尔附和地笑笑,但眼神里的复杂情绪却越来越浓。
    “说起来,雪莉啊。”
    知恩见火候差不多了,一边翻动著烤盘上金黄的肉片,一边用看似隨意的口吻问道:“你最近————身边有没有出现什么让你觉得————很特別,或者很困扰的异性啊?”
    雪莉的心跳骤然加速,脸颊因为酒精和紧张而变得滚烫。
    她张了张嘴,脑海中瞬间闪过李贤宇的脸庞————
    所有被压抑的情感,在酒精和好友关切以及知恩的“算计”下,如同即將喷发的火山,再也无法完全压制。
    她猛地灌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却丝毫无法降低脸上的热度。
    她低下头,避开知恩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目光,声音带著醉意和刻意营造的“隨意”,开始了她的敘述。
    “其实————也不是我啦。”
    她挥了挥手,试图让语气更轻鬆,却显得有些欲盖弥彰。
    “是————是我一个朋友。她最近————遇到点麻烦事,找我诉苦来著。”
    知恩心中瞭然,她拿起烧酒瓶,慢条斯理地给雪莉空掉的杯子重新斟满,语气平淡无波,仿佛真的准备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
    “哦?是么?那你朋友遇到什么麻烦了?说出来听听,说不定我们能帮忙分析分析。”
    雪莉看著杯中晃动的液体,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宣泄口。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將自己和李贤宇、泰妍之间混乱纠葛的情感,小心翼翼地套在了那个“朋友”的身上。
    “就是我那个朋友————”她斟酌著用词,声音有些飘忽。
    “她————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住进了一个对她很好的姐姐家里。
    那个姐姐真的非常非常好,像亲欧尼一样照顾她,让她感觉————很久没有过的温暖。”
    智妍点点头,插话道:“那不是很好吗?有个这么好的姐姐。”
    “是很好————”雪莉的眼神黯淡了一下,“但是————问题出在,那个姐姐————她是有男朋友的。”
    知恩挑了挑眉,没有打断,只是示意她继续。
    “然后————”雪莉的声音更低了,带著难以启齿的羞愧。
    “我那个朋友————她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好像对姐姐的男朋友————產生了一些不该有的感觉。”
    “莫拉古?!”
    智妍惊得差点被口水呛到,眼睛瞪得溜圆。
    “你朋友————喜欢上她借住那个姐姐的男朋友了?!呀!这————这不太好吧!
    雪莉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血,急切地为自己的“朋友”辩解。
    “她、她也不想的!她知道自己这样很不对,很对不起那个姐姐!
    她一直都在克制,在躲著那个人!但是————但是那个人,他————他好像也————”
    “他也喜欢你朋友?”知恩终於开口,一针见血。
    雪莉像是被戳中了最隱秘的心事,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她端起酒杯又想喝,却被知恩轻轻按住了手腕。
    “他————他跟我朋友说————喜欢她。”
    雪莉的声音细若蚊蝇,几乎要被烤肉的滋滋声掩盖。
    “就在前两天————他还————还亲了我朋友————”
    说到这里,她仿佛用尽了所有力气,把头埋得更低,肩膀微微耸动。
    “哇————大发————”
    朴智妍已经被这个“朋友”的复杂故事惊呆了,张著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李知恩则要冷静得多。
    她没有直接戳穿雪莉,而是换了一个迂迴的问题,她看著雪莉,语气平和地问:“那————按照你朋友的感觉,你觉得————那个欧尼,她知道多少?”
    她巧妙地將“你朋友觉得”换成了“你觉得”,带著不易察觉的引导。
    雪莉闻言,身体微微一僵,脑海中浮现出泰妍欧尼那双时而温柔、时而仿佛洞悉一切的眼睛。
    她犹豫了一下,用一种近乎確信的语气,低声说:“她————她觉得那个欧尼————好像什么都知道。”
    “什么都知道?”
    朴智妍再次惊呼,觉得这故事越来越超出她的理解范围了。
    “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喜欢自己的妹妹,还————还纵容他?那、那那个欧尼也有问题吧?!”
    她基於常理判断,觉得这简直不可思议。
    “不是的!”
    雪莉猛地抬起头,眼神突然变得异常坚定,带著执著,声音也提高了一些。
    “因为他们是家人啊!”
    “家人?”
    朴智妍被她的激烈反应和这个答案弄得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反驳。
    “什么家人啊?又没有血缘关係————”
    在她看来,这种借住关係无论如何也够不上“家人”的程度。
    “不对!”
    雪莉用力地摇了摇头,酒精和情绪让她更加固执,她看著智妍,眼神灼灼。
    “他们確实是家人!是比血缘更重要的家人!
    是可以互相依靠,互相取暖,是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轻易拋弃彼此的人!”
    她的声音带著一丝颤抖,仿佛不仅仅是在说服智妍,更是在说服自己,坚定那个由李贤宇和泰妍为她构建起来无比珍贵的“家”的概念。
    朴智妍被雪莉这突如其来带著强烈情绪的呛声弄得有些訕訕,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再反驳,只是拿起酒杯默默喝了一口,小声嘀咕:“什么家人————也太复杂了吧————”
    李知恩將雪莉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看著她眼中那份对“家人”身份的珍视和捍卫,心中对她的处境有了更深的了解。
    她適时地介入,將话题拉回到“朋友”的困境上,用更加柔和的语气问道:“那————雪莉,你觉得你的那个朋友,她內心深处,是希望这段————复杂的关係,就这样继续下去吗?”
    雪莉的眼神再次变得迷茫和挣扎,她低下头,手指紧张地绞在一起。
    理智告诉她应该停止,但心底那份贪恋温暖和悸动的情感却疯狂叫囂。
    她沉默了许久,久到知恩都以为她不会回答了,才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带著不確定和一丝希冀,轻轻点了点头:“或、或许吧————她现在————好像————还没有什么问————”
    这句话说得无比心虚,连她自己都觉得这是在自欺欺人。
    餐桌上的气氛因为这番对话而变得有些沉重,烤盘早已停止加热,残留的油脂凝固成白色的斑块。
    朴智妍听了雪莉那番关於“家人”的激烈辩护,虽然心里还是觉得这关係乱七八糟,但看著雪莉那异常认真的眼神,也不好再说什么。
    她打了个酒嗝,带著点愤愤不平,又带著点义气说道:“哎一古————反正,如果是我有这样的朋友,我肯定要帮我的朋友出头!
    非得找机会狠狠揍那个摇摆不定的渣男一顿不可!让他知道厉害!”
    雪莉听著智妍的话,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朴智妍擼起袖子、气势汹汹地追著李贤宇要揍他的画面————
    不知为何,那个场景想像起来,除了荒谬之外,竟然————好像还有那么一点点解气?
    她赶紧甩甩头,把这个危险的念头压下去,端起酒杯掩饰性地对智妍说:“那————那我替我朋友谢谢你了,智妍。”
    智妍豪爽地摆摆手,站起身,脚步有些虚浮。
    “谢什么,应该的!你们慢慢聊,我得去趟洗手间————”
    说著,她便摇摇晃晃地朝著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餐桌旁,只剩下李知恩和崔雪莉两人。
    空气仿佛瞬间安静了许多。
    李知恩好整以暇地拿起烧酒瓶,慢悠悠地给自己和雪莉的杯子重新斟满,然后抬起眼,促狭地看著对面脸颊緋红、眼神躲闪的雪莉,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压低了声音:“所以————我们的真理,是真打算让智妍去帮你揍你的那位作家欧巴”吗?”
    她故意顿了顿,语气里充满了戏謔,“到时候需要我帮忙拍照记录下这歷史性的一刻么?
    標题我都想好了——“正义的铁拳,朴智妍为民除害”。”
    雪莉的脸“轰”地一下更红了,像是熟透的番茄,也不知是因为酒精上头还是被说中心事。
    她羞恼地反驳:“什么啦!?是、是我的朋友!而且————而且他也不是我的!“
    她试图做最后的挣扎,维持那层薄薄的偽装。
    李知恩看著她这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轻笑出声,转了转手中的酒杯。
    “还在装?现在智妍可不在哦。你刚才维护那个李贤宇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態度。
    崔雪莉啊,你完蛋了~你彻底陷进去了。”
    “呀!李知恩!”
    雪莉被说得无地自容,又急又羞,下意识地伸出手就想扑过去捂住知恩那张不断吐出让她心跳失序的嘴。
    知恩笑著灵巧地往后一仰,轻鬆躲开了她的“攻击”,看著雪莉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她脸上的玩笑神色慢慢收敛了一些,转而认真起来。
    “雪莉啊,跟我说实话。泰妍欧尼她————真的是像你觉得的那样,默许了吗?”
    这是问题的关键,决定了这段关係的性质和未来的走向。
    雪莉的动作顿住了,脸上的红潮稍稍褪去一些,取而代之的是复杂的沉默。
    她回想起泰妍欧尼那些看似平常却意味深长的眼神,那些看似纵容的举动,以及从未对她和李贤宇的靠近表现出明確反对的態度————
    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她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知恩的猜测。
    “那你现在————”知恩继续问道,目光紧紧锁住她。
    “你內心————其实並不想离开他们,对吧?离开那个所谓的“家”?”
    雪莉几乎没有犹豫,立刻摇了摇头。
    那个公寓,那两个人,早已成了她溺水时抓住的浮木,是她的世界里好不容易寻觅到的温暖角落,即使这温暖伴隨著混乱和负罪感,她也贪恋地不想放手。
    “嘖嘖————”
    李知恩看著她的反应,忍不住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更加好奇的神色。
    “我现在真的————超级好奇了。到底是怎么一个男人,能有这么大的魔力?
    能让你们————你和泰妍欧尼,都变成现在这样?你们该不会————是被他下了什么催眠术吧?”
    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雪莉闻言,只能报以一丝苦涩的笑容,眼神迷茫:“我————我也不知道。”
    她是真的不知道。李贤宇身上仿佛笼罩著一层迷雾,带著宿命般的熟悉感和无法抗拒的吸引力,让她明知道是深渊,还是忍不住想靠近。
    看著好友这副深陷其中又无比迷茫的样子,李知恩在心里嘆了口气。
    她知道感情的事外人很难真正插手。她放弃了追根问底,转而问了一个更简单的问题:“算了,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自己的人生。我最后只问你一个问题。”
    她直视著雪莉的眼睛,“雪莉啊,拋开所有的纠结、愧疚和混乱不提,你告诉我,和她们在一起的时候,你现在————
    开心吗?是快乐更多,还是痛苦更多?”
    “开心?”
    雪莉喃喃地重复著这个词。
    她想起了和泰妍欧尼一起喝酒聊天的放鬆,想起了李贤宇默默为她做的那些小事,想起在那个“家”里感受到的、久违的归属感————
    那些瞬间的温暖和快乐是真实存在的,远远超过了独处时的冰冷和孤寂。
    她再次点了点头,这一次,眼神里多了几分確定。
    “那就行了。”李知恩乾脆地说道,举起酒杯。
    “就按著你自己的想法和感觉去走吧。別被骗了就行,保护好自己。”
    她顿了顿,脸上又浮现出那种带著点恶作剧意味的笑容。
    “不过,作为你的好朋友,我得帮你把把关。
    下次,找个机会,把你那位作家欧巴”约出来让我再见见,我倒要看看他到底有什么三头六臂,能把我们雪莉和泰妍欧尼都迷成这样。”
    “啊?这————这不好吧?”雪莉一听,立刻慌了神。
    还让李贤宇和知恩见面?那场面想想都觉得尷尬又可怕。
    “有什么不好的?”李知恩挑眉,慢悠悠地威胁道。
    “你不同意的话————那我只好把今天我们的谈话,“稍微”跟智妍透露”
    一点了。
    我想,她一定会非常乐意发挥她的正义感”,亲自去帮你教训”一下那位欧巴的,用她的方式~”
    “嘘!別!”
    雪莉嚇得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连忙压低声音阻止,她可不想面对暴走的朴智妍。
    在知恩“温和”的注视下,她最终败下阵来,自暴自弃般地小声妥协。
    “————知、知道了!我————我找机会帮你约好了吧!”
    李知恩这才露出一个满意的笑容,举起手中的酒杯,向雪莉示意:“那就这么说定了,乾杯~为了我们的真理————复杂的爱情?”
    雪莉红著脸,嗔怪地瞪了她一眼,但还是举起酒杯,与她轻轻一碰。
    清脆的响声迴荡在安静的餐厅里,仿佛为这个充满秘密、酒精和复杂情感的夜晚,敲下了一个暂时的休止符。
    晨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悄悄潜入臥室,为凌乱的床铺镀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边。
    泰妍率先从沉睡中甦醒,意识尚未完全回笼,首先感受到的是周身被温暖而坚实的气息紧密包裹著。
    她微微动了动,发现自己正被李贤宇牢牢地圈在怀里,他的手臂横亘在她腰间。
    她的脸颊贴著他的胸膛,能清晰地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仿佛最安神的乐章。
    昨晚那些令人面红耳赤、心跳失序的画面,如同潮水般瞬间涌入脑海,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得可怕。
    泰妍的脸颊“唰”地一下染上了艷丽的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脖颈。
    但除了羞赧,心底涌起的更多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和近乎满溢的甜蜜,仿佛整个人都被泡在了温热的蜜糖里。
    她悄悄抬起眼帘,映入的是李贤宇近在咫尺的睡顏。
    他闭著眼睛,呼吸均匀,平日里偶尔微蹙的眉头此刻完全舒展开,显得异常平静和————无害。
    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让他看起来甚至有几分乖巧。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
    泰妍像只偷腥的小猫,小心翼翼地抬起头,凑近他线条分明的锁骨。
    她屏住呼吸,柔软的唇瓣印了上去,然后,微微用力,留下了一个属於她的淡粉色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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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胸前传来的细微刺痛和湿濡触感,让沉睡中的李贤宇微微蹙起了眉头,喉间发出一声模糊的吃语,睫毛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了眼睛。
    初醒的迷茫褪去,视线聚焦,正好对上了泰妍那双带著得逞笑意和一丝被抓包慌乱的眸子。
    环在她纤细腰肢上的手臂下意识地收紧,隨即,那只大手向下在她的臀瓣上拍了一下。
    “呀!”
    泰妍惊呼一声,像被烫到一样,脸上刚退下去一点的红潮瞬间再次汹涌澎湃。
    她抬起头,对上了他那双已然恢復清明、带著戏謔的眼睛。
    “你、你醒啦?”她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和明显的心虚。
    “嗯~”
    李贤宇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慵懒的回应,非但没有鬆开她,反而低下头,將脸埋进她颈窝蓬鬆的髮丝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鼻腔里满是她身上混合著淡淡奶香和自己气息的味道,让他无比安心和迷恋。
    “早上好,怒那~”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刚醒时的磁性,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颈侧。
    同时,泰妍清晰地感觉到,紧贴著自己的某处变化,正在甦醒,彰显著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这让她瞬间从旖旎的氛围中惊醒,羞耻心爆棚。
    她像只受惊的兔子,猛地用力,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手忙脚乱地將被子一股脑地扯过来,把自己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水汪汪、闪烁著羞涩和慌乱的大眼睛。
    “快、快起床!”
    她躲在被子堡垒里,声音闷闷地,带著强装出来的镇定命令道:“我饿了!去做早餐!”
    李贤宇看著她这副鸵鸟模样,忍不住低笑出声,他倒是没再“为难”她,顺从地坐起身,结实精壮的上半身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
    他伸出手,隔著被子,宠溺地揉了揉她那颗裹在里面的小脑袋。
    “好,我去给你做。”他的语气充满了纵容。
    说完,他翻身下床,就这样在泰妍那双从被缝里偷瞄、一眨不眨的目光注视下,从容地拾起落在地上的家居服,慢条斯理地穿上。
    每一个动作都自然无比,却让躲在被子里的泰妍看得脸颊发烫,心跳如擂鼓。
    穿戴整齐,李贤宇走到门口,回头看向床上那团鼓起的“被子卷”。
    “怒那也快点起床,洗漱好就能吃了。”
    “————嗯~”
    被子卷里传来一声闷闷的回应。
    听到房门被关上的声音,確认他已经离开,泰妍才从被子里钻出来,大口呼吸著新鲜空气,脸颊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
    她用力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然后像是无法抑制內心澎湃的情绪般,抱著还残留著两人气息的被子,在床上兴奋地滚来滚去,双腿还胡乱地蹬了几下。
    “啊!!!金泰妍!!!你昨晚————真的好大胆!!!”
    她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发出无声的尖叫,心里却被巨大的幸福和一点点不真实的眩晕感填满。
    厨房里,李贤宇正盯著锅里咕嘟咕嘟沸腾的拉麵,眼神却有些放空,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连身后轻微的脚步声都未曾察觉。
    直到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他的腰,温软的身体贴上了他的背脊,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他转过头,映入眼帘的景象让他呼吸微微一滯。
    泰妍就站在他身后,身上只穿著一件他的纯白色衬衫。
    衬衫的尺寸对她来说显然过於宽大,肩线滑落,露出大半边光滑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下摆则刚好遮住大腿,勾勒出若隱若现的曲线,袖口被她隨意地挽了几道,堆叠在纤细的手腕处。
    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为她镀上一层柔光,宽鬆的衬衫下摆下,是两条笔直白皙的腿,赤足踩在微凉的地板上。
    她整个人看起来慵懒、性感,又带著宣告主权般的亲密。
    “你怎么穿我的衣服?”
    李贤宇的声音不自觉地低沉了几分,目光在她身上流连。
    泰妍看著他眼中清晰的惊艷和瞬间暗沉下来的眸光,得意地挑了挑眉。
    她非但没有退缩,反而踮起脚尖,伸出食指,带著点挑衅的意味,轻轻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得更高,红唇勾起一抹弧度,故意拉长了语调,声音又软又媚。
    “怎么~不喜欢么~欧~巴~”
    她每一个音节都像带著小鉤子。
    李贤宇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默默地伸手关掉了炉灶的火,锅里沸腾的拉麵瞬间安静下来。
    下一秒,在泰妍低低的惊呼声中,他一把將她拦腰抱了起来,轻鬆地將她放在了乾净宽的料理台上。
    泰妍猝不及防,坐在冰凉的檯面上,两条白皙的腿因为惯性在空中轻轻晃动著,宽大的衬衫下摆因此而向上缩了一些。
    李贤宇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將她圈禁在自己与料理台之间,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目光灼灼地锁住她带著惊慌和羞涩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看来~我得先吃属於我的早餐”了~”
    他的气息逼近,泰妍的心臟狂跳,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长睫紧张地颤动。
    然而,就在他的唇即將落下的瞬间——“咔噠。”
    公寓大门传来开门的声音。
    紧接著,雪莉带著浓浓疲惫和宿醉后沙哑的声音响起。
    “欧尼?我回来了~啊~头好痛~”
    这声音瞬间劈散了厨房里所有的暖昧和旖旎。
    泰妍猛地睁开眼睛,脸上的红潮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
    她用力推著李贤宇的胸膛,压低声音,又急又羞。
    “呀!还不快放我下来!想死啊你!”
    李贤宇也瞬间从情动中清醒,眼神闪过一丝慌乱,立刻鬆开了手臂,將泰妍从料理台上抱了下来。
    泰妍脚一沾地,立刻手忙脚乱地拉扯著自己身上过於显眼的衬衫下摆,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同时努力平復著狂乱的心跳和脸上的热度。
    李贤宇则迅速转身,面向灶台,假装重新打开火,整理著锅里的拉麵,只是微微发红的耳根暴露了他並不平静的內心。
    泰妍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表情,儘量用听起来自然的声音朝著客厅方向开口:“雪莉啊?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怎么头疼了?”她的声音还带著一丝的颤抖。
    雪莉在玄关处掛好包包,一边弯腰换著拖鞋,一边有气无力地回答:“昨晚喝多了————还是家里好睡,就回来了。”
    她换鞋的动作顿了一下,目光落在了鞋柜旁那双属於李贤宇的鞋上,眼神微动。
    “贤宇欧巴————也在么?”
    “嗯。”李贤宇背对著客厅,声音已经恢復了平时的沉稳。
    “我在煮拉麵,你要吃点么?真理。”
    听到他熟悉的声音,雪莉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宿醉带来的头痛似乎都减轻了一些。
    “我要喝醒酒汤,欧巴~”她带著点撒娇的口吻说道。
    “內,我给你煮。”
    李贤宇应道,开始从冰箱里拿出豆芽、白菜等食材。
    雪莉换好拖鞋,揉著发痛的额角,脚步虚浮地走进客厅。
    直到这时,她的视线才完全看清厨房里的景象一泰妍欧尼身上那件属於男性的白衬衫,以及李贤宇欧巴略显紧绷的背影————
    她嘴角那抹浅浅的笑意,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落了下来。
    原来如此————看来昨晚她不的时候,这两个人————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
    泰妍也看到了雪莉瞬间黯淡下去的眼神和不自然的表情,她自己的脸颊更红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试图转移注意力。
    “雪莉啊~你、你要不先洗个澡再出来吃?身上都是酒气,洗完会舒服点。
    “”
    雪莉抬起头,也对泰妍回了一个略显僵硬和不自然的笑容,顺从地点点头。
    “好啊,那我先去洗个澡,等会再出来吃~”
    她看向李贤宇的背影,“麻烦你了,贤宇欧巴。
    李贤宇正好转过身来拿东西,对上她的视线。
    他敏锐地捕捉到她眼神里虽然有一丝复杂,但之前那种明显的抗拒和疏离感似乎减弱了许多,这个发现让他心底莫名地轻鬆了一些,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温和的笑意。
    “等会就好了,”他柔声说,“下次別喝那么多了,伤身体。”
    “內~知道了。”
    雪莉对他笑了笑,笑容比刚才对著泰妍时要自然一些。
    她又看了一眼穿著李贤宇衬衫、显得格外刺眼的泰妍欧尼,没再说什么,转身走向了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客厅,却隔绝不了心底翻涌的酸涩和某种逐渐清晰的决心。
    雪莉背靠著冰冷的门板,並没有立刻去浴室,而是静静地站著,竖起了耳朵。
    厨房里,確认雪莉房门关上后,泰妍脸上的温婉瞬间褪去,她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著明显有些心绪不寧的李贤宇,语气带著危险的甜腻。
    “很开心吧~贤宇欧巴~”
    她也清晰地感受到了雪莉刚才那一瞬间的態度软化,不再像前两天那样带著疏离。
    儘管理智上知道,这对於他们的目標来说是好事,是突破,但刚刚在身心上都彻底拥有了李贤宇、正处在强烈占有欲峰值的她,可不管这些大局。
    一种混合著醋意和想要再次確认归属感的衝动驱使著她。
    她重新贴近李贤宇,整个人贴在他背上,手臂环住他的腰,仰头看著他线条紧绷的侧脸,带著更浓的挑衅和诱惑,低声问:“怎么不说话啊~欧巴~是不是在想著別人?”
    她的手指,如同灵活又执拗的藤蔓,带著灼人的温度,无视他身体的僵硬,一步步地在他腰间紧实的肌肉上向上“攀登”。
    李贤宇呼吸一滯,伸手抓住了她那只作乱的手,声音压得极低,带著难以置信的警告。
    “怒那!你在干嘛?!”他的眼神扫向雪莉紧闭的房门。
    泰妍抬头看著他,没有说话,但那双漂亮的眼眸里燃烧著的火焰和毫不掩饰的欲望,已经清楚地传达了她的意图
    她不在乎,或者说,正是这种“危险”的环境,反而加剧了她的兴奋和某种叛逆的快感。
    “怕了?”
    她轻轻吐出两个字,带著挑衅,另一只手却坚定地掰开他抓住自己的手指,解放出来的手更加大胆地继续向上探索,身体也与他贴得更紧,感受著他瞬间绷紧的肌肉和加快的心跳。
    “女孩子洗澡————没那么快的~”
    她踮起脚在他耳边说道,温热的气息带著致命的诱惑。
    李贤宇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理智的弦在泰妍主动且疯狂的攻势下,发出濒临崩断的哀鸣。
    她的大胆和此刻瀰漫的禁忌感,像最烈的酒,让他头晕目眩。
    “你逼我的————”
    他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
    最后的克制土崩瓦解,他猛地转身,將她再次抵在料理台边缘,低头狠狠地吻住了她那带著得意和挑衅笑容的唇。
    “唔————”
    泰妍猝不及防,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但隨即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热烈地回应起来,甚至故意用牙齿轻轻啃咬他的下唇,像是在爭夺主导权。
    两人在安静的厨房里,在隨时可能被发现的危险边缘,进行著一场无声而激烈的纠缠。
    而一门之隔。
    雪莉的耳朵紧紧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努力分辨著门外那些被距离和门板阻隔后、变得模糊却依旧能分辨出异样的细微声响。
    她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但预想中的酸楚和愤怒並没有席捲而来。
    是泰妍欧尼。
    这个判断瞬间划过脑海,带著近乎直觉的確定。
    以李贤宇那傢伙的性格,在这种时候,在她刚刚回来的此刻,他绝没有这个胆子主动做出如此————放肆且容易被发现的事情。
    那么,主导这一切的,只可能是泰妍欧尼。
    她诡异的想起了很多画面。
    泰妍欧尼看著她时,那带著瞭然、甚至偶尔闪过一丝纵容的眼神。
    李贤宇在车里对她坦白的“喜欢”;以及那个混乱的吻后,泰妍欧尼並未表现出意料之中的震惊或斥责,反而是默许的平静。
    既然泰妍欧尼是默许的————甚至————是故意让我知道的————
    这个认知像一道赦令,冲刷掉了盘踞在她心头许久的负罪感和自我谴责。
    她之前所有的挣扎、逃避和痛苦,很大程度上都源於对泰妍欧尼的愧疚,源於认为自己是在“偷窃”和“破坏”。
    但现在,她忽然明白了,这或许根本不是一场需要爭抢的战爭。
    泰妍欧尼划下了一片模糊危险的,但確实存在的灰色地带。
    她站在那里,没有关上那扇门。
    那么,站在门这边的自己,为什么还要继续自我惩罚,为什么不能——也走进去看看?
    门外那刻意压抑却又无比清晰的动静,此刻在她听来,不再仅仅是刺耳的宣告,更像是一种確认一確认了那个灰色地带的存在,確认了某些规则早已被无形中改写。
    雪莉缓缓离开门板,走到梳妆檯前。
    镜中的女孩眼神不再迷茫惶惑,而是沉淀下一种清晰的决心。
    那是————基於“被允许”后,產生的、想要正视自己內心渴望的坦然。
    既然你默许了,泰妍欧尼。
    那么,从现在开始,我所做的一切,无论是靠近,是心动,还是————其他的什么————
    都不再是“错误”,而是被这个“家”的规则所包容的一部分,不是吗?
    她看著镜中的自己,眼神平静,甚至带著解脱般的轻鬆。
    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带著崭新意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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