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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柏宇想要的,他都会给

    国家假期的第六天,慵懒地阳光透过尚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晒了进来,温暖的光落在床上的被子上,以及不知是谁白嫩的长腿与脚踝上。
    没有刺耳的闹铃,只有彼此绵长的呼吸和相拥的体温。柏宇先睁眼,看到怀里贺世然沉睡的脸,心尖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轻抚,低头吻了吻贺世然的发顶,动作轻得没有惊动这份安宁,他就静静看着他,没有说话。
    直到,贺世然无意识地往他怀里蹭,含糊地嘟囔了句:“早......我的大艺术家......”
    “早,贺叔叔。”柏宇的声音带着沙哑与宠溺。
    上午的时间慢的如同熔化了的蜜糖,两人磨磨蹭蹭起床,一起刷牙洗漱,挤在厨房里准备早午饭。柏宇煎蛋,贺世然就在旁边切水果,偶尔为一片面包如何做而“争吵”两句,最终以贺世然笑着把涂好果酱的面包塞进柏宇嘴里告终。锅碗瓢盆的轻响,柏宇随手放的音乐剧专业课歌曲,在这个温馨的家里成了他们恩爱的背景音。
    贺世然抬头看去,阳光勾着出柏宇柔和的轮廓,心里一种饱胀的幸福感填满,这就是他拼尽一切,甚至逆转时空也想守护的日常。
    -
    饭后,贺世然神秘兮兮拉着柏宇的手:“走,带你看个东西。”他带着柏宇走下楼梯,在拐弯处非得让柏宇把眼睛闭起来。
    门是新换的,质感厚重。推开后,里面并非记忆里的空无一物,柔和的智能灯亮起,映出一个崭新的空间。
    地下两层被贺世然做了调整,没有大动,但是安置了很多新的东西。
    一间是专业的隔音音乐室,吸音材料包裹墙壁,专业的设备静静待命。而最让柏宇屏住呼吸的,是正对着楼梯的那间空间宽敞、灯光明亮的舞蹈房。
    木地板光可鉴人,把杆锃亮,最震撼的是整整一面墙的巨大镜子,从天花板直落到地面,清晰映出他们两人并肩站立的身影,也将整个空间无限延长。
    “这是......”柏宇有些说不出话。
    贺世然迎面环着他的腰,眨眨大眼睛,“给你的。健身房保持体能,音乐室练习声乐、编曲,还能录音,舞蹈房......当然是给你练习舞蹈的。我知道你们专业课需要地方练习,家里安静,你想怎么折腾都行。”他的语气平常,仿佛送出去的只是一件小礼物。
    他凝望柏宇藏着复杂情绪的眸,内心藏着难以言喻的珍重和付出一切也要为他铺平前路的决心。
    柏宇将人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搁在少爷的肩上,声音闷闷的:“......太破费了,贺叔叔。”
    贺世然蹭了蹭他的脑袋,收紧手臂,平心静气道:“为你,永远值得。”
    他就是想把好的都给柏宇,用自己全部的爱去托举柏宇,让他在平安的前提下,永远去做自己想做和爱做的事情。
    这辈子有他在,柏宇的路一定比上辈子好走。
    -
    下午五六点,两人换上得体的休闲装,准备出发去参加高中同学聚会。贺世然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指尖拂过他的锁骨,动作亲昵自然。柏宇笑着拍掉他的手:“别闹,等下要迟到了。”
    聚会选在一家破有格调的酒店餐厅包间,有一两张超大的圆桌,还有一片儿够很多人休息玩乐的区域,有些同学在喝酒唱歌,也有的三五成群坐在桌前聊天。
    这次来的人不少,除了出国的、没假期没法来,在国内的基本都来了,哪怕外地上学因为假期回家也来了。
    时隔几个月不见,同学们之间的情感一点没掉,他俩到的时候包厢里的气氛已经很热烈了。
    “哟!少爷和大明星终于来了呀~”人群里不知是谁看到他俩打趣道。
    “什么少爷,是律师!”
    “听说考上政法大学了?”
    “......”
    喧嚣中,贺世然有些心不在焉。直到一个身穿简约利落、身姿挺拔的女生走了过来,笑容爽朗:“好久不见。”
    是苏栗。
    贺世然记得,无论是这辈子还是上辈子,她都如期考上了北城公安大学。
    “好久不见。”柏宇浅笑着和她打招呼,身侧的贺世然也跟着打了招呼,只是他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
    这个时期的苏栗很健谈,她和柏宇关系本就不错,二人聊起各自大学的趣事,又说了一些她这短时间知道的案件见习见闻,当然都很模糊。
    苏栗的语气里充满对未来的憧憬和职业的自豪。这些话语,都像一根根冰冷的针,刺入贺世然记忆里最深最痛的角落。他仿佛又看到了上辈子,破碎、冰冷的柏宇......
    那些被他可以尘封的、关于柏宇最终遭遇的惨烈画面,混杂着警方调查时的只言片语,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
    如果......
    如果上辈子,在柏宇鼓起勇气向他表白时,他没有因为怯懦、犹豫、躲避......
    如果他能早点紧紧抓住柏宇的手......
    是不是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柏宇是不是就能避开那可怕的命运?
    鲜活地、明亮地、健康地一直在他身边?
    就像现在这样?
    ......
    悔恨如同深海的暗流,瞬间箍住了他的心脏,带着窒息般的痛楚,他需要用酒精来麻痹这突如其来的尖锐痛楚。
    于是,贺世然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淡,饭菜没吃多少,举杯的频率越来越高。琥珀色的液体一杯杯下肚,试图浇灭心底那簇因后怕和悔恨而燃气的冰冷火焰。
    桌上,柏宇很快察觉了他的不对,轻轻握住他的手,低声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贺世然反手紧紧握住他的手,指尖冰凉却用力得好像要确认他的存在。他靠着椅背侧过头,对柏宇露出一个有些恍惚的笑容,眼神已经开始迷离,带着醉意的软糯,晃晃他的手。
    柏宇明了他的意思,主动将耳朵凑到他耳边。
    贺世然用撒娇般的语气说:“阿宇......我想去洗手间。”
    柏宇立刻起身,对旁边人抱歉地笑笑:“他有点喝多了,我陪他出去一下。”
    同学们见怪不怪,这俩人这么些年来一直亲密无间,又不是第一次一起去卫生间。
    贺世然几乎半靠在柏宇身上,任由他扶着走出喧闹的包间。
    上完卫生间,贺世然不想再回去,他们拐弯到餐厅连接天平台的一个安静角落。
    这里远离主厅的喧闹,耳边眼前是远处城市的霓虹和微凉得晚风。
    一脱离人群,贺世然就像卸下了所有力气,更紧密地贴着柏宇,脑袋蹭蹭他的颈窝,呼吸间带着酒气,奇异地不让人讨厌,反而有种全然的依赖。
    “柏宇......”他含糊地叫着,声音黏糊糊的。
    “我在。”柏宇耐心应答,扶着他在长椅上坐下,自己站在他面前,替他当下些许凉风。
    “你......想......要......的......呃......”贺世然双眸迷离,打了个酒嗝,吞吞吐吐道:“我都会......努力......给你的!”
    柏宇笑颜展开,捏捏他下颚软软的肉,打趣道:“我想要什么,你都会给吗?”
    “嗯!”贺世然闭了闭眼睛,重重点头:“阿宇要的,我都给。”
    柏宇饶有兴致逗弄他:“那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吗?”
    “嗯。”贺世然点头,他知道的,他都知道。
    柏宇想说,此刻他想要的,已经拥有了。
    柏宇捏了下少爷的鼻尖,问:“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贺世然仰起脸,醉眼朦胧地看着他。顿了几秒少爷忽然笑了起来,不是平时那种沉稳或狡黠的笑,而是带着孩子气、毫无阴霾的开心。
    他满脸喜色道:“嘿嘿......因为你好......我的阿宇是全世界最好、最好、最好的人......比所有人都好......”
    柏宇被他逗笑了,指尖轻轻戳了戳他发烫的脸颊:“醉鬼,净说胡话。”
    “不是胡话!”贺世然忽然激动起来,抓着柏宇戳他脸的手,紧紧攥在手心,眼神里的迷蒙被一种深刻而痛苦的情绪渐渐取代了一瞬,哀戚的声音说:“是真的......我好后悔......真的好后悔......”
    他的声音忽然低沉下来,带着哽咽的前兆。柏宇心里一紧,攥着他的手,蹲下身与他平视,放柔了声音:“后悔什么?告诉我。”
    贺世然的目光涣散地瞟向远处闪烁的灯火,又像是透过它们看到了遥远的、另一个时空的惨淡景象。
    他啜泣几声,喃喃道:“后悔......上辈子......你跟我......表白的时候......我为什么推开你......我真是个混蛋......”
    柏宇愣住了。
    表白?
    上辈子?
    他以为这只是贺世然醉酒后胡乱呓语,但对方痛苦的神情如此真实,让他心头莫名发慌。
    “......如果我......没有......推开你......如果我一直......一直牵着你的手......”贺世然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滚落下来,混合着酒意和深不见底的悲伤,绝望而无助道:“你就不会......不会死得那么惨了......对不起......柏宇......对不起......”
    “死?!”柏宇的心脏猛地一沉,寒意瞬间传遍四肢百骸。他用力握住贺世然的肩膀,声音发紧:“小五,什么上辈子?什么死?你在说什么?”
    可是贺世然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清醒的力气。巨大的情绪波动和酒精的双重作用下,他的意识彻底滑入黑暗。身体软软地向前倒去,被柏宇眼疾手快地接住。他靠在柏宇身上,呼吸变得绵长均匀,眉头却还紧紧蹙着,仿佛在梦中依然被那恐怖的“上辈子”所纠缠。
    柏宇抱着他,站在原地,晚风吹得他手脚冰凉。贺世然那破碎的话语、极致的痛苦和悔恨,不像单纯的醉话。
    一个荒谬却让他心悸的念头闪过脑海,但他迅速压了下去,此刻最重要的是照顾好眼前这个人。
    他深吸一口气,单手稳稳扶着睡着的贺世然,单膝半跪在地上,另只手拿出手机,在高中同学群里快速发了一条讯息:
    ——各位,小五喝多了不太舒服,我先带他回去休息。大家玩得开心,下次再聚。
    发完,不管同学们回了什么,他将手机塞回口袋,调整了下姿势,试图把贺世然扶起来,准备带他离开酒店餐厅,去停车场取车。
    “唔......背背......”怀里的贺世然忽然动了动,闭着眼睛无意识地嘟囔,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柏宇......我要你......背背我......”
    柏宇看着他那毫无防备的样子,心头的惊悸和疑惑被更汹涌的疼惜和爱意覆盖。他叹了口气,眼神柔得能融化夜色。
    “好,背你。”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梦中的他。
    柏宇扶着他站起来,小心翼翼将贺世然转移到背上。贺世然自然而然地趴伏上来,手臂环着他的脖子,温热的脸颊贴着他的颈侧,发出满足地叹息。
    柏宇稳稳地托着他,掂了掂,一步步走下餐厅的台阶,走进沉沉的夜色里。
    酒店外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紧密地重迭在一起,仿佛永远不会分开。
    -
    街道已经安静下来,偶有车辆驶过,柏宇走得很慢,很稳,背着对他来说无比珍贵的整个世界。
    背上的贺世然似乎在梦中感知到了这份安稳,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开,含糊地梦呓了一句什么,手臂将柏宇搂得更紧。
    夜风拂过,带着深秋的凉意,但相贴的肌肤传递着温暖的体温。柏宇一步步朝着停车场的方向走去,那些醉话带来的不安疑云,此刻被背上真实的重量和依赖感暂时驱散。
    无论发生过什么,无论他口中的“上辈子”是怎样的谜团。这辈子,柏宇紧紧抓住了贺世然,绝不会再放手。
    夜色温暖,包裹着这对重逢于命运、羁绊深过时光的恋人,将他们缓缓送入属于他们的、安稳的未来。
    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地面上,也踏在彼此毫无保留地信任与深爱里。